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說婚後的生活會變得與單身不一樣,除了每夜沒完沒了的啪之外,其他的在房暮然基本都可以接受,第一天見禮的不愉快早就讓房暮然拋到九宵雲外去了。

宗政決將她緊緊的抱住,頭歪在她的香肩上吃著蘋果塊,滿臉的享受叫他樂不思蜀了。

這兩日過得實在是又簡單又累人,不過,最為受不了的還是甜,無比的甜蜜,一大早睜眼晴,某男晃得人眼花的微笑便出在她麵前,而後又親自替她盥洗,給她挽髻描眉,他的手藝並不算是很好,到最後頭發總要掉下幾縷,眉毛也有些不平整,可是房暮然卻絲毫不在意。

”你看過《倚天屠龍記》嗎?趙敏讓張無忌答應她三個條件,第一,讓他找倚天劍和屠龍刀給她看看,第二,不許和周芷若成親,第三,替她畫一輩子的眉。這三樣,他都做到了。”

看著銅鏡中,鏡色白皙細膩,唇瓣嬌嫩嫣紅,麵如桃瓣,目不光沉靜,乍一看性子溫婉,然而那兩條眉行卻濃重,世人皆以柳彎弓眉為美,可她的眉形,卻從骨子裏透出股英氣和乖戾。

可就是這樣的一兩道眉也能叫這個男人給畫歪,還真叫人無語了。

宗政決微怔,“這兩號物為夫都沒有聽說過,不過,張無忌能替那個女人畫一輩子的眉,想來也是愛極了她,不過,為夫一定會比他做得更好,不僅我要與你描眉,還要與你挽發插簪,我也要做一輩子。”

“好啊,那本世子妃就可就真的省了一大筆請專門梳頭的嬤嬤了。”

“說得有理,娘子,你看為夫多麽的勤檢持家啊,就為了這,你也要犒賞為夫,來,現在輪到你給我束發了。”

宗政決將黃木桃梳子一把放到她的手中,房暮然有種上了當的感覺。

“可是我不會啊。”

“無事,本夫君讓你學,本夫君也不會笑話你的。”

屋外的風三娘和燕草掩唇在而笑,世子別說是挽發了,就是一開始穿衣也不會,世子這是為難了世子妃了。

果然,不多會兒便從屋內傳來一聲大叫。

“娘子,這是我的頭,不是皮球,好痛。”

“娘子,歪了。”

“啊,這,這是什麽造型?為夫的玉冠都戴不上去了。”

哈哈哈,風三娘燕草大笑不已,可以想屋子裏那古怪的畫麵,世子爺這真像是自討苦吃了,可是,到最後居然沒有動靜了。

原來,世子氣不過,又將世子妃給吃了。

“明兒個就要回房府了,你有何打算?”

輕柔略帶沙啞的聲音響起,房暮然抬著重重的眼皮看著身邊的男人,他是知道房府的情況的,曲氏死了,洪低又是那樣一個人,房崇明又好不到哪裏去,老夫人就更不用說了,剩下的嫡女庶女肯定吃了她的心都有了。

三日回門,是個問題,若是不回,隻怕外頭說閑話的人更多,若是去了,宗政決又少不得要受些委屈。對宗政決有不利的,她一個也不想做。

方才愉快的氣氛全叫這回門給堵了回去,真叫一個不爽啊。

“隻不過是個過場,若是不想回,為夫吩咐下去便成,本世子倒要看看有誰敢說半個‘不’字,小女人,你要相信你家夫君,雖然在外五年,可是京中的勢力並不差。”

“話雖如此,可是我的名聲已經有不好了,我隻不過不想你再受到連累,再者說了,若是有規矩,咱就按規矩來,這又有何不可的?更重要的是,若是房府再敢出手,那可就別怪我將洪氏一事給他暴出來,我倒要看看是我不要臉,還是他們更不要臉。”

在房府裏他們鬥不過她,難不成以她出來了他們還能將她怎麽樣了?

房婉兒和房浩兒不是洪氏生的,這個大把柄就是送他們上西天的踏腳石,房崇明就算是再在意洪氏身後的背景也不得不棄她而去。

宗政決心疼的看著自家媳婦,看看都把人鬥成什麽樣了?

若是寧逸雲知道宗政決現在的想法,一定會大呸一聲,他家媳婦會委屈了嗎?看看她一副奸計難使的模樣就知道是樂在其中了,倒是他,在閣頂上被吊了一夜,喊破了嗓子都沒人來救,而且一下來便大病一場,想來看看暮然都不行了,真叫一個悲崔。

不過,他並不後悔搶了他的先,他就是要讓這小子看看,暮然不是沒人追的。

第二日。

房暮然昨兒個狠狠的睡飽了覺坐著世子妃定製的馬車來到房府門前,身後跟著一個極度幽怨的世子爺,宗政決的臉上滿是欲求不滿之色。

她竟敢踢他下床,這可是從來沒有的事啊,他是不是要考慮震震夫綱了?

“宗政決,若是你再來,別說是床了,就是門也不讓你進,還有,今天房崇明要給你酒喝,可千萬別喝,無事獻殷情非奸即盜,明白了嗎?”

“謹尊娘子之命。”

隻是,讓在房暮然沒有想到的是,飯桌上灌宗政決酒的不是房崇明而是房浩兒,一口一個姐夫的親熱的叫著,就差沒有親手給宗政決在提鞋了。

而酒桌的這處她也好不到哪裏去,房婉兒狠毒的目光無時不刻的緊盯著她,仿若要將她盯出個大洞來。

“小賤……,房暮然你別得意,等太子歸來了,我就是太子妃,到時候便要你好看。”

房婉兒如何能忍?這麽一個小賤人,居然晃眼間就成了世子妃了?她還以為要等上個一年半載的,在這期間她會好好的陷害她,隻是,現在別說是陷害了,就是見個麵都難。

“婉兒,你這說的什麽話,大小姐是你的長姐,她是世子妃,你又如何讓她好看?好了,別說這些個沒用的,來,大小姐,這些飯菜都是我親自吩咐準備的,還沒恭賀大小姐新婚快樂,百年好合。”

洪氏特意的打扮了一翻,臉上的青色被厚厚的粉脂蓋著,揚起超假笑容時,那分就這麽撲撲的往下掉。

“洪氏,你的祝福還是收起來吧,你也該知道,我們之間的交情還沒有那麽深。”

房暮然從來都是不打擊死人不嚐命的,粉都掉到菜在裏了,她真的懷疑她就是故意不讓人吃的,再者說,洪氏這樣,絕對有貓膩。

“你?”

端著酒杯的洪氏老臉一怔,她還真的不客氣啊。

“對了,就這個表情,你這個表情才算是正常的,所以,洪同誌,希望你保持著繼續與我做鬥爭的態度和**,因為若是你連這個都沒了,你就真的沒什麽好活的了,楊姨娘的肚子也大了吧,翻過年許就生了,若是再生出個兒子來,你這主母的地位可就不太保了。”

楊氏是個綿裏藏針的,也是個極聰明的女人,在她這裏吃上兩次虧便不再行動了,而且更重要的是,她懂得如何在房崇明最需要的時候出現,適時的給上萬把兩的銀子讓他打通關節,在朝庭上不那麽狼狽。

直到如今,楊姨娘獨獨的院子,洪氏連個灑掃的丫鬟都塞不進去,任由的看著她的肚子一天比一天大。

“哼,房暮然,你真的以為我不敢對你動手嗎?”

什麽意思?

房暮然心頭一緊,難道她的膽子大到真的敢在這天動手?

“哈哈哈,沒錯沒錯,就是今天就是今天,我為今天精心準備了好久了,我也沒想到,婚禮那日宗政決給你的是這麽大的臉麵,不僅盛太夫人都給請到了,就是燭月鳳冠也給你送了來,還有寧國候大公子的十萬兩黃金。

憑什麽,憑什麽你能擁有這麽大的婚禮,憑什麽別人這麽給你臉麵,曲氏死了,她早就死了不是嗎?百年書香門第的日子已經結束了十四年,可是卻餘威還在,竟然還有相好的夫人向我打聽曲氏之事。”

說到這裏,洪氏手指緊握,臉上的表情扭曲得可怕,那撲上去的粉脂竟如老蛇退皮似的成片的塌下來,露出鐵青的麵色。

真真是不能接受了,曲氏都死了這麽多年了,竟然還有人在這個時候專程來責問她,而且也還是當著她的麵誇曲氏如何如何的在溫婉嫻熟,如何的端莊大氣,還有那琴棋書畫的四絕,更有人突然就想起了,當年曲氏是如何的在這方麵打敗她的。

洪氏真恨啊,她有那麽差嗎?所以,今日無論如何,就算是拚了這條老命也不能讓房暮然就這麽輕易的走了。

她,要毀了她。

“你?”

房暮然突然感覺一陣頭暈目眩,她明明什麽都沒碰,可是為什麽依然會上當?側臉看去,房婉兒竟也猛的倒了下去,看上去不像是做假。

“哈哈哈,你不敢相信吧,為了能治住你,我連婉兒都可以不告訴。”

洪氏發瘋似的大笑,別說是女兒了,就是自己的兒子她也可以無情的利用,她就是這樣,不達目的不罷休,看到她臉上的粉脂沒有?這就是迷藥的所在,為了能將她藥倒,她也可以不要這張老臉。

“來人,將她給我帶下去。”

洪氏陰冷的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