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告訴她,房菁兒是隨機選擇人來陷害的。
房暮然根本不相信,一個人會有無緣無故的恨。
漆黑的目光淩厲的看了過去。
“這個你不需要知道,你隻要知道在這房府除了房婉兒房苓兒之外還有我在與你做對,而且,就算是你嫁入宗政候府,我也不會放過你。”
房菁兒厚厚的留海之下一雙陰森的目光。
房暮然手指緊握,“哼,好。人生最不會背叛的,就是敵人,房菁兒,既然你已經站好隊了,那說什麽聯合聯盟都是屁話,接下來,我們就看鹿死誰手了。”
有趣的緊,自從來到房府,她的敵對一個接著一個的輪換著,先是洪氏,再是房苓兒,而後房婉兒,房老夫人,現在又多了個更加深沉的房菁兒,還真是一波緊帶著一波的驚喜啊。
“四小姐,秦姨娘找你。”
就在此時,春桃來報。
“我知道了,你且退下。”房菁兒絲毫不理春桃,繼續道:“房暮然,你以為這樣就能將房婉兒打跨嗎?不可能。”
“以後的路還長,不可能之類的話就不要再多說了,我們走著瞧就好。”房暮然也不是嚇大的。
房菁兒冷哼一聲,深深的看了眼房暮然,而後轉身走了,步子邁得比房婉兒還要優雅,行動間的規矩比齊嬤嬤教的還要標準。
房暮然眼睛閃過一抹異樣。
回到菁院,秦姨娘早就提著食盒等在院外了。
房菁兒手指緊握,“你身子不好,這些東西不要再做了。”
秦姨娘溫柔一笑,“這個沒什麽,隻不過是些桂花糕而已,你不是從小就愛吃嗎?我,我隻不過是想讓你開心。”
“開心?我為什麽要開心,房府的嫡女不是我,就算是我們表現得再不存在也逃不過洪氏和老夫人的算計,姨娘,你以為你這溫柔的性子能躲到幾時?到最後,還不是被那個男人無情的拋棄?
不,不,我不要,我不要再過以前的日子,不想再任人擺布,不想隻做一隻沒有生命的木偶,這一世,我要好好把握,我要將所有害過我的人送上斷頭台。”
恨,極大的恨意從房菁兒的眼中噴發出來。
這一世?
“菁兒,你沒事吧,什麽這一世那一世的?是不是上次的風寒還沒有好,是不是那藥沒有效果啊?”秦姨娘嚇壞了,伸手就要探上房菁兒的額頭。
為什麽會這樣?
就在大小姐回府的那一天,菁兒感染了風寒,躺在**就快要死了,可是洪氏隻知道防大小姐對大小姐下手,根本不管她的死活,沒有辦法,她隻能將身上最值錢的鐲子暗暗交給了一個過門的婆子,從外頭包藥進來。
也就是那一天,她原本木訥懦弱的女兒就不見了,被取而代之的是陰狠,是捉摸不透。
“夠了我事,我說過多少回了,你好好的呆在你的院子裏不要出來,若是有事,我自會找你的,春桃,你還傻站在那裏幹什麽?還不快將姨娘給我送回去。”
房菁兒無情的將秦姨娘推開,躲過她的碰觸。
可是同時,她的心也如刀絞般疼痛,這個姨娘對她極好,她相信她會拚死保護她的,可是她現在要的不是母愛不是溫暖,而是複仇,對房暮然無情的複仇。
若不是她,太子他怎會死,若不是她,她早就做成了太子側妃,可是這一切都是因為她的出現而改變了,重活一世的她,絕不會再讓房暮然得逞,她毀了她的所有,這一世,她也要毀掉她的。
此恨無絕期,房菁兒目光比鬼還要可怕。
……
“房大小姐,房二小姐,房四小姐,京兆府張大人有請。”
幾個皂衣差官來到房府,請了三位小姐。
“不,你們幹什麽?這與婉兒有什麽關係,你們是不是弄錯了?”洪氏慌了,她是開始後悔留下房婉兒,可是,卻不是在這個時候放棄掉,若是這樣,世人會罵她絕情的。
“洪氏,不要一副茲母的模樣,我看了就惡心。”
房婉兒如冰刀似的話砸在了洪氏的頭頂,打得洪氏臉色陣青陣白。
房暮然雙手抱胸,對嘛,這種感覺就對了,房婉兒終於認清事實了,不虧她下了這麽多功夫,也不虧宗政決弄來的那個消息。
嘖嘖,真是沒想到,洪氏竟然有那麽大的膽子,敢狸貓換太子?
“房大小姐,請。”
一個差官對著房暮然露出狗腿般的笑容。
房婉兒更氣了,“狗眼看人低的家夥,以後本小姐若是做上了太子妃之位,絕對叫你吃不了兜著走。”
“那還是等你坐上太子妃之後再說吧,現在的房大小姐可是正兒八經的禦賜婚之人。”
差官的一句話,懟得房婉兒臉色鐵青了起來。
捧高踩低就是從府衙裏出來的,他們的眼力比後宅的奴婢小廝銳利得多,官場上的人看多了,光看今天誰抬腳進門,他們便知道,今日的風向往哪兒吹。
房婉兒都敢設計殺人了,那太子又豈會不知道?所以,太子妃能不能成,還不一定。可是有一樣他們敢肯定,那就是房大小姐是宗政世子的心頭肉。
宗政世子一聽說提審的人裏還人有房大小姐,便沉著張臉了,張大人立即改道,暗審,暗審。
暗審,也就是不開堂,隻在京兆府衙的後院單獨開一間出來,而參加的人,也就是那麽幾個,無論審的過程中出現什麽,都不會向外頭人透露出去。
“房菁兒,這就是你說的打不跨房婉兒?”
房暮然勾唇一笑,她所說的就是將她也給拉下水,張振興死了,房婉兒逃不掉,她同樣也幹淨不了。
“是又怎樣?試想一下,那樣一間房間裏隻有你們兩個人,宗政世子會怎麽想?宗夫人又會怎麽想,還有宗政候爺,他會不會再請一道旨,將你們的婚事給消了?”
哈哈哈,對的,就是這樣。
房菁兒想罷,忍不住在心頭狂笑不止。
看著這樣的房菁兒,房暮然幽幽的吐出一句,“白癡。”
“你?哼,你就在這裏呈口舌之快吧,一會兒便由你好受。”
她雖不了解宗政世子的脾氣,可是天下所有的男人應該都一樣吧,哪個會接受得了自己的女人與別的男人共處一室?
隻是讓房菁兒沒有想到的是,宗政決不僅沒有怪罪,而且還將兵部張大人罵了個狗血淋頭。
“你的意思是我的未來世子妃與你兒子有染?”宗政決冷俊的臉上閃著讓人可怕的氣息。
“不,不是的。”
“既然不是,你又為何將她招來?既然不是,你又為何與本世子做對?張大人,這就你說的真相,這就是你說的要替子報仇?”
淩厲的聲音響起,一句更比一句的強勢讓在座的人背脊生寒,世子爺生氣了呀,不過這也怪不得人家生氣,世子妃還沒有進門便被扣上了不守婦道的罪名,無論如何都是高興不起來的。
張大人暗暗叫苦,可是他調查的時候,的確與房大小姐有關啊。
“好了宗政世子,既然查到與房大小姐有關,那就解釋一二便好,何必發這麽大的火?若是這般豈不是說明房大小姐與張公子有什麽了?”
坐在下首的留著山羊胡子的,長得一副尖酸刻薄模樣的大人開口說道,那眼睛裏濃濃的不屑看了想叫人一拳揍過去。
“你是誰?這裏有你什麽事兒?”房暮然不服了,“人家兵部張大人是因為兒子死了才來,宗政世子是因為牽扯到我了才開口,你是哪根蒜?他們在這裏說話,幾時輪到你來插嘴了?這就是皓越的官員嗎?禦史呢,禦史吃屎的,這事兒禦史不管了嗎?”
那刻薄大人嘴一抽,胡子一顫,“本大人就是禦史,房大小姐你說話客氣點兒。”
這個女子,太放肆了。
“我說話客氣?那你也不看看你是什麽態度?有你這樣恐嚇百姓的有嗎?你這禦史是怎麽當的?該管的不管,不該管的在這裏大放什麽厥詞?哼,你這嚴於待人,寬於律已的作風,是皇上準許的嗎?”
吼什麽吼?嗓子大了不起了?
房暮然毫不客氣的吼了回去,她嚴重懷疑,這個禦史就是太子派來的救兵,想救出房婉兒和給宗政決難看,她絕不會讓他們有這樣的機會。
“你?你你你?這就是閨閣大小姐的風範和規矩嗎?哪裏有一個小姐頂撞大人的?”孫禦史氣得肺疼,他身居高位,還從來沒有人能這樣頂撞過他。
“頂撞?我這哪裏是頂撞了,這分明就是你找罵,要不然,你也寫個折子告上禦殿好了,就說我房暮然為了自己的未婚夫罵你好了,你去你去,你去啊。”
房暮然是個不吃虧的主,沷婦般的懟回去。
孫禦史頓時氣得啞口無言,這是讓他上折子還是不讓他上折子?若不是不上,這口氣他又忍不下去,若是上了,他豈不是顯得小氣與一女子叫勁?
“長姐,你這就說得不對了,孫大人也隻不過是實話實說而已,雖然宗政世子護在妻有佳,可是也容易招人口舌……”
啪。
房菁兒話還沒說完,一個巴掌在狠狠的落她白嫩的小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