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草不知道,她的這一個小小的舉動讓那些賣碳的商鋪顯些關門了,而且也叫人給大大的利用了一把。
在皓越,有些權勢的府都會在熱鬧的大街裏有幾個鋪子,以作其他業務收入來源,宗政候府的也有幾個,一個是賣絹花的,一個是打鐵的,還有一個是成衣的,可是這些在關鍵時刻根本用不上,能燒那花當柴燒嗎?
自然不能。
所以他們還得去買不是嗎?
“房四小姐,你這一招走得可真是夠絕的啊,斷了過冬的碳,房暮然隻怕要冷死了。”
一個絕美如天仙般的女人嬌笑道。
“郡主的主意也不差啊,這鋪麵有好些家都是朝臣官員家中的,此置十月,碳的收入比其他的要高上在許多,諸位夫人怎麽可能將這筆收入給拋棄了?不過郡主,房暮然不是普通的女人,郡主要小心了,可不要反被她倒咬一口,那就得不嚐失了。”
房菁兒給房婉兒灌了個迷魂湯去了小台莊給那個二牛下藥,想必過不了三個月,太子通過這個二牛東山再起來,而這一邊,她也不打算放過房暮然,這裏最恨她的除了自己之外就是眼前這個陸郡主了。
輕聲長歎,房暮然啊房暮然,你的敵人可真不少。
房菁兒美麗的目光看向東南處,宗政候府裏,此時一定很熱鬧吧。
“你們幹什麽?這裏是宗政候府,豈由得你們在此喧嘩。”看門小廝大叫。
“宗政候府又怎麽樣在?是候府就不讓人活了嗎?你看看你們世子妃做下的那些個事兒,派著丫鬟站在店門口,這叫人怎麽做生意?”
“是啊,你們候府家大業大的倒沒什麽,可是我們隻不過是個五六品的小府,做的也隻是一些高進低賣的營生,你們這麽做,分明就是叫我們去死。”
五六品府?叫他們死?
看門小廝簡直就要氣暈過去,他們本事再大,也不會這麽做,這要是讓皇上知道了,還豈有命在?
那些小府的管事二話不說推開小廝就要衝進去,看門小廝怎可讓他們闖?若是讓世子知道了,叛他個失職之罪他的命可能就沒了。
想到這裏,小廝二話不說的全力抵抗,可是那些人看到他抵抗,便越發的得意了起來,對著小廝便拳打腳踢了起來。
宗政候府處於正街,這樣一翻大的動靜引來了不少的百姓駐足觀看。
鬧吧,鬧吧,鬧得越大越好,最好讓京都所有人都看到房暮然這個女人有多麽的可惡,有多麽的讓人討厭。
陸芊筱選了一家正對宗政候府的酒樓包了整個一層,為的就是不讓人打憂,獨自享受這樣的快活。
“啊。”
一聲大叫,小廝根本就不是他們的對手,一個不著便被推飛出去,小廝絕望的閉上眼晴,以為自己死定了。
說時遲那時快,宗一飛身而起將小廝穩穩接住。
而十幾個丫鬟促擁之下,一個身著淡紅色雪衣長裙,頭戴金冠的女子款款而出。
眾人暗抽了口氣,美女京都不缺,可是有氣勢有氣魄夠強大的女子卻沒見過,紅色配著金色頭飾,周身上下沒有多餘的配飾,簡潔卻不失大氣,這,這就是宗政世子最心愛的世子妃了吧,果然不一樣啊。
陸芊筱手指緊握,就連出場都這麽霸氣。
“小的見過世子妃,世子妃,小的無能。”小廝跪下求罰。
房暮然道,“不是你的錯,你起來吧,來人,扶小廝下去,讓池神醫給好好看看,一定要讓他恢複到如初。”
眾人又是暗抽口氣,池神醫為一個小廝治病?這,這是不是有點小提大做了?不過,同時他們又不默默的羨慕著,畢竟,能讓神醫看病,這天下間也隻有宗政候府了。
眾管事不服了,“世子妃,你總算是出來了,你倒是說說要給我們什麽樣的賠嚐。”
賠嚐?
房暮然勾唇冷笑,“就憑你們這些看門狗也敢跟本世子妃要賠嚐?你們確定沒有搞錯嗎?”
“你?世子妃,你這說的什麽話?我們雖然是奴才,可也不是你口中的看門狗啊,好歹,好歹我們還是個管事不是嗎?”
世子妃說話也太傷人了,她還真的以為他們是這個看門小廝不成?
“管事?好啊,那我們就來說說看,你們這些個管事擅闖我候府算是什麽罪?”
開什麽玩笑,管事?好大的官職嗎?在她房暮然眼裏,就他們這些人連塞牙縫都不夠,不過是些馬前卒而已,得瑟個什麽?
“稟世子妃,擅闖王府按律當先打三十大板,而後交還各府再作處置,若是各府不處置,那便隻有請了京兆府的張大人,將他們發配三百裏,以敬效尤。”
風三娘上前應道,立在一處的恭敬模樣一點兒也不像是騙人的。
打三十大板?發配三百裏?
眾管事慌了,事情應該沒那麽嚴重吧,而且他們又不是來鬧事的,是來討一個公道的啊。
“世子妃,你,你可別嚇唬我們,而且,也不是我們要找上門的,分明就是你有錯在先,是你不讓我們活了我們才來的。”
“不錯,世子妃,縱然你位高權重,縱然你是世子妃,可也不能這麽欺負人的不是嗎?那七八個奴婢就這樣的守在鋪子前,這,這還讓我們怎麽開門做生意?”
聽到這裏,燕草有一些緊張了,她隻是氣不過才這樣做了的,隻是沒想到一個小小賣碳鋪子背後,居然是四五個六品府的鋪麵,這,這太讓人意外了。
風三娘暗暗捏了捏她的手,“不用擔心,既然世子妃沒有說什麽,那必定是世子妃已經有了主意了,更何況,是誰找誰麻煩還不一定呢?”
誰找誰麻煩還不一定?
燕草一怔,她還是沒怎麽明白過來。
風三娘輕輕搖了搖頭,“一會兒你就知道了,接著看世子妃如何對付他們吧。”
隻不過是幾個小小的管事,還能難得住世子妃嗎?
果然,世子妃一聲令喝,“宗政候府護衛何在?”
一聲令下,便從暗中跳出來十二個武功高強,身姿挺拔的護衛。
“你,你要幹什麽?”眾管事暗道不好,她該不會是在現在就要動手吧?
房暮然根本不理,這一記殺威棒無論如何是要打下去的,隻是事不湊巧他們自動送上門來罷了。
“將這些擅闖候府的賊子給我打,狠狠的打。”
啥?
還真的要打啊?
別說是管事們了,就是坐在上頭的陸芊筱也驚訝得不得了,若是開口就打,她房暮然又何以服眾?
“是。”
十二護衛哪管那麽多,衝上去照著那些管事按住便原地啪啪的打起了板子來,那管事就算是再本事也逃不過孔武有力的護衛之手,更何況護衛們是習武之人,這下手絕對輕不到哪裏去。
頓時,宗政候府門前啊啊的大聲慘叫響起,再加上板子與肉發出清脆的聲音,這種交雜在這個不小的空間裏形成了異樣氣氛。
百姓們隻管看熱鬧,隻覺得這個候府世子妃威嚴無比,想想倒也是,這候府是什麽地方,是說闖就能闖的嗎?那宗政世子可我皓越有功之臣,他們這般六品不官的管事也太不長眼了,被打,也是有那麽一些活該的。
那些暗藏在一邊的各府夫人麵麵相視,怎麽辦?都打起來了。
“不如,我們撤了吧,畢竟胳膊擰不過大腿。”
“撤?開什麽玩笑,你沒看到那房暮然態度囂張嗎?再者說了,背後的人可是說了,若是事成了,我們可都有一萬兩銀子的進賬呢?再者說了,本夫人就不信,她房暮然敢對我們夫人下手?”
說罷,那六品夫人帶頭跳下馬車,讓厲害點的嬤嬤開路,衝開看熱鬧的人群,走了進去。
房暮然冷哼,打了小的引來老的,這向來是亙古不變的名言啊,那些夫人穿紅著綠,氣勢寧人,這副有勢無恐的樣子看來是經過了高人指點了。
不過。
“你們是來道歉的嗎?若是如此,這道歉的行為卻一點兒誠意也沒有,哪兒有人空手就上門的?”
卟。
聽到房暮然這句話,眾夫人要吐血三升。
道歉?她是不是想得也太美了?
“世子妃,我們敬你是宗政候府的世子妃,可是你也不能這樣欺人太甚了吧,不僅打了我們的家丁,還出言說要將他們發配三百裏?世子妃,你隻不過是個後宅的婦人,一無官品在身二無誥命在側,你憑什麽這麽做?
還有,我們這次來也是讓你給我們一個交代的,別欺著你候府勢大,就不讓我們做主意了。哼,若是世子妃嫌碳價高了,大不了你自己去燒個碳來燒,何必做下毀人生意的勾當。”
那帶頭六品夫人趾高氣昂的說道,眼睛都快到頭頂上去了。
風三娘等人看了,這氣著實不打一處來,她們這是什麽話,竟真欺負世子妃是新婦沒有當過家掌過權的嗎?
“不錯,世子妃的本事不是很大嗎?聽說房府裏的洪氏都不是你的對手,還有這個宗夫人也被你氣得個半死,所以,自己燒碳應該也不是什麽難事吧?”
眾夫人冷嘲熱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