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許多同學?”丁小宜問。

“我沒身份證。”許多開始對抗,能賴一分鍾就一分鍾,還為網吧違規開脫道,“我自己跑進來,他們沒允許。”

好笑的事情有時也笑不出來,丁小宜看明男孩誤認為自己是檢查網吧的執法人員前來轟攆他,已經有豐富的被趕走的經曆許多,表現出孩子的從容。

“許多,你是童桐的朋友?”丁小宜問。

“嗯,你是誰呀?”男孩抵觸情緒漸漸減弱,問道。

“我是警察。”丁小宜說出自己真實的身份,跟孩子說明身份是表明一種誠意,她問,“你知道童桐去了哪裏?”

許多搖頭,說不知道。

“你最後看見他在什麽地方?”

“在這裏。”許多說,孩子記憶很準確,他每天來上網必望一眼特別單間,看好朋友來沒來。

“他用哪台機器?”警察問。

“在他的單間裏,童桐不用大廳的機器。”

“你怎麽不去單間?”警察又問。

許多的目光飄向總台,顧老板站在那裏。他所表達的意思警察頓時明白了。丁小宜問:“需要老板批準是吧?”

“嗯,是!”

顧老板遠遠地望著,洪專家那邊他幾乎很少搭眼,大概沒太在意警察東瞅瞅西望望,以為來的人職務最高的是丁小宜,認為她重要,尤其跟許多說話,問他什麽。

丁小宜說:“許多你喜歡電腦,童桐也喜歡,你們成為好朋友。”

“我崇拜童桐。”

“哦,崇拜他什麽?”

“他電腦技術好,總能贏裝備。”

顧老板還在原地方,姿勢都未改變,丁小宜覺得不宜問得太多,說:“許多,你見到童桐讓他趕快回家,爺爺、奶奶到處找他。”

“唉,阿姨再見!”許多很禮貌道。

洪專家像一個顧客不像警察,在某台計算機前動動鼠標,和上網的人隨便交談幾句。開始顧老板偷偷盯著這張看上去年紀不輕的麵孔,聽丁小宜朝他叫老師,因年紀大而獲得的尊敬稱呼吧!見他隻是隨意走走看看,放棄他去盯丁小宜。

有偵查大喊大叫的嗎?一雙窺視的眼睛挪開,洪專家更方便偵查,他所需的東西在毫不察覺的情況下輕鬆獲得,提前等在網吧門口。丁小宜出來,問:“我們走嗎?洪老師。”

“走!”洪專家口氣堅定,說明順利。

車子開離舊城區駛上大街,洪專家說:“那個單間專設一台電腦,配置較高。丁隊,網吧用這樣嗎?”

網吧一台主機帶多台機器,用途上網,單獨配置浪費。丁小宜說:“童桐用這台機器,單獨一個人使用。”

“更說明問題。”洪專家說。

說明什麽問題專家未說明等於說明了,老船長網吧疑點繼續上升,銀行案跟它的聯係密切了,懷疑更有理由。

“監控這家網吧?”丁小宜問。

“是時候了。”

“洪老師,派人還是遠程監控?”丁小宜請教專家,派人直接到老船長對機器和人實施監控,方法可以上網者的身份相當於臥底,也可在網吧外架網蹲坑守候,遠程則在某一處通過聯網對老船長監控。

“你向專案組匯報,聽領導的意見。”洪專家說。

“好,我匯報。”丁小宜決定馬上回公安局,征詢道,“洪老師,您去銀行,還是回我們局?”

“我約了鄧明輝,回銀行。”

“先送您到銀行。”丁小宜說。

車送洪專家到三江銀行,然後送丁小宜回公安局,銀行盜竊案專案指揮部隻有副總指揮王副局長一人在。

“王局。”

“小宜。”

“向王局匯報一件事。”

王副局長讓她坐下講。

“我和洪專家去了……”丁小宜講了老船長網吧的情況,說了監控這家網吧的打算。

“是不是十分必要監控?”

“很必要。”丁小宜講了監控老船長網吧的重要性。

“你們遠程監控吧。”王副局長說,戴濤他們尋找童桐到老船長網吧調查,認為男孩在那裏失蹤,老板沈家魁也同時外出旅遊,推斷其中定有玄機,已決定對其監控,“替沈家魁看攤的顧老板,絕非看攤那樣簡單,他可能是沈家魁留下看家望門的,重點是望風……我讚同戴濤的分析,和明局研究,同意他派人監控老船長網吧。”

“那我們遠程監控。”丁小宜說。

“明局去省裏開會,走時叮囑,讓你們銀行組密切注意獵鷗,警惕它發起新的攻擊,除了防範外,采用技術手段,定位攻擊者所在區域,盡快抓獲犯罪嫌疑人。”王副局長說。

“隻要獵鷗出現,它的藏身地點即暴露。”丁小宜說,“這次又有洪專家,它跑不掉。”

“市委、市政府又找明局……”王副局長說,“銀行這個案子影響非同小可,驚天大案啊!銀行計算機係統黑客侵入全國罕見,方方麵麵的指責飛來,壓力太大啦。”

“我們都很著急,恨不得馬上破案。”

“明局向上級立下軍令狀,破不了此案局班子集體辭職。”

王副局長口氣很重,山一樣壓過來,各警種支隊長中丁小宜年紀最輕,任職以來第一次經手這樣大的案子,石板下的草顯得格外堅強,她鏗鏘道:“王局,我們一定拿下這個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