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一個巴掌狠狠的拍在了房婉兒的臉上。

房婉兒被這巴掌打得眼冒金星,頭狠狠的歪在一邊。

“孽障,孽障。”

房老夫人破口大罵,臉色沉得相當可怕,洪氏眼巴巴的看著,一聲都不敢吭,就算她們二人都知道她們的某些目的是一樣的,可是房婉兒現在做的是太錯了。

“房婉兒,你可真是我房府的好孫女兒啊,殺人放火,這也是你這個房府嫡小姐幹出來的事嗎?張振興他是什麽人你不知道嗎?現在倒好,一個四品大的官職就敢無視我太傅府的硬闖進來指著我的鼻子威脅我?”

氣死她了,真是氣死她了。

在這京都幾十年,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威信在這一刻受到了挑戰,受到了侮辱,這讓她豈能不氣,尤其造成這一切的是她看好的孫女兒?

這臉打得真是啪啪作響啊。

房婉兒暗暗握緊手指,心中冰冷不已,平日裏無事的時候便是婉兒婉兒的親叫,一但出事了便毫不客氣的將她推出去。

“你還傻站在那裏幹什麽?還不快去浩院將你的胞弟給找回來?看看他能不能讓太子想想辦法。”

房老夫人口氣帶著濃濃的輕蔑,看房婉兒的眼神也不再是寵愛,而是諷刺和冰冷。

“浩兒浩兒,又是浩兒,在你們的眼裏,難道就隻有他嗎?他有什麽好的他隻不過是個讀書不成,隻知飛禽走狗的玩意兒罷了,我為什麽要去求他?為什麽要去求他?”

房婉兒發瘋似的大叫。

房府隻有房浩兒一個男丁,無論是洪氏還是房老夫人對房浩兒的寵愛達到了人神共憤的地步,與那張大人根本就是並列第一。

隻不過房浩兒比張振興聰明得多,明知道是這樣,他也能耐著性子,憑借著房太傅嫡子的身份與太子相交,從而將房府的地位推向了一個更高的高度,所以,房老夫等人對房浩兒的重視是實質的,也是全力的。

“你?你的意思是說,我們根本用去管他而來管你嗎?房婉兒,你也太高看自己了,你長得再美,規矩學得再好也是要嫁出去的,還有,若是沒有娘家的支撐,就算是做了太子妃,你以為你就能高枕無憂了嗎?”

房老夫人的話如當頭棒,一棒子打在了房婉兒的頭暈,敲得她眼冒金星。

她說得沒錯,她隻不過是房府嫡女,就算是嫁出去了做了太子妃也必然要有一個可靠的娘家來支撐,她,她真的好糊塗啊。

卟嗵。

房婉兒猛的跪了下來,“求老夫人救我一救。”

房老夫人居高臨下的看著她,這才找回了一絲顏麵,“你放心,隻要你聽話,我便不會讓你就此損落下去。暮然,你說是嗎?”

房老夫人喜歡的是對大局的掌控欲,無論是房崇明的正妻,還是底下嫡庶女的各種,她想做的就沒有做不成的。

房暮然從始至終都沒有小看這個老太婆,她的有狠硬心腸,她的心機深沉。

“老夫人說的是,二妹是房府最有潛力的人,也是最有可能坐上太子妃最後榮登後位之人,不過,還是先將張振興的事擺平了再說其他吧,若是太子皇後知道了其中真相,會不會認為這個看好的太子妃是個不守閨訓的有女子呢?”

房老夫人她們想通過在太子的力量來擺平這事,她就偏不讓她們如意,房婉兒能夠做出這樣的事情,就該付出同樣的代價才對。

“房暮然,你說什麽?什麽不能驚動太子?若是這天下還有人能夠阻止張大人的行為,除了太子還有誰?”房婉兒大叫、

“住口、”房老夫人喝住,“暮然說得不錯,太子和皇後要是知道了,他們便會將你看低了。”

什麽?

竟然連老夫人都這麽說?此時房婉兒對房暮然越發的仇恨了起來,她這是毀她的前程啊。

“暮然,不如你去找找宗政世子吧。”

薑還是老的辣。

太子不能找,而這世間除了太子之外,就隻有宗政世子能夠阻止張大人發瘋般的行為了。

房暮然勾唇冷笑,“老夫人你可真會開玩笑,二妹的男人不能出麵卻又要叫我的男人出麵,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情也虧得你想得出來?”

簡直就是開國際玩笑的,人家的兒子死了老爹要找出凶手,這種天經地義的事情居然讓宗政決去阻止?這種壞事,與挖人墳墓有什麽區別?

太子葉子榮是人,她的宗政決就不是人了嗎?這種區別待遇在她和房婉兒身上體現體現就算了,萬不可延伸到身後的男人。

再者說了,要是這種頭一開,這以後的日子到底還要不要過了?損人的事宗政決去做,利已的事葉子榮去做?

想到這裏,房暮然就更不可能答應了。

“你?你到底還是不是房氏子孫?”

“我是不是房氏子孫你不清楚嗎?總之,要找宗政決幫忙這絕對不行。”

“房暮然,她是你二妹。”

“是又怎麽樣?又不是親生的。洪氏十四年都沒給我母樣立牌位,這事兒在我心裏已經很不好受了,再加上這次張振興的事,我更不可能去幫一個要害我的人,老夫人,我的話還就撩在這兒,想要宗政決出麵,這絕不可能。燕草,回屋,待嫁。”

房暮然想也不想,抬腿便往回走,絲毫不理會房老夫人的臉色有多難看。

她雖不能叫老夫人去死,可是能讓她生不如死,隻要有像房婉兒房菁兒這些人在,房老夫人以後受的氣,還多著呢。

“祖,祖母,怎麽辦?”房婉兒慌了。

房老夫人狠狠的剜了眼房婉兒,“都是你造下的孽。能怎麽辦,我還能怎麽辦?隻有我這個老婆子厚著臉皮去求了青瓔公主了。”

不想輕意動用這層關係,沒想到到最後還是要動,這是房老夫人沒有想到的在結果。

“小姐,隻怕老夫人會去求長公主的,怎麽辦?”燕草提擔心道。

這是一個讓房婉兒消失的絕好機會啊,若是此事被她們糊弄過去,有朝一日房婉兒真的坐上太子妃之位,這事兒可就難辦了,畢竟世子是臣,太子是君。

房暮然目光微沉,“讓她去。”

她隻不過是想讓房婉兒接受教訓,沒想到事情發展到這裏卻能有意外的收獲?

“為,為什麽?”燕草大驚。

“因為這件事是房婉兒理虧,老東西賣了臉去求青瓔公主,青瓔公主勢力必去求了皇上,隻要宗政決的速度夠快,將事情呈報上去……,到時候可就好玩了。”

可不是好玩兒嗎?

也不知是不是夫妻心有靈犀,宗政決果然將事情查了個一清二楚,隻等青瓔長公主入宮,就在她麵聖的前一刻,將事情表露出去。

房老夫人身著戎裝,立即出府,隻是她沒想到,一個大坑已經準備好了,隻等她往裏跳了,而且影響到的不僅是房婉兒,還有老夫人與青瓔公主的這層關係。

事情發展得往往比想像的要快。

“聽說了嗎?張振興的死與房府嫡小姐有關。”

“你這都是幾百年的老黃曆了,我有最新消息,房老夫人為了這個嫡小姐親自去請了青瓔長公主,想將此事壓下去,結果,青瓔長公主卻被皇上痛罵了一頓。”

“什麽?長公主被罵了?這怎麽可能?”

“這有什麽不可能的,據說,長公主進宮之前,那兵部張大人便一早將證據呈到了皇上的跟前,證明此事確實與房府小姐有關,張大人死了兒子,怎麽可能就這麽輕易的放過凶手?直接跪求嚴懲啊,這個時候長公主再進去,那豈不是討罵嗎?”

哦,原來如此。

“……那,那後來呢?”

“我哪兒知道後來,後來咱該付茶錢回家了,估計明日又有不同的消息傳出來,嘶,真是精彩啊。”

可不精彩嗎?精彩得一塌糊塗。

當老夫人得知此事時,氣得兩眼一翻昏死過去,房婉兒急得大哭,洪氏更是如無頭蒼蠅一般到處亂轉,唯一清閑的,莫過於聘來院了。

“長姐好生安逸。”

房菁兒不請自來。

十三歲的女子身量已經接近房婉兒了,又濃又厚的留海蓋住眉角,看上乖巧無比,這樣的形像示人,怪不得房府中人感覺不到這個人的存在,夠低調。

“房府四小姐,真好,終於是見上麵了,翡翠的死,是你做的吧,張振興,也是你殺的吧。”

開門見血,房暮然毫不客氣的問了出來。

房菁兒一怔,長長的睫毛下閃過一絲驚訝,她果然聰明。

“長姐比二姐有意思多了。不錯,那兩個人都是我殺的。”

“居然有膽子承認?那,也就不介意說說原因了。”

“殺他們,何須原因?高興,不就做了?”

高興,就殺了?

輕輕的聲音裏充滿著殺氣,房府內隱藏著這樣的殺人惡魔,倒真是讓人眼前一亮了,不過,她房暮然要是真信了,那就是真是笨蛋了。

“哼,你以為我這會相信了嗎?房菁兒,為什麽要針對我?我隻不過是一個從莊子上來的沒勢的小姐而已,甚至,我的地位還不如你在房府的穩固。”

為什麽?

為什麽房菁兒要這麽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