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偉明手捧著一隻鴕鳥蛋,進來說:“老同學,你看世上最大的蛋!”
“啊,這麽大啊!”幾位警察目光一齊落到那隻鴕鳥蛋上,它象牙般的肌理和光澤吸人眼球。
“一隻,可供二十四人享用。”黃偉明說。
“不得了!”王誌強說。
漁場主說將用它招待客人,能夠吃到鴕鳥蛋的人並不多。
“偉明,我們來……”
“老同學!”黃偉明打斷他的話,說,“吃完午飯再談公事,飯後談。”
“時間還早嘛!”王誌強看表,上午十點剛過,“先談談。”
“不談。”黃偉明堅持飯後談,理由道,“警官們第一次來,遊覽一下轉山湖。”
王誌強隻好同意。
“午飯前,不遠走,在湖邊逛逛。”黃偉明叫鎖子帶警官去湖邊,特意留下王誌強,說,“你別重遊了,去了幾回。”
王誌強從黃偉明眼神中看到他有意留下自己,對幾位警察說:“你們去轉轉吧,我不去了。”
“鎖子,時間別太長,回來吃飯。”黃偉明叮囑道。
“是,老板。”鎖子陪警察們去湖邊。
王誌強問黃偉明:“什麽事?”
“唔,你帶人來做什麽?”黃偉明問。
“哦,辦案。”王誌強講了事先編好的緣由,他說,“請你幫幫忙,我們在漁場住幾天。”
“這還算事兒?沒問題!”黃偉明爽快答應下來。
“近來忙什麽,老同學?”
“哦,養魚,找東西。”
王誌強迷惑,養魚好理解,找東西令人費解。他問:“找什麽?”
“唉,家醜啊!”黃偉明難以啟齒的樣子,最終他還是對外揚了——說出那件事情,“我丟了四十萬。”
“四十萬?怎麽回事?報沒報案?”
“報案什麽案,耗子呀!”
“什麽耗子?”
黃偉明說他放錢的地方——湖中的某一處,如同耗子洞很隱蔽,一般人找不到,可是呢,耗子能找到洞。他比喻身邊的女人們是耗子,長著齧齒——有欲望的動物,總要嗑東西。
“你想想,是不是這麽回事。”王誌強說。
黃偉明尋思起來,發現丟錢後,他想過地點可能泄露過,比如說夢話、醉話,被身邊的耗子意外聽見,弄走那筆錢,四十萬也夠弄一把的。不過,這想法隻是長不大的芽兒,至今還在心裏停止生長。到底還是半信半疑,不相信耗子們做這些事,他說:“道理說,她們不會這樣幹。誌強,你是警察,做點兒私活,幫我找找錢。”
“可以,”王誌強看出他不想報案又想找到錢,更重要的是警察希望幫黃偉明做些事情,接觸他的機會更多,說,“你詳細介紹一下她們每個人的情況。”
“我怕……”黃偉明顧慮那幾個女人,“提她們的隱私不好。”
“我們隻讓你談談跟丟錢有關的事情,其他的一概不問。”王誌強首先打消他的顧慮,沒負擔對調查有利。
“其實我倒是不怕講我們的關係,明擺在哪兒,不講誰都知道。”
“那你顧慮什麽?”
黃偉明說怕她們知道傷心,懷疑她們與丟錢有關是傷害。何況有兩個女人還是有夫之婦。
“我們會對外保密。”王誌強做出保證,講哪個女人也不讓她知道,即使找錢需要問話,他也會策略。
“可以吧!”黃偉明答應講他的幾個女人,他說,“講什麽,還是你發問,不能叫我隨便說。”
養魚的富翁是有些亂。王誌強問:“你有幾個女人?”
“嗯?”
“我是說知道你放四十萬元的人。”
“她們都不知道。”黃偉明肯定道。
王誌強讓他挑選可能貼邊兒的人,黃偉明想了想,說:“要說貼邊兒的,除非小五。”
“重點講小五。”
“別的女人不講了?”
“講,都講。”王誌強說。他要拉大網,說不定哪個女人身上有線索呢,“小五她是?”
黃偉明望下天棚,意思說人在上麵,其實就是樓頂露台遮陽傘下麵躺椅上的那個女人。他說:“小五水性很好。”
至關重要的條件,小五女人會水,潛到數米深水處——他把錢藏在湖裏——水性要好,她正好具備這一條件。
“偉明,詳細點說小五。”
黃偉明突然眼睛放光,說:“中午我叫小五陪我吃飯。”
王誌強揣測出他很喜歡這個女人,利用吃飯的機會接觸一下這個女人也好,他說:“方便的話,行!”
“方便,咋不方便,她是我的秘書。”黃偉明說小五的公開身份,明人一聽便明白,秘書隻是名堂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