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家就是專家，省廳洪專家監測到了獵鷗行蹤，查到兩條重要的線索：攻擊者使用移動設備，基本確定為手機；還有一個提錢的線索，確定有人在本市多家營業網點提取大量現金。

“我們沒控製住，還是有一些錢被提走。”洪專家對公安局局長說，“數額比較大。”

“櫃台和ATM機上取款？”明天罡問，

“是，他們把盜出的錢打在一些卡上，然後用卡提錢。”

公安局局長看到希望，隻要用卡去提現，人得到櫃台和ATM機前吧？這些地方都裝有監控錄像，會錄下取款人的交易過程。明天罡說：“我們調取銀行的監控錄像，尋找嫌疑人。”

“這是個辦法。”

“首先確定哪幾筆資金可疑，大體的交易時間……”

洪專家已經確定了幾筆資金可疑，具體交易時間和數額都已掌握，他說：“沒問題！”

有了這些東西，查找的範圍大大縮小。專案指揮部部署一組偵察員開始調查，尋找提款人。

“黑客的進入是通過手機進行的，”洪專家講了第二個重大發現，“不出我們所料，移動通信設備作案，大大增加了我們破案的難度。”

為警方破案設置障礙增加難度，逃避製裁。明天罡有請教的意思，說：“手機上網，比固定機器隱蔽？”

“理論上是，手機可以在任何位置，譬如移動的交通工具上，都能實施上網攻擊。”洪專家說。

“地點不固定，找到他們很難。”明天罡說。通過技術手段可以找到攻擊者的位置，現在使用手機，找到了，趕到那地方人可能已經逃走了。公安局局長說的很難，指的就是這個。

“我們初步掌握了他們的位置。”

這是一個大好消息，明天罡高興道：“太好了，他們在哪裏？”

“白狼山。”

白狼山綿延幾百裏，找到一個能讓手機發出信號的地方不太容易。怎麽說也有了大方向。警方可以分析，是什麽人在山裏，而不在城裏，職業特點等，尋找線索。

“我對白狼山不熟悉，有地圖嗎？”

“有。”

明天罡從卷櫃裏取出一張白狼山地圖，三江市建白狼山經濟技術開發區時繪製的1∶2000地圖，很新，展開在省廳專家麵前。

地圖上看，白狼山圖形酷似一隻橫臥的狼，三江市區在它的頭部、麵部位置，狼的前腿位置是地界，往下行政區域不歸三江管轄。

“從這兒到這兒，”明天罡沿著界線劃，說，“內側屬於三江，外側歸四平管轄。”

“大約麵積？”

“一百平方公裏左右。”

“有人居住嗎？”

“大荒溝，棒槌溝有幾個村子，坐落在山南坡，基本靠近郊區。”公安局局長熟悉這裏的一山一石，一草一木，“溝裏零星還有些跑山（采集山貨為生）臨時居住挖的地窨子、窩棚、馬架子。”

“近處人比較多的地方呢？”專家詢問道。

近郊有一家製藥企業，員工一千多人。再遠一點兒，有一座水庫，名叫轉山湖，承包給個體戶養魚，雇用喂魚、打魚的大約有七八十人。公安局局長介紹情況。

轉山湖，從名字推斷應是一個不錯的景點。洪專家問：“搞過旅遊什麽的嗎？”

“搞過。”公安局局長說。

市旅遊局招商引來一些客商開發旅遊項目，一期湖上觀光，建完接待遊人，發生意外事件，遊艇在頭灣處觸雷，死傷二十幾名遊客，此事影響伴著謠言擴大，說日本鬼子投降時將炸彈、地雷扔進水裏，遊艇觸上它們炸沉的。轉山湖裏有炸彈地雷！誰還敢來雷區遊玩？湖區的二期、三期沒建，客商扔下爛尾旅遊工程，市政府沒錢續建，加之炸彈、地雷的傳說，放棄旅遊開發養魚，黃偉明承包下此湖，經營權二十年。

“去那裏交通是否方便？”

“很方便。”

日偽時期，侵略者在白狼山裏開采黃金、伐木、養林蛙……修了許多條進山道路，通向轉山湖的公路在此基礎上擴建而成。路的標準很高，雙向行駛。

“從市區駕車到達轉山湖需要多長時間？”

出市區需要二十分鍾，上路進山三四十分鍾，加一起一個小時左右的車程。

洪專家計算在兩個小時的時間內，往返白狼山完成上網攻擊，應該是沒問題的。他說：“犯罪嫌疑人完全可以出城到達白狼山某一個地方，在那兒對三江銀行遠程攻擊，完成後乘車返回，我們即使監測到了在那兒發出的信號，趕到時也見不到人。這是車上，他們還可以藏身某個地方，實施攻擊。”

“無論車上和藏身某一處，”公安局局長說山裏有很多山洞，幾百年大樹的樹洞，還有當年采金、伐木、挖參人……遺留下很多可住人的地方（金工住地倉，伐木工住木刻楞，挖參人住窩棚、馬架子，跑山的住山洞、樹洞。），可住人的地方很多，“隨便哪裏都可以棲身，找他們就如到大山裏找幾隻螞蟻，目標太小。”

“我谘詢了電信專家，他們說在白狼山裏通過手機上網，有一定的區域限製，其他地方信號很弱，或根本上不了網。”

哦，範圍又縮小一些。公安局局長想聽聽省廳專家有什麽好建議，洪專家說：“派人進山，尋找可疑人員，在通向山裏重點區域布控。”

“我們的人已經在那裏……”公安局局長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