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振興死了?雖說是一個庶子,可是因為張大人的疼愛這個庶子也變得不一般。

事情發展得極快,三日之後京兆府沒能將凶手糾出來,張大人早朝第一件事便就是將此事稟告皇上,青紅交加的臉一副大氣凜然的模樣。

“皇上,膽敢有賊人在天子腳下殺人放火,此等之事不得不查啊,臣的兒子雖然隻是個庶的,可是卻實實在在的臣的骨肉,這樣殘害朝臣之子,那凶手根本就不將我皓越的律法放在眼裏,還請皇上給臣一個公道,還臣的兒子一個真相。”

皇上威嚴的臉上有一絲**,不就是要他出動刑部替他兒子找出凶手嗎,竟還說得這般冠冕堂皇?不知怎的,皇上目光劃過一邊老實站著的宗政決,尤記得當日請旨賜婚時的堅決,而那一日他巧合的看到了房大小姐,眼睛一轉。

“張愛卿莫急,刑部最近也忙,不如,此事就交由宗政世子去辦吧。”

什,什麽?

交給宗政決去辦?他又不是刑部的人,又沒有任何辦案經驗,如何能交給他?

張大人傻眼了,那昨夜他送給刑部尚書的禮豈不白費?可是他又不能再說了,請了一次旨要是再請第二次,豈不是找砍?

……

“卟。什,什麽?你是說宗政決接了這檔事兒?”

房暮然一口將嘴裏的稀飯噴了出來,臉色哭笑不得,這算什麽,賊喊捉賊嗎?整個事件宗政決是最清楚的,這讓他怎麽判?抓了殺人的房菁兒和放了火的未來媳婦?

這畫麵太美,她不敢想像。

“大小姐,主子叫您不用擔心,該幹什麽幹什麽,所有之事他會處理的。”宗一又道,這般肉麻的話他還是第一次傳,相信,以後還會有更多這樣的機會。

房暮然淡淡道:“我知道了,你先去吧。”

該幹什麽幹什麽,那意思是不是說,捅破天了也不怕?

嘶。

好一個宗政決,好一個宗政世子啊,果然是與眾不同的存在,房暮然被這種霸道總裁似的寵愛甜得不要不要的。

“燕草,現在我們就去給洪氏請安。”

房菁兒是殺人,可主意是房婉兒出的,她倒要看看這個房婉兒想如何將此事擺平?她更想看看房老夫人知道此事與房婉兒有關會不會氣得找根結實點兒的麵條上吊。

“是,小姐、”

燕草縮著脖子應道,小姐這樣的表情太滲人了。

碧慧院。

“你?婉兒,你怎的這般糊塗啊?那張振興是你能惹的嗎?那樣一個紈絝,那樣一個不恥的人,別的小姐想方設法的遠離,你倒好,還敢私下給他送信?”

洪氏氣得想將她的腦袋敲開看看到底裝了什麽?

本以為齊嬤嬤的教導可以讓她更像一個太子妃,卻沒想到,竟比以前更加的糊塗了。

“好了好了,我是來讓你出主意的,不是讓你來這裏教訓我的,你就別再說了好嗎?還有,若不是你平日裏隻知道給弟弟打通關節而忽視了我,我也不會讓房菁兒這個賤人出馬了。”

房婉兒氣不打一處來,同親是她身上掉下的肉,母親怎的就這樣做了呢?

“什,什麽?房菁兒也參與進來了?婉兒,你?這讓我說你什麽好呢,我平日裏是怎麽教你的,你是嫡女不是庶女,你跟她們是有區別的,庶女隻能用來利用隻能用來踩,你,你竟蠢到這種地步?”

洪氏立即從榻上蹦了起來,指著房婉兒劈頭蓋臉的大罵起來,眼神裏暗暗後悔了,若是知道她現在這麽沒用,當初兩個孩子就隻該留一個,圖什麽雙生子這個名頭?到頭來,還不是兒子最靠得住?

蠢?

“夠了,母親,我蠢也是你生的,有本事你現在就打死我,全當沒生過我這個女兒好了。”

房婉兒氣得立時大罵,胸口劇烈的上下起伏著,手指緊緊的扣進肉裏,“哼,若是你沒那本事擺平此事,那麽,你就任由它發展吧,反正,你也沒怎麽看中過我,不過你要想清楚了,房暮然那個小賤人已經賜婚了,到最後你要拿什麽來對付?”

“你?”

洪氏麵色頓時發青,沒想到她竟然也威脅到她頭上來了?眼中劃過的後悔更加的濃了起來。

“夫人,不好了,大小姐過來了。”

就在這個時候,高嬤嬤急急來報。

“她來幹什麽?”洪氏聲音拔高。

高嬤嬤僵硬道:“她,她說來請安的。”

請安?

房暮然她瘋了吧,自打進房府以來她什麽時候請過安?現在身份她們高攀不起了,反而要來請安?來得瑟還差不多吧。

“房暮然你來幹什麽?這裏不歡迎你,你最好還是快點走。”房婉兒毫不客氣的說道。

“我走?房婉兒,你確定要我走嗎?一會兒若是官差來了,不需要我用世子妃的身份給你擋一擋?”

開啥國際玩笑呢,敢做出這樣的事來,現在又要趕她走?

“你?你胡說什麽?什麽官差?”

“什麽官差你會不知道?張振興死了,聽人說他死之前是你約了他進繡莊的,還有帶我進繡莊的那個繡女,這一切不都是你計劃好了的嗎?房婉兒你了在卻在這裏跟我說裝糊塗?”

這種下作手段都讓她給想出來讓她用了,若是她真的被人那啥了,等待她的下場除了浸豬籠就是杖斃,果然手段夠狠啊。

“你?”

“哼,有本事下套,就該有本事承擔代價,若是玩不起就不要玩,趁早滾出這房府,找個男人嫁了安全,哎呀,不過我忘了,就算是嫁洪氏也不會給你找個好的,相比起房府的浩公子來說,她更在意的是他,再者說了,楊姨娘如今也懷有身孕,保不齊就是個兒子,所以,洪氏的心思根本就不在你的身上。

房婉兒,我還真是同情你了,有娘跟沒娘差不多,表麵上看著風光,可實際上比誰都慘,嘖嘖嘖,真是有夠可憐的。”

房暮然不厚道的笑了,宗一來時還帶了另一個消息來,目光看向一邊臉色微僵的洪氏。

洪氏一下便讀懂了房暮然眼中的意思,心尖兒一跳,她發現了什麽?不,這不可能,內心已經震驚不已可是臉上卻還依舊怒道。

“大小姐胡說什麽?什麽有娘沒娘的,我是房府的嫡母,你們,你們都該叫我一聲母親。”

“母親?咯咯,就憑你也配?我母親是琴棋書畫樣樣精通的才女,你洪碧蓮算什麽東西,也敢在我麵前稱為母親?不要笑死人了。”

“你?”

洪氏氣得一口老血堵在喉間,她怎麽知道她比不過曲氏的?若不是當年曲月瑤的羞辱,她又如何會做了那種事情?

“夫人,夫人不好了不好了,兵部的張大人帶人來了。”

就在此時,一個丫鬟臉色驚慌的衝了進來,洪氏和房婉兒還來不及反應,兩名青衣兵衛直接將報信的奴婢踢飛,那丫鬟啊的一聲慘叫,重重摔倒在地,吐出一大口血來。

房婉兒嚇得臉色慘白,對一個報信的奴婢都敢下這樣的毒手,可見張大人有多麽憤怒了。

“你就是房婉兒?”張大人看著那個躲在洪氏身後瑟瑟發抖的女人沉聲道。

“張,張大人,你要幹什麽?這,這裏可是太傅府,豈能任由得有你胡來?”洪氏梗著脖子道。

“太傅府?哈哈哈,本大人說過,誰要是害了我兒子,我管他是不是太傅府,定要將殺人凶手給糾出來。”

張大人怒,當接到查報,竟是房婉兒暗將他兒子約至繡莊的,想也沒想帶著一綁子兵就來拿人了。

“住手。”

房老人聞訊急急趕來,一張臉繃得極緊。

“張大人,叫你的人趕緊給我退下,我房府在皓越也是有頭有臉的,你這樣冒冒失失的闖入我房府帶走我房府嫡小姐,這要傳出去,讓我房府今後如何立足?”

房老夫人威嚴無比,竟震住了張大人。

“好,好好好,房老夫人,你有青瓔公主作後台果然是不一樣,不過,你以為我會怕了你嗎?房婉兒她若是真的設計振興,就算是告上禦殿,我在所不惜。”

張大人的話讓周圍人一震,隻不過是一個庶子而已,張大人竟然這樣糾著不放?

不過想想也是,張大人最愛這個姨娘,而且正室生的又是個女兒,他自然極為看中了,張振興能養成一個紈絝,與他的無度寵愛有關。

房老夫人臉色鐵青,她也沒想到事情會發展到不可收拾的地步,明知道她與青瓔長公主的情意,他也不放過?

“哼,那就等你有了確實的證據再來吧,我房府奉陪到底,不過,若是張大人想將屎盆子亂往我房府人的頭上扣,我房府也不是好欺負的,你會告上禦殿,難道我就不會上告長公主嗎?”

一個比一個硬氣,一個比一個不放過,院子裏的氣氛的瞬間降至冰點。

張大人知道青瓔公主的厲害,當年她說要嫁給狀元便嫁給狀元,更是逼得狀元的夫人上吊自縊,皇上不一樣也成全了她?

長公主啊,也是一個他惹不起的。

“好,你狠,你們就給我等著,撤。”

張大人鐵青著張臉帶人退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