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九原島的路上,林墨淵一言不發,周三表示這件事兒之後,自己應該離開了。

“我再留下來,估計藤原花枝這邊你很難處理,正好我要回去一趟,墨林風和你達成了合作關係,起碼在島國是不會有什麽意外了,以後就靠你自己了!”

聽到周三的話,林墨淵點了點頭,說道:

“我知道你的意思,坦白說我也沒想到會變成這樣,監管會那邊我來處理,你回去有什麽說什麽就行。”

周三點了點頭,拍了拍林墨淵的肩膀,笑著說道:“等我哪天要是真的不想留在監管會了,我會去找你的!”

林墨淵笑著點了點頭,目送著周三的身影緩緩消失在了街角。

前麵的車裏麵,藤原花枝也看到了周三離去的背影,要說恨,其實並沒有多少,現在的藤原花枝隻是想不明白,為什麽健次郎會變成這幅模樣。

而且更讓藤原花枝擔心的,是千樹花樹的病,眼看著馬上就要發作了,到底怎麽辦才好?

帶回了藤原花枝的消息,林墨淵第一時間就告訴了醫院那邊的藤野春陽,藤野春陽直接表示,接下來的路,林墨淵完全可以放心走,他保證不會出現任何問題。

對於這一點,林墨淵還是相信的,因為周邊有不少車,都跟了一路了,但是卻沒有什麽敵意,這些應該都是藤野財團的車。

從這一點上也能看出來,林墨淵有這麽大的麵子嗎?顯然是沒有的,有麵子的是藤原花枝。

現在林墨淵還沒有告訴千樹花樹,健次郎已經離世的消息,不知道千樹花樹到底會是什麽心情。

把藤原花枝帶回來,這是喜訊,但是健次郎屬於是間接地死在了自己的手裏,這是噩耗,千樹花樹聽到這個消息之後,會怎麽想?

林墨淵緩緩歎了一口氣,隻感覺自己頭疼的要死。

周三這個混蛋走的倒是快,這一走鍋就直接扣在了自己的頭上!

紀坤沉聲說道:“老大,咱們走吧?路上還有一段距離呢……”

林墨淵坐回了車裏麵,點了點頭,說道:

“走吧!”

……

回到了九原島這邊的醫院的時候,已經是晚上的九點左右了,一路上跟著護送的車,已經紛紛散開,不過並沒有走遠,而是分布在了醫院的周邊,雖然從頭到尾都沒有看到什麽人,不過林墨淵卻是明白,這些人都是專業的,起碼不像是那個假的藤原健三身邊的保鏢一樣,那麽不濟事。

前麵的車緩緩停下,藤原花枝從車上走下來,看上去精神狀態不怎麽好,不過林墨淵可以理解,按照閆克翔的說法,藤原花枝基本上一路上都沒怎麽合過眼。

就連閆克翔自己還和紀坤換了一個班,舒舒服服的睡了一會兒,藤原花枝這麽一個小丫頭,竟然還能堅持到現在,足以說明她心裏麵的不平靜了。

林墨淵走在藤原花枝的前麵,剩下的人都待在了車裏,整個醫院十分安靜,不知道是不是藤野春陽搞的鬼,反正倒是肅靜了不少。

走廊裏麵十分安靜,隻能聽到自己和身後藤原花枝的腳步聲,站在病房外麵之後,林墨淵終於決定,還是不瞞著了,相信千樹花樹自己能接受這個事實的。

而且就藤原花枝這個樣子,想瞞住都瞞不住。

推開病房的門走進去,另外的那張病床已經空了,靠裏麵的病床邊,墨荷正坐在椅子上,看到林墨淵和藤原花枝走進來,直接站起身來,將藤原花枝拉到了千樹花樹的病床前,千樹花樹這會兒正在休息,看得出來她已經很虛弱了,臉色蒼白,當年說的病果然沒有被治好。

緩緩歎了口氣,林墨淵拉著墨荷轉身走了出去,將空間留給了這對母女兩個。

墨荷跟在林墨淵的身後,察覺到情況有些不對勁,下意識的問道:

“發生了什麽?為什麽你是這個表情?”

林墨淵無奈的說道:

“健次郎死了,間接等於是我殺了他,你說我為什麽這個表情?”

墨荷頓時震驚了一下,說道:

“有話好好說啊,為什麽要動手……”

林墨淵皺著眉頭說道:

“當時的情況我也沒有料到,我剛要帶走藤原花枝,健次郎一槍就打了過來,要不是有周三在,死的可能就是我了,周三的那一刀也是無奈的事情,要知道健次郎手裏麵的家夥要是真的控製不住,我們這次去的人估計就要減員一大半!”

墨荷聽到這裏,頓時上下打量了一下林墨淵,有些擔心的說道:

“開槍了?你沒事兒吧?”

林墨淵搖了搖頭,“我倒是沒有什麽問題,就是可惜了健次郎,他真的不應該這個時候……”

這個時候,走廊的盡頭傳來了一陣腳步聲,林墨淵轉過身來一看,發現正是藤野春陽。

“你們那邊的事情,我都知道了,首先我對長穀川先生身上發生的意外,深感抱歉!”

藤野春陽臉色平靜,淡淡的說道:

“但是站在一個丟失了女兒的父親的角度上來看,林先生還有周先生,其實你們做的沒有錯!”

林墨淵皺著眉頭說道:

“你的意思是,健次郎難道該死嗎?”

藤野春陽深深吸了一口氣,說道:

“我沒有這個意思,但是不管從什麽角度來看,我女兒的安全永遠都是排在首位的,就像是在這位小姐麵前,林先生你也一直都是排在首位的一樣,在我看來,健次郎先生不是該死,而是死得其所。”

這句話很冷酷,但是林墨淵想要反駁,卻找不到任何的理由。

健次郎在的話,必然會堅持將藤原花枝帶走,去交給長田風投的人,那就相當於是把藤野財團的小公主,送到了東田財團的手裏!

說實話,人家藤野春陽不出動自己的人手已經很給林墨淵麵子了,要是他的人出手,估計連說話的機會都不會留給健次郎!

在他們看來,健次郎就是罪不可赦的幫凶!

林墨淵歎了口氣,說道:

“花枝就在裏麵,你進去吧,不過不要提到健次郎!這件事兒要是你說,意思就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