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徹隻覺得心中好似也有什麽喀嚓斷了一般,心神晃動,撫摸鬢發的手下滑,托住她的下頜,手腕微抬,臉朝她壓過去,叼住兩片柔唇,重重啃咬。
唐宛眉頭輕蹙,下巴又被他抬高了一些,鼻頭微微發酸,難耐艱澀的感覺越來越強烈。
眼前慢慢泛起水霧,輕輕眨了眨眼睛,視線仍然一片朦朧。男人的身體重重壓上來,她有些承受不住,身子微微後仰。
她迷蒙著眼睛,視線也有些飄忽起來,明明男人前一刻還溫柔笑著,怎麽忽然就如此失控。
不知從哪兒飛來一隻白鷺,撲棱著翅膀從近前飛過,身姿雄麗壯碩。一雌一雄,一追一逃,時而在空中翱翔,時而低低掠過水麵,追逐戲水,清透的湖麵映著潔白飛掠的影子,腳爪輕點水麵,那影子又徐徐暈漾晃開。
太監宮女們好像離得又遠了些,全都背過身體,動作整齊劃一,像是經過訓練一般。深深埋低脖子,恨不得將腦袋埋進土裏,不知是否起風的原因,掛在他們身上的衣服輕輕晃**著。
雌鷺不知為何忽的長鳴一聲,猛烈扇動翅膀,鑽進河邊垂下的青綠楊柳中,雄鷺緊追其後,一時綠腰輕擺,青枝纏繞飛晃,亂花濺紅。
難得他失控,卻沒有失去理智。
白鷺的鳴叫聲讓李徹猛地回過神來,艱難克製地拉開距離,將她抱在大腿上。手臂將嬌軀攬懷中,女人麵帶羞澀,臉龐桃紅,水潤飽滿的唇在眼前輕晃。
李徹忽的長長歎息一聲。
待衝動慢慢平複,將女人帶回宮殿。擦洗一番,將身上的衣物換去,唐宛慵懶靠在床榻上。太醫早已在殿門外侯著了,得了男人的吩咐,才低頭進來。
熟練的將手伸出來,腕部搭上一方絲帕,太醫診脈過後,隨李徹至外間說話。有簾子遮擋著,加上距離稍遠,男人的麵容隱在陰影中,並不看得十分清楚,聲音也模模糊糊的,隻隱約聽得幾句話。
她也並不在意,隨手拿起放在桌案上的書翻起來。原本隻是下意識的動作,這段時日她不怎麽看的進去書籍,誰知一頁一頁胡亂翻著,竟慢慢沉下心,沉浸於書中的內容了。
以至於李徹何時在身邊坐下也不知,等她心滿意足看完整本書的結局,抬起頭輕揉著酸澀的眼睛時,才發現竟然已經到了傍晚。而李徹就靜靜坐在一旁,什麽也沒有做,陪著她看完了整本書。
唐宛不知為何被他的目光看的很是莫名,心髒也怦怦跳起來,愣愣地看男人俯身靠過來,溫熱的呼吸噴在脖頸處,那裏一時癢了起來,好似要往下麵鑽進去一般。
就在這愣神的片刻,李徹從她手中將書本抽出去,粗糲的指腹擦過女人柔軟的肌膚,僅僅是簡單的觸碰,卻仿佛過了電,他輕輕搓了搓手指,隻覺得整隻手臂都有些發麻。
他一時也有些靜默。兩人都沒有說話,距離也靠的極近,呼吸隱隱交纏,仿佛有什麽在靜謐狹小的空間內滋生著。
李徹低頭翻起她那本書,翻頁速度很快,也不知看進去了沒有。女人微微仰頭看著這張看起來格外認真的俊臉,好似有什麽在這短短一瞬重合在一起,一時之間,竟叫她心生恍惚。
過了好一會兒,李徹才想起來自己應該說些什麽,書本合攏又打開,一開口,聲音莫名的幹澀暗啞,最後也隻是幹巴巴說了一句:“你倒是愛看書。”
女人抬眸看他一眼,並不答話。皇宮中什麽樣的女子沒有,愛看書的人更是比比皆是,因而男人這樣的話,隻當他是隨後一說,並未放在心上。伸手倒了一杯茶,端在手心中小口嘬飲起來。
李徹見女人並不理她,又見她低著頸子,僅僅是挽著簡單的發髻,露出後頸一片溫軟雪白,眼皮微垂著,似在放空,如小貓般慢慢飲著茶水,唇間那抹嫩紅一閃而過,他怔怔看著,一時竟有些癡了去。
腦海中又閃過她剛才那沒有什麽情緒的一瞥,心中莫名發癢,低頭一看,隻見他一時意亂,竟將書拿反了,還裝模作樣翻了那樣久。偏偏這小女子也不提醒,就這樣看著他的笑話,也不怕掉腦袋,果真是膽大。
奇怪的是心中並不生氣,女人就如此安靜地坐在他身旁,端著杯子小口喝茶,白茫茫的霧氣氤氳在臉龐,越發顯得那張小臉白瑩瑩,嫩生生,就連小性子也是如此的纖巧生動,撓人心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