第五十章

房暮然賜為世子妃的消息如同長了翅膀似的傳遍了皓越京都的各個角落,驚得各府屋頂都跳了起來,當然,那全是男子的聲音。

“宗政決他沒瘋吧,娶一個從來都不認識的女人?”

“誰知道呢,這房暮然是什麽來頭,我怎麽沒聽過啊,隻聽過房婉兒。”

“重點不是這個,而是五公主吧,葉如煙喜歡宗政決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這回隻怕又要腥風血雨了。”

“錯,我感覺,重點還是房暮然,這個女人到底有什麽魔力能夠一舉打敗葉如煙,奪那頭魃?”

眾公子哥兒齊齊點頭,說得沒錯,宗政決是男人中最頂尖的存在,就連太子也沒他那樣貌。還有他的能力,小小年紀就掌管巡防營了,據可靠消息,宗政決還有可能晉升。

要權有權要貌有貌,是怎樣的女子能讓宗政決求下這道旨意賜婚呢?

好奇啊,真好奇。

房府此時,車水馬龍,就算是過年也沒這麽大陣丈,府前的空地已經沒有能夠停下馬車的地方了,可是那馬車還在源源不斷的駛來。

宗政候府的世子妃啊,這個時候不巴結什麽時候巴結?雖然不知道宗政世子長啥樣,可是光聽這個身份就足以讓她們親自上門的看望未來的世子妃的。

“這?”

房婉兒咬碎一口銀牙,她被皇後詔見的時候也沒見她們這般積極?

“好了,房暮然她還不是沒嫁嗎?你在乎什麽?”房苓兒冷哼,她算是看出來了,跟房暮然鬥實在是硬碰不得,越是鬥,她便走得越高。

房苓兒摸著額頭上那一塊長長的疤痕,胸口的恨意直往上串,房暮然不是什麽好東西,這個房婉兒也不是什麽好東西,看著她們兩個鬥才是正經。

“住口,你一個庶女有什麽資格在這裏說話。”

“你?房婉兒你瘋狗吧,逮誰咬誰?我還就告訴你了,別看你也是嫡女,可是看看你現在,還不如一個莊子上回來的丫鬟混得好呢,你想當太子妃也想了一兩年了吧,到現在毛都沒見到,再看看人家房暮然,隻不過回府半年就能被皇上賜旨為世子妃了。”

“房苓兒你給我閉嘴。”

“我閉嘴?我才不閉嘴呢,有本事你衝房暮然喊去啊,幹什麽對我大呼小叫的?哼,我也算看出來了,你也隻能拿我們撒撒火而已。”

房苓兒的態度重重的打在了房婉兒心上,現在就連一個庶女也開始騎在她的頭上了,這簡直就是她不能忍的。

房婉兒突然覺得,若不不毀了房暮然,她以後像這樣的日子還有的是。

手指緊握,“房苓兒,你給人我等著瞧,總有一日,我會叫你付出代價的。”冷哼一聲,憤然離去。

“三小姐,姨娘說最近不宜出門,我們還是回去吧。”香兒說道。

“姨娘姨娘,又是姨娘,整日呆在院子裏就快跟那個秦姨娘一樣被埋沒了,房暮然來了,她的膽子倒是變得越發的小了起來。”房苓兒冷哼,可是腳下卻往院子裏回了。

聘來院。

燕草揮汗如雨,指揮著滿院子裏的奴婢將夫人們送來的禮全部收入空房,小姐可說了,這些都是她身為世子妃的禮,若是洪氏敢動,她便告訴世子了去。

洪氏當時的臉色要多難看就有多難看。

房暮然躺在院子裏,眼睛眯了起來,看著那一個個禮合打開讓她驗貨時,她的美麗的大眼睛裏反射出來的全都是錢錢的符號。

哢嚓一口,咬下一個大紅蘋果,“好久沒這麽爽了,嘶,看來成為某人的世子妃也沒什麽不好的,至少,財源滾滾的說。”

細細的咬動著嘴裏滿口果香,享受著秋高氣爽的陽光,多麽的美妙啊。

“暮然……”

就在這個時候,房崇明走了過來,看著院子裏被一一打開的珍貴禮物時,顯些閃花了他那雙老眼,張著大嘴目瞪口呆了起來。

房暮然勾唇一笑,她這逼裝得不錯,有木有想膜拜她的感覺?

哈哈哈,爽啊。

“房太傅,稀客,稀客啊,怎麽,你到我這裏來是也準備送世子一份什麽禮物嗎?世子說了,不用太便宜,如果真心想送,就照著那塊羊脂玉的標準來就成。”

房暮然優雅起身,一副我逼格最高的模樣對著房崇明說道。

房崇明吐血三升,她就算是有錢,隻怕也不會送自己女兒這種東西吧,後院裏的事向來他是不管的。

“咳咳,嫁妝一事,洪氏會辦的。”

嫁妝?

要是說起這個問題,房暮然又不得不提另外一件事情了。

“聽說我母親嫁到你家來的時候帶了不少好東西過來,宗政決他說,他也酷愛文房墨寶和字畫,尤其是出自於曲府老太公之手的《西山行旅圖》……”

房暮然聲音越說越輕,也越說越銳利,就算話說到一半,相信這個房崇明也能聽懂接下來的意思。

“你放心,我會安排洪氏交接給你的,先不說這個,我問你,你是什麽時候認識宗政世子的?”這才是重點。

“不就是你們準備對我用刑,他飛過來阻止你們的那天羅。”

“不可能,哪裏有剛見麵不久便向皇上賜婚的?”

“這有什麽不可能的,難道就不允許我長得美若天仙傾國傾城世子對我一見鍾情?”

“你?”

“好了房崇明,你別在這裏羞辱我了好吧,就允許房婉兒那樣的可以勾搭太子,就不允許我成為世子妃嗎?還有,你要搞搞清楚,我現在可是八字有那麽一撇的人,而房婉兒連那一撇都沒有的,你的眼睛可要放亮點,到底誰才是對你最有幫助的那個女兒。”

房暮然最見不得的就是他看不起自己了,尤其是在這方麵,搞得好像是她沒臉沒皮的勾搭宗政決似的。

“你?”

房崇明氣得不輕,這個女兒就是有本事能三句話下將他氣昏過去,可是看著她眉眼間越發像曲氏的麵容,又生生的將這份氣咽了下去,最終化為一陣歎息。

“你的脾氣,一點也不像曲氏。”

這話再次震打著房暮然的心,心頭那份冰冷直直冒了上來,“哼,沒想到你還會想那個隻與你相處了一年的女人,我還以為你把她給忘了呢。”

“她是我的第一個妻子,我怎麽可能忘?”

“住口,你若是真當她是妻子,你又怎麽會這麽殘忍的對待她的女兒?”

“我,我有不得已的……”

“夠了,別特麽在這裏跟我說什麽苦衷,若是真想說,那就等你死後到地下去跟她說而不是在這裏作做的表演給我看,燕草,送客。”

房暮然大聲怒喝。

突如其來的變化讓周圍所有人都震驚了,都知道大小姐不好惹,可是沒想到就連老爺她也這麽不給麵子。

“老爺,請。”燕草不客氣的做了個請的手勢。

房崇明被震到了,他也是第一次感受到她的冰冷氣質,這種氣質讓他的心不好受,就像是吃了什麽東西,咽不下去也吐不出來。

房崇明垂然而去,腳下不知不覺的來到碧慧院,開口便對洪氏道:“當年瑤兒的嫁妝是不是你在保管的?”

洪氏身體猛的一僵,心頭湧上一股不好的感覺,瑤兒,他說的是那個曲氏吧,十三年了他從未提起過這個女人,今日提起竟是說起了她的嫁妝?

“我問你,瑤兒的嫁妝是不是在你這裏你聾了沒聽到還是啞了不會回答?”房崇膽突然火冒三丈,洪氏嚇了一跳。

“你吼我幹什麽?那個女人的東西你不是最清楚在哪兒嗎?”洪氏怒。

“你?你也來跟我頂嘴不是?你也來怪我了嗎?洪碧蓮,別忘了你隻不過是一個小小賀州之女。”

“什麽?小小的賀州之女?房崇明,你現在居然來跟我說這種話?我賀州之女怎麽了?是不是比不上你那個百年書香門第的曲氏了嗎?可那又怎樣,就算是你的心裏再有她,她的心裏也沒有你,而她也早死了十四年。”

啪。

洪氏話還未說完,一個響亮的巴掌便狠狠的打在了她的臉上。

洪氏呆愣住了,可是緊接著清醒過來的她便發瘋似的對著房崇明抓去,口中大叫:“我要跟你拚了。”

“你這個瘋女人,你要幹什麽?”

一時間,屋子裏便響起了打砸和房崇明重喝。

當房暮然聽到消息時,驚得口中的水果都掉下來了,嘖嘖直讚,“洪氏,你果然有膽量啊,竟還敢跟在房崇明打起架來?那結果呢,結果怎麽樣?”

眼晴裏透著滿滿的興奮,宗四嘴抽,這就是他們未來的女主人嗎?怎的一點兒也不嫌事大?

“結果,房崇明的臉被抓出幾道指痕,洪氏也被打得鼻青臉腫。”

“嘶,好,打得好,房崇明隻怕沒臉出去見人了,洪氏也不敢再嘣噠了,走,去安福院,本小姐開始正式討要某些東西了。”

曲氏的東西是歸洪氏管,可是能對它們發落的也隻有房老夫人這個老東西。

曲府為書香門第,錢財對於他們來說簡直就是糞土,而那些真正能瞧得上眼的也隻有充滿墨香的字畫了,這種高尚的情操可惜了,她一點也沒學會,反而喜歡那些糞土。

不過,這不防礙她為曲氏討個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