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燒碳?像這樣的糊塗話也是這位夫人能講的嗎?
世子妃可是身份高貴的,怎麽可能去做那樣低下的事情來,若是要燒,她們怎麽不去燒?
還有什麽洪氏和宗夫人?這明明就是她們最先找了小姐的麻煩,小姐不得已才出手的,她們怎麽就不說洪氏將小姐丟到莊子上受了十三年的苦,她們怎麽就不說宗夫人當著所有夫人的麵給她小鞋穿?
真真倒是好了,隻管撿惡的說,卻不說出原因,要說欺負人應該也是她們。
燕草受不住了,大喝,“你,明明是你們欺人太甚了好不好,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的店是看到我宗政候府的人去了才將價錢抬高的,別人隻要一兩銀子買一筐的,到了我們這裏你卻要十兩,這是做生意的嗎?這分明就是打劫。”
什,什麽?
居然要十兩銀子買一筐碳?就算是金碳也用不著這麽貴吧?百姓們的眼睛是雪亮的,聽了這樣的話他們總算是知道了,這個新婦世子妃為什麽這麽氣憤的打那些管事了。
十兩銀子呢,若是這錢放一個普通莊戶人家的手中,隻怕這一年的開銷也就夠了。
“哼,這有什麽不可以的,你願買則買不願意買就拉倒,這買賣本來也是你情我願的東西。”
“你?你竟然能將這樣的強取豪奪說得這般理所當然,難道你就不怕天打雷劈了你們嗎?”
“天打雷劈?好啊,你讓這個天打一次給我看看雷劈一次給我受受,我們這可是做的正經賣買,你以為我會怕了嗎?”
這?
燕草氣得頭頂冒青煙,見過無恥的卻沒見過這般無恥的,這還算是人說的話嗎?
看著燕草這般,眾夫立馬感覺她們來對了,房暮然到現在都還不敢開口說一句話,也不敢反駁她們,必定也是知道了她們的身份是不好打也不好處理的。
畢竟,她們也是朝庭中六品官員的夫人,打了她們也就相當於打她們的臉了,想到這裏,她們的表情越發的得意了起來。
房暮然伸出一雙潔白柔嫩的小手,鼓起掌來,啪啪啪,“好,說得好,生意嘛,就是你情我願,價錢就在這裏買不買那就是我們的事。”
“世子妃這話說的倒也中聽,那,就請世子妃將那些丫鬟給撤回來吧,這期間產生的損失我們也就不計較了,望世子妃以後不要再這樣行事了,畢竟你現在是候付的世子妃而不是房府的大小姐了。”
聽著她這話就像是大人有大量的有饒了她一樣,燕草怒極又想衝上去大罵兩句,她們這是什麽東西,隻不過是個六品官的夫人,她們小姐可是世子妃,從一品的,這,這也太欺負人了。
風三娘又一把接住,“草兒啊,前些個日子世子還誇你不錯,怎的者不過幾日功夫你又沉不住氣了?任何東西都不要隻圖眼前的一分得失,而是要謀得長久的計劃,這道理連世子妃都開始懂了。”
風三娘很高興,世子妃已經開始學著如何為人處事了,不像以前那般有火便發,強勢得不要不要的,雖然效果極佳,可這種卻不是長久之計,也不適合在處理貴婦圈和府中諸事之上。
身為一個合格的當府主母,除了讓人震懾的威嚴和淩厲的手段之外,還要有內斂和皮笑肉不笑的專業技能。
世子妃也不過是區區幾日便能領悟到這樣的一層深度,果然是不錯,不錯啊。
燕草雖說不懂,可是,她會學著去懂的,抬著看去,隻見世子妃更加絕美的臉上勾起了一絲如冰箭般的笑容,看著讓人膽顫。
“眾位夫人果然是生財有道,持家有方,平日裏一兩銀子的東西賣人十兩,那麽,一文錢的東西會不會賣人十文呢?嘖嘖嘖,本世子妃這個候府新婦算是又學到一招了。”
房暮然聲音清冷,語速不疾不緩,而且話裏說的也都是事實,可是,可是眾夫人為什麽聽著有些怪怪的。
笨蛋。
她們聽得當然是怪,因為她說的這些話不是說給她們聽的,而是說給京都的百姓們聽的,一兩賣十兩,一文賣十文,換句話說她們這哪裏是在開店,分明開就是黑店,隻怕他們再也不會光顧她們的店了吧。
房暮然暗暗真叫一個臥槽了,就憑她們這些個智商,也能當上夫人?她們難道一點廣告效應都沒有嗎?當著京都百姓的麵將自己的店鋪給摸黑了,這也算得上是一個奇葩了。
“那,那又如何?有本事,有本事你也開個店啊。”
“就是就是。”
“好了好了,既然世子妃要撤回丫鬟了,那我們就走吧。”
話雖如此,可是語氣之中更多的是得意,春風得意的那種得意。
“走?夫人,你們可以走在了,他們不可以走,來人,將這些管事交到京兆府的衙門裏去吧,告訴張大人,他們就是闖入我候府,傷我候府看門小廝的賊人,定要讓他給個章程出來,否則,我這個世子妃就要問問,他這京兆父母官的差到底要不要當了。”
什麽?
她這是想嚴懲管事?這些管事雖然職位不高,可好歹也是她們辛辛苦苦培養出在來的,萬一個損失,叫她們又如何再養一批?
“你?房暮然你敢?”
“本世子妃有什麽不敢的,你們可以欺我是個新婦不懂事,可是宗政候府卻不是他們這些個小小的管事能欺的,若是人人都能闖了我候府的門,那叫我候府的臉往哪裏擱?眾夫人,你們也別忘了,宗政候府也是有那從龍之功的,你們確定,要保下這幾條惡狗?”
房暮然義正嚴詞,聲色利冉。
眾人夫人倒抽口氣,心驚膽顫。
宗政候府的確是有從龍之功的大府,也是她們這些個六品府若不起的存在,甚至於,就連她們的夫君在朝堂上見世子一麵也是不行的,像這樣的府,她們都是仰視的。
眾夫人隻覺背後一涼,通體的寒氣猛的湧了上來,腦子裏竟越發的清明了在起來,她們怎麽忘了,還有這樣一查子事在?
“來人,給我每人再加十板子,這十板子不是因為他們做錯了事,而是他們的主子說錯了話。”
“是,世子妃。”
十二護衛啪啪啪,又是十板子加了上去,原本就打得屁股開花的管事們此時想死的心都有了,都不用看,這十板子要是再下去,隻怕這屁股就要廢了啊。
“世子妃饒命啊,世子妃饒命啊,我們錯了,我們再也不敢了。”
不敢?錯了?饒命?
現在說這些,用嗎?當時闖門打人的勁兒去哪裏了?他們還真當這宗政候府是給他們開的不成?不打得他們血流成河他們就不知道花兒為什麽這樣紅。
房暮然的臉色變得越發的冷冽了起來。
眾夫人緊著心眼睜睜的看著管事們身上血肉模糊痛苦慘叫,更是魂飛魄散了,腦子裏嗡嗡作響,她們甚至覺得,此時的她們不僅沒有占到任何便宜,反而是損失慘重。
十板子也就幾息的功夫就打完了,管事們頭一歪徹底的昏死過去。
“關門。”
房暮然霸氣的命令,長袖威武一甩,看也不看他們便轉身走了回去。
眾人這才驚覺,原來,原來世子妃連門都沒出過,而他們也則是生生的連一步門也沒踏進過,這,這種失敗也是夠叫人鬱悶了的。
可是,這還沒完,眾夫人回府之後她們的夫君劈頭蓋臉的便將她們痛罵了一頓,甚至還有的夫君當場就要將她們給休了,若不是她們的娘家攔著,隻她們就要成為第一個因為勇闖候府而被休棄的女人了。
而讓眾夫人想不到的是,她們的店鋪生意一日比一日下降,甚至還有幾個客戶原本定好了碳卻要生生被退回,就算是定金不要了也不與她們做生意。
“不,不,不會吧?”
夫人們傻了,重重的跌坐下去,她們不笨,不僅是這一回的生意黃了,就是以後的生意隻怕也黃了。
這時,她們才知道自己的損失有多大,為了這區區一萬兩的銀子,不僅失了夫君們的心,還失去了以後收入的來源,更甚至者,她們以後別想開店了。
她們想哭,因為她們的悔得腸子都青了。
可是,可是更讓他們想不到的是,此事也竟被皇上知道了,並下令讓她們各交出十萬兩的銀子來,說是給冬日的災民用以買棉襖,買藥。
十萬兩?
卟卟卟,大血一吐,夫人們徹底的暈了過去,大有一病不起之勢,
是誰說這個新婦世子妃不厲害的,是誰說她不敢對她們下手的,是,當時是沒有打她們罵她們,可是這比打她們罵她們還要難受,還要讓人不可接受。
鋪子沒保住,夫君失了寵,十萬兩的雪花銀轉間便沒了,這她們如何活啊,不過,她們此時更應該恨的不是房暮然,而是那個讓她們這麽做的女人……
趁你病,要你命,幾個六品夫君一合計,這樣的夫人還能要了?一紙下去便將她們休了,就算是她們的娘家,也無話可說了。
嘶,京都的百姓們看到這裏也明白了,世子妃不是不收拾她們,而是自有人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