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個陷井,她的未來夫君將太子給坑了,皇後利用承德山莊的宴會給她製造麻煩,一報還一報原來指的就是這個。

房暮然勾唇一笑,漆黑得發亮的眸子射出一道如獵豹般的目光,她們出招了,她也就不能不接。

可是,就在房暮然準備開口之時,一個嬤嬤模樣的女子搶先一步將話截住。

“房二小姐是嗎?大小姐她根本就沒有必要回答你的問題。”

隻見一個女人款款向這邊走來,雖然衣服和頭飾都是嬤嬤打扮,可是她的美豔之色卻沒有被這身低級的打扮掩蓋,反而越發的襯托出她嬌美的風韻來。

眾人目光不禁被那女子吸引,她竟長得比她們還要好看。

“你是誰?”房婉兒眼睛一沉。

風三娘勾唇一笑,不理房婉兒,反而朝著房暮然優雅屈身,“妾身風三娘見過房大小姐,三娘奉世子之命來伺候大小姐,還望大小姐莫要嫌棄三娘愚笨才好。”

什,什麽?她是宗政決特別派來給房暮然的?

這怎麽可能?

莫說房暮然現在這個四品之官的娘家身份,就算是太傅之女的身份也不可能還沒成親就讓一個嬤嬤伺候著的,畢竟還沒有成親,這樣實在是不合規矩啊。

可縱然是這樣,眾小姐也吃味得緊,若是他們的夫君能在受人欺負的時候派出一個強大的嬤嬤來給她們作鎮,那就是死也心甘啊。

一個女人一輩子爭的,不就是男人的寵愛嗎?房暮然還沒過門就能夠體會到夫君的恩寵,真是有夠幸運的。

房婉兒的手指握得更緊了,目光更淩厲了。

“三娘說笑了,我怎麽會嫌棄你?光是你站出來的這份震懾度,就足夠讓我刮目相看的。”房暮然一邊說,一邊親自將三娘扶起身來,“不過,她即要親自找虐,我又豈有不虐的道理?”

找虐?

房婉兒簡直就要氣瘋,“房暮然你說什麽?”

“我說什麽難道你還不明白嗎?房婉兒枉你聰明,你卻不知道自己早就被別人利用了。你問我是不是就算著你被欺負也不管?我現在就可以回答你,是,我就是看著你被欺負也不管,因為這根本就是你自找的,白小姐弄髒了你的裙子一會兒換一條便罷了,這有什麽大不了的要讓你小題大作,李靜秋想勾引太子那也是她的本事,這又與你房婉兒有什麽關係?”

房暮然對著房婉兒毫不客氣的大罵起來,緊接著又道。

“你身為一個從前的太傅府小姐,又受了皇宮裏教養嬤嬤齊嬤嬤的耐心指導,莫說是閨閣小姐之氣了,就是皇宮之氣你該也有了,難道你就不知道如何應對這突如其來的宴會問題嗎?”

是啊,宴會之上像這種弄髒裙子之事和與人發生口角之事也常有,聰明點的會將逆境化為順境,就算是笨點的也知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道理。

房婉兒從小便是小姐中處理此事的絞絞者,更別提還受了宮裏嬤嬤的教導了,處理起這種事情來,根本就用不著這麽大費周張,而唯一的解釋是,她想有意為難房暮然。

眾小姐異樣的目光看著房婉兒,原先就不喜她現在越發的鄙夷起她來了。

“收起你們的眼神,本小姐還沒有淪落到被你們這般欺負,房暮然你這個小賤人,都是你都是你,你這個掃把星,不祥之女,你怎的不死在了那莊子裏頭,幹什麽要回來?你一回來,整個房府便沒有一日安生,如今父親的官職被降,房府世風日下這就是你想看到的嗎?這下你就真的滿意了嗎?”

房婉兒瘋狂大叫,眼睛通紅,表情猙獰,看上去十分可怕。

啪。

房暮然想也沒想,一巴掌狠狠的抽了下去,打得房婉兒倒退數步,若不是有丫鬟扶著,她便要跌坐在地了。

“你?”

“住口,房婉兒,你若是再多說一句,信不信房府現在就要滅九族了?虧得你還是個閨閣小姐,朝中之事是你能議論的嗎?什麽官職被降?你這是在質問皇上的能力還是在大罵皇上虧待了父親?”

這?

聽著房暮然的厲聲大喝房婉兒腦子發嗡,她,她怎麽敢質問皇上?更加不敢大罵皇上了,她沒有這個意思,她的意思……

“房大小姐難道還沒聽明白嗎?房二小姐的意思是,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雨晴適時而上。

戲看到這裏她也算是明白了郡主為什麽不出麵,原來早就安排好了這個房婉兒在這裏打先鋒,不過這個房暮然倒是極難對付,房婉兒也根本就不是她的對手。

房暮然冰冷的唇角勾起,“都是我造成的?那麽我請問你,我是能左右皇上聖諭,還是能叫我的父親為官不仁?我是能讓房婉兒不偷人,還是能讓老夫人不去求青瓔長公主?我區區一個莊子上來的小姐,你認為我還會有那個本事嗎?”

不,她沒有。

休要說是從莊子上來的,就是在房府裏住了十幾年的洪氏也沒那個本事叫這些人做這樣的事。

“房大小姐,你可真是能說會道。”雨晴手指微微緊握。

“哈哈哈,我能說會道?這位小姐,你是真不懂還是假不懂?這裏是承德山莊,是皇上的地方,方才她說的那些話,若是傳到了皇上的耳中,房府真的能落下好嗎?你不去安慰房婉兒讓她清醒一些,卻在這裏和她一起與我對罵?這位小姐,我膽敢問你一次,你的居心何在?”

房暮然冷冽的目光鎖定這名長相俏麗的女子,終於是出現了,瞞得可有夠緊的,皇後的名義舉辦這個宴會,沒想到幕後之人卻不是她。

房婉兒這條快要死掉的魚為什麽突然會翻身?隻怕就是她們的功勞吧。

雨晴臉色極為尷尬,也極為憤恨,什麽小姐,她隻不過是個奴婢而已,房暮然口中一口一個小姐是想要臊死她嗎?

“你?房大小姐,奴婢隻不過是提醒一下房二小姐的意思,你又何必如此的咄咄逼人?聽聞你也是未來的世子妃,難不成這就是世子妃的氣度?”

“世子妃的氣度?本小姐明白了,原來你這個奴婢對本小姐的未婚夫感興趣啊。”|

“你胡說。”

“我胡說,那你慌什麽?哼,沒想到我的未婚夫那麽的討人喜歡,我這個做世子妃的也替他高興,不過,喜歡歸喜歡,若是敢打他的主意,就別怪我房暮然心狠手毒了。”

房暮然咬牙警告道,果然是宗政決這隻大桃花惹的禍。

先前還沒人跟她搶宗政決,那是因為房婉兒她們喜歡的是太子,現在有人跟她搶,也許是真的喜歡宗政決了。

想到這裏,房暮然的心突然變得狂躁起來,不要不要不要,她不要讓任何人搶走宗政決,那個男人她都親了,也睡了,還看光光了,他,隻能是屬於她的,要是有人敢搶,她來一個殺一個,來兩個殺一雙。

房暮然冷眉一橫,怒氣的看向雨晴,雨晴被她看得發毛。

“房大小姐,你,你誤會了。”

“最好是個誤會,你說是不是,三娘?”

房暮然收回眼神,收回方才淩厲的氣勢,這一局,她贏了,房婉兒身先士卒,這個奴婢後勁不足,統統被她收拾回去。

“小姐說得極是,最好是個誤會,否則世子爺會不高興的。”

房大小姐發的輪子她得接著,最後一句問她就是讓所有人知道,主子對她的重視和關心,風三娘紅唇輕勾,房大小姐果然是個有意思的,主子沒有看錯人。

房暮然秀眉輕挑,不錯,風三娘是個得力幹將。

“皇後娘娘請各位小姐屋休息,稍後宴會就要開始。”

就在此時,一個宮婢上前來報。這裏隻不過是承德山莊的入口,真正的宴會還在別處,隻是誰也沒想到,就這個入口發生的事都像是宴會**時的歌舞一般,讓人難忘。

小姐們不敢停留,紛紛退去,隻留房府三姐妹。

“小賤人,這下你得意了吧。”

“房婉兒,原本我以為房苓兒是個蠢笨的,沒想到最笨的人是你,哼,我從來沒有想過要在房府害誰,可是你們卻私自的認為有我在會阻礙了你們便一個個的對我下手。而且,你已經是第三次替人做刀了,難道還要有第四次嗎?”

“你什麽意思?”

“第一次是翡翠,翡翠之死沒有扳倒我,又來一次張振興,可是這次你們損失更大,太子因此受到牽連,皇上震怒,房崇明官職被降。這是第三次,以你現在的情況別說是宮宴了,就是一般的宴會也不能參加,可是幕後之人卻讓你參加了,現在倒好,你不僅名聲再跌,更將皇後將你推得遠遠的。”

房暮然諷刺一笑,看著房婉兒青白交加的臉絲毫沒有半點同情之心。

這一切都是她自找的,當初她們並無任何交集,可是房婉兒卻認為她的嫡女之位會壓她一頭,便處處暗中算計,可是到頭來卻活活的將自己給算計進去了。

不得不說,房婉兒是一個笑話,是一個表麵光鮮實際卻是被人利用的可憐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