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專案指揮部的統一部署,丁小宜對老船長顧老板的監視,隻限外圍,網吧內有戴濤派去臥底的人,他們這一組不好進入,有一個情況需要核實,她給戴濤打電話:“戴隊,我是小宜,有件事……”

“我在刑警隊,你過來吧。”

“好,等我。”

丁小宜從銀行趕到刑警支隊,戴濤在自己辦公室內試穿一件外套,她問:“戴隊,這是什麽服裝?”

“沒見過?”

“像運動服……”

“攀岩服。”

“唷,戴隊啥時有這愛好?”

戴濤脫下衣服,忙乎得滿頭大汗,說:“找我什麽事,小宜?”

“中午請你吃飯。”

“噢,福從天降啊!不是白請吧?”

丁小宜撇下嘴,她當過刑警,做過戴濤的部下,常使用小伎倆,要戴濤請吃,總是說她請,最後結賬還是戴濤。如今不至於了,她升為網監支隊長,級別和戴濤相同,有報銷一頓飯的權利。她說:“事兒當然有,與請你吃飯沒關係。”

“沒關係?”

“真的,戴隊我誠心誠意請你吃飯。”

“如此誠心我很感動,心意領了,近兩天你請不成。”戴濤說他馬上率一組人馬進白狼山,兩天三天回不來。

“集體攀岩?”

“登崖。”戴濤說,“先講你的事吧,給你半個小時時間。”

丁小宜還真得抓緊講,她道:“戴隊,你的人在老船長臥底,我想請他幫忙查一件事。”

“什麽事?”

“顧老板的愛好……”丁小宜講了要求,最後說,“請戴隊幫忙嘍!”

“你要查的愛好不難查,顧新現起居老船長網吧,有化裝的愛好不能沒表現。”戴濤講了要求,說,“你們不能直接接觸臥底的同誌,他絕對不能暴露。”

“我明白。”

“你的要求我轉達,有結果我告訴你,還有什麽事?”

“沒啦,戴隊。”

“沒事兒我下逐客令了!”戴濤開始試鞋,他說,“一會兒,我們就出發,進山。”

“那我不打擾了,再見戴隊!”

“再見!”

丁小宜是走出刑警支隊在走廊遇到明天罡的,他說:“小宜,你先到我辦公室等我,我馬上回來。”

“是,明局!”

丁小宜走進敞開門的局長辦公室,明天罡很快回來,進屋便說:“有新情況。”

“明局。”

“市委做出決定,調整三江銀行領導班子。”明天罡向進駐銀行這一組負責人及時通報情況,便於偵破工作,稍後市委組織部也將到銀行去宣布,“牛行長已移交到反貪局立案,徐副行長免職,等待重新安排工作,辦公室薛主任問題比較嚴重,移交到我們公安機關……”

三江銀行原領導班子調整,對專案組工作還是有利的,至少減少很多阻力。

“小宜,查出提款人了嗎?”明天罡詢問道。

“我們基本確定嫌疑人,老船長網吧的顧新。”丁小宜匯報調查進展情況,然後說,“如果是他,應盡早拘捕。”

“可以。”明天罡表態,同時強調但必須查實,僅憑模糊的錄像像他和有化裝嗜好不行,問,“外圍監控發現他接觸什麽人?”

“他整天待在網吧裏,幾乎很少出去。”

“沈家魁沒有露麵?”

“始終沒有。”

公安局局長推測沈家魁躲在某一個地方遙控指揮,盜成一筆錢,如果取錢一定是命顧新去幹。

“沈家魁藏身之地是個謎啊!”

“快啦,很快就要找到他。”公安局局長胸有成竹道。

他沒具體說什麽,丁小宜切身感到,沈家魁已經露出蹤跡,她想到兩組人馬進入白狼山,王誌強帶人先進去,戴濤馬上進白狼山,肯定不是去攀崖……

“嫌疑人用的複製卡,密碼是黑客盜去的,”公安局局長說,“假如提款人是顧新,他還有跟製證的人勾結。幾年前我們打掉過一個製假證的團夥,那個人綽號老鴰眼,刑滿釋放如今下落不明。你們調查時,注意這個人。”

老鴰眼?丁小宜親自逮過這個人,製假證的手藝很高。他參與銀行盜竊案,黑客盜出卡號他能製出一模一樣的山寨卡來,提錢騙過ATM機沒問題,連櫃台的營業員也難識破。她說:“有盜卡號和密碼的,有專門製卡的,有去提錢的,成為盜錢一條龍,很可怕的事情。”

還有一個更可怕的事情公安局局長知道,丁小宜不知道。省廳專家對明天罡說:“我查了三江銀行的計算機,質量是差一些,但是安全防範還是做得可以,如果不是內部人提供程序的密碼,黑客是難以進入的。”

“你說有內鬼?”

“毋庸置疑。”

“是哪一個?什麽人具備作案條件呢?”

“銀行計算機的工程師,掌握服務器編程的人。”洪專家道。

現在三個工程師正和進駐銀行的專案組一道工作,如果內鬼是他們三人之中一個,意味著和犯罪嫌疑人一起破案。明天罡向省廳專家請教如何查內鬼合適,洪專家建議另派人秘密調查。

公安局局長決定在刑警中抽出兩個人,他找戴濤。刑警支隊說:“朱大兵撤下來,負責此事。”

丁小宜當然不清楚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