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菁兒的頭歪向一邊,白嫩的小臉頓時腫得老高,看著都疼。
眾人暗抽口氣,房暮然也太放肆了吧,當著眾大人的麵打自己的庶妹?難道她就不怕被人說刁蠻無禮橫行跋扈嗎?
“房菁兒,嫡姐在這裏說話你一個庶女插什麽嘴?房府教了你十三年的規矩,就是這樣的嗎?”
房暮然沉著張臉開起口來。
“你?”
房菁兒手指緊握,房暮然她絕對是故意的,在這麽多人麵前擺她嫡姐的譜,踩著她的顏麵往上竄,好,好惡毒的心思。
“可是,可是孫禦史說的……”
“他說的對不對不是你說了算的,四妹,在這間屋子裏,最不能開口說話人就是你了。”
房暮然曆聲說道,她要堵了房菁兒的嘴,在接下來的問話之中,不能她太招搖了,更要讓這裏的人了解一件事,房菁兒隻不過是個庶女之身,從她嘴裏吐出來的所謂實情,都是要折上一折的。
房菁兒頓時明白了房暮然的意圖,暗暗咬牙,“是,我知道了。”多說無益。
“知道就好,京兆張大人,開始審吧,一定要好好審,若是有半點差錯,小心兵部的張大人不高興。”房暮然毫不客氣的說道,而後優雅的自找了個位置坐了下來,也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這個位置離宗政決的極近。
聞著從那個男人身上傳來的冷香之氣,猛的想起那日馬車內他們做的事,耳垂猛的燙紅了起來,那天,他實在是太過分了,最裏的那件衣服英勇就義都沒能阻當著那雙大掌的有狂轟亂炸,直至她喊哭求饒,才肯罷休。
“咳咳。”
一道熟悉的咳嗽聲音響了起來,房暮然立卻低下頭去,不敢看,宗政決猛的哈哈大笑起來,房暮然一聽,頭低得更下了,像個小媳婦一樣完全沒有了先前的霸道和強勢。
臥槽,眾人目瞪口呆,這畫風轉得實在是讓人難以接受了,不過看樣子這個房大小姐浴深受宗政世子的喜愛啊,看來,他們今後又多了個不可以得罪的人。
房菁兒指甲刺進肉裏,為什麽會這樣?前世不是這樣的,宗政決心愛的女人不也是陸郡主嗎?什麽時候變成房暮然了?這其中到底出了什麽差錯?她還以為,這隻不過是房暮然意外勾引而得的,卻沒想到,宗政世子竟真的是喜歡上了這個女人。
“可以開始了吧。”房菁兒的心墜入穀底,心底一片冰涼。
……
暗審審了許久,門外的衙差隻能聽見忽大忽小的叫喊之聲,直到最後居然還有打砸的聲音,甚至還聽到宗政世子的大怒,若是她有任何損傷,絕饒不過房府。
“什麽?受傷了?這怎麽可能受傷?不是說審的嗎?豈會用刑?”
身著藍色錦袍的年輕男子猛的站了起來,俊秀漂亮的臉上滿是不可思議。
“阿浩,你也別著急,反正受傷的不是婉兒小姐。”葉子榮寬慰道,房暮然受傷,再在她的傷口上做些手腳來個容顏有損,宗政決這婚也是結不成了。
“呃,稟,稟太子,受傷的人不是房大小姐,而是二小姐房婉兒。”暗衛再尷尬的稟報道。
什麽?
不是房暮然?
葉子榮尷尬之極,抬腳踢了過去,“你怎麽不早說?”
暗衛捂住胸口,他以為他們知道。
“婉兒怎麽受的傷?”房浩兒追問,隻是語氣中的冰冷根本就不像是一個弟弟該有的口吻。
“兵部張大人拿出二小姐當時寫給張公子的紙條,卻沒想到二小姐當場就發瘋,直指房大小姐陷害她,說到激動處便對房大小姐動起手來,卻被宗政世子一腳踢飛。”
是被宗政決踢傷的?
房浩兒歎了口氣,“若是房暮然踢的這事倒好辦了,糾住這點,擴散出去,再將她在房府的囂張傳出去,混淆視聽,我們就又有機會通過房暮然對宗政決下手了。”
“唉,宗政決,他現在已經是巡防營的首衛,若是再進一功,這讓我這個太子置於何地?本太子就是想不明白,父皇到底看中了宗政決哪裏,竟這般重用於他?”
葉子榮不悅,他才是皓越的太子,可是隻要有宗政決的地方,就會將他的風頭搶走,這讓他的顏麵何存?
“太子放心,他不是還沒大婚嗎?我們還有時間,這次扳不倒他,待太子登基之時,又何愁治不了一個臣子?”
“阿浩,你說得對,君就是君,臣子永遠也不可能邁過去,到時候就算是讓他死,他也不得不照做,不過本太子更奇怪的是,他的寒毒為什麽到現還沒發?”
葉子榮並不關心房婉兒是不是與張振興有聯係,女人而已長得再美性子再溫柔也隻不過是床榻之物,可有可無,他關心的是如何擊敗宗政決。
房浩兒也是一怔,好像自從承德山莊的宴請開始,便再也沒有聽到宗政決寒毒再發的消息了。
不過……
“太子,讓宗政決寒毒再發還不簡單嗎?隻要利用原先下毒的人再引一次寒毒不就成了?而且,這正好可以將他主審張振興一案移交出去,最好是落在刑部,這樣我們也好將此事平息不是?”
房浩兒陰險的說道。
好狠的計策,好毒的房浩兒,簡直就是集中了房府所有人的陰險毒辣於一身,為了達到目的不折手段,為了立那從龍之功就連胞姐都可以不顧。
葉子榮得意的拍拍房活兒的肩頭,“知道本太子為什麽看中你嗎?因為你與我一樣,可以六親不認,成大事者,何拘小節?哈哈哈……”
房婉兒的生死與房浩兒無關,可是房浩兒卻能利用上這件事情來將宗政決給拉下水,替太子辦事,讓他更上一層樓。
“太子殿下,我先回去了,看看府中的情況到底如何。”
“去吧。”葉子榮爽快答應。
房府。
房婉兒受傷回府,房浩兒也在不久後去往婉院。
“滾,你給我滾,我不需要你的可憐,不需要你來這裏看笑話,你不是房府唯一的子嗣嗎?你就去做你的唯一好了,哈哈哈,不過你也別得意,楊姨娘身懷有孕,若是生下個兒子,你就又有兄弟了,哈哈哈。”
“房婉兒,你瘋了吧。整件事要怪也隻能怪你自己,一個周密的計劃都沒有就想陷害人,就你這腦子也想當太子妃?隻怕你還沒進太子的門就被人算計得骨頭都不剩了吧,我告訴你,若是因為這件事我被太子看貶,我就對你不客氣、”
房浩兒放下狠話便走出婉院,先前沒有房暮然的時候還不覺得,可是一有了這個房暮然便感覺她真是差太多了,想狠卻狠不出個手段來,想勾搭,可是還不如房暮然勾搭有效,至少人家半年不到就是個禦賜的世子妃了。
“哥哥何必生氣?”
就在此時,房菁兒如陰暗中的毒蛇一般,走了出來。
房浩兒雙眼微眯,冰冷說道:“這一切都是你在背手指使的吧?房菁兒,你可是害我不淺哪。”
房浩兒一隻手猛的將房菁兒的脖子掐住,這個庶妹他怎麽就沒發現她有這麽的惡毒呢?
“呃,哥哥你這是想,想殺我嗎?可是你殺了我,對,對你根本沒有任何好處,你,你是太子的人,更應該為太子想法子對付宗政決才是正經啊。”
房菁兒臉色被掐得通紅。
“你說什麽?”
“我說什麽哥哥心中應該有數,宗政決擋太子之路,他若不死,太子和你根本就沒有好下場,哥哥難道不想成為有從龍之功的人嗎?在這太平盛世之在下,成為下一個皇帝的有功之臣可不是件簡單的事。”
房浩兒怒,可是當看到房菁兒眼中閃過的那一抹狠毒,又將她給甩到一邊,房菁兒大口喘著粗氣。
“哥哥是個聰明人,我願助哥哥成為太子身邊最有用的人。”
“我憑什麽相信你?”房浩兒陰冷道。
“因為,你不便做的事,我可以替你去做。如今宗政決如日中天,他若不死,太子很難翻身,而等到宗政決死後,菁兒隻求你能推我至太子側妃,讓我永伴太子身側,你放心,我絕不會與二姐爭那正妃之位。”
一個女人的心思如海底針,可是有時,卻簡單得要命,不是為愛就是為恨。
房浩兒冰冷一笑,“好,隻要你能助我除去宗政決,我便扶你上太子正妃之位。”
什麽?正妃?
房菁兒大喜,“多謝哥哥,你放心,我定不負你們所望。”
“哈哈哈,好,好好好。”
暗中的房苓兒看到這裏,眼睛發亮。
太子妃啊,房婉兒可以做,房菁兒可以做,她為什麽就不可以做?
“香兒,這可是個大好的機會啊,我絕對不能錯過了,不過,此事你絕不能讓姨娘知道了,否則動了胎氣,你也得賠上性命,明白了嗎?”
香兒低著頭,“三小姐放心,奴婢我絕不會說的。”
不過,心中冷哼,太子妃是有那麽好當的嗎?也不看看她房苓兒是個什麽身份?商賈之人,也敢覬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