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野春陽推開門走了進去,門外隻留下林墨淵和墨荷,兩個人坐在了門口的座椅上,安靜了不到兩分鍾後的時間,一個白發蒼蒼的醫生,就走了過來。
醫生是千樹花樹的主治醫生,林墨淵還算是熟悉,他站起身來,說道:
“醫生,千樹花樹身體的檢查結果出來了嗎?”
主治醫生皺著眉頭,點了點頭,說道:
“小夥子,她還有沒有什麽家人?”
林墨淵沉默了一下,回答道:
“沒有了,直接告訴我們就行。”
主治醫生歎了口氣,說道:“這位女士的身體,其實已經油盡燈枯了,現在是一天比一天虛弱,這種毒素事實上早就不可控製了,隻不過一直都在注射一種我從來都沒有見過的藥物,這種藥物的成分之中,其實是含有劇毒的,雖然可以對抗身體的毒素,但是恕我直言,這根本就是在拿人命開玩笑!”
“這種藥劑停止了之後,病人也就剩下不到一個星期的壽命,但是如果繼續注射的話,最多也就剩下兩個月的時間而已,而且這種毒素會越來越沒有辦法控製!”
林墨淵聽到這裏,緩緩歎了口氣,說道:
“就真的沒有什麽其他的辦法了嗎?”
醫生搖了搖頭,說道:“或許會有,但是我們目前的科技水平和醫療水平,無能為力。”
林墨淵點了點頭,對這位醫生說了一句謝謝之後,躊躇了一會兒,還是推開門走了進去。
……
病房裏麵,藤野春陽一句話都沒說,他進來的時候,其實藤原花枝已經坐在椅子上,上半身趴在千樹花樹的身邊,睡著了。
察覺到有人進來,藤野春陽轉過頭,看到是林墨淵之後,輕輕歎了口氣,說道:
“如果可以,我多希望我的女兒從來都沒有丟過。”
林墨淵知道他說的是什麽意思,如果藤野春陽的女兒沒丟過的話,現在藤原花枝身邊的,就是他和他的妻子了。
不過現在可不是感歎這些的時候,林墨淵走上前,低聲在藤野春陽的耳邊說了幾句什麽,藤野春陽皺著眉頭,疑惑的問道:
“真的沒有什麽其他的辦法了?”
林墨淵點了點頭,聳了聳自己的肩膀,說道:“我也想回答你,但是目前確實是真的無能為力了。”
藤野春陽歎了口氣,隨後點了點頭,說道:“謝謝了,這件事兒我會想想辦法,我有幾個朋友是醫學博士,我會和他們說一下這個情況的,總要先盡人事吧?”
看著藤野春陽十分認真,不像是說謊的樣子,林墨淵也是鬆了口氣,這年頭誰的日子其實都不好過,千樹花樹這樣命苦的也沒多少,能幫幫就幫一下,但是要是真的無能為力,起碼也算是盡力過。
就在這個當口,千樹花樹醒了過來,注意到了自己身邊趴著的藤原花枝,她下意識的摸了摸藤原花枝的臉,隨後眼淚就直接奪眶而出,但是怕吵到自己的女兒,所以下意識的將手從女兒的臉上收了回來。
確認這不是幻覺之後,千樹花樹用手背擦了擦自己的眼淚,就這麽麵對著女兒,輕輕幫她整理著頭發。
藤野春陽看到這一幕,緩緩向後退出了房間,林墨淵和墨荷也是一樣。
藤野春陽的做法,無疑是讓林墨淵更高看了他一眼,沒想到這個人關鍵時刻竟然也有不低的覺悟。
人家母女兩個相見,說白了他這個親生父親站在旁邊,反而讓人感覺有些奇怪。
……
三個人來到了樓下,整棟樓都有藤野春陽的人,這點倒是不用擔心,在院子裏麵的花園中坐下,林墨淵沉聲說道:
“這件事兒,差不多也到了尾聲了,搜集長田風投往年的證據的事情,你做的怎麽樣了?”
藤野春陽笑著說道:
“都齊了,你要是感覺長田風投礙事,我今天晚上就能讓他開不下去,隻不過是和東田財團撕破臉而已,這個代價我還是可以接受的。”
一個長田風投,隻不過是東田財團的爪牙之一而已,就算是直接給他砍斷了,東田財團那群貪生怕死的老東西也不敢放個屁。
畢竟出手的如果是藤野春陽,那就說明長田風投已經觸犯到了底線,底線這兩個字可不是輕易就可以觸犯的。
尤其是藤野春陽這個多年沒有展露過自己真容的瘋子!
林墨淵笑了笑,說道:
“我知道你的能力,我相信你可以做到,但是你要是這麽做了,島國就沒有幾天安生日子了,你們這些大人物手上都有不少棋子,而且都有自己的布局謀劃,我就不搗亂了。”
“我需要的,就是長田風投的爪牙在龍國的布局全都切斷,讓他們絕對不能染指我們的土地,這就足夠了。”
藤野春陽咂了咂舌,說道:
“我真的是想不明白了,為什麽你就不能欠我一次呢?從你給我打那個電話開始,一直都是我在欠你的,聽說在飛機上你還拿著我的名片解決了一個小麻煩,這一次你又把我的女兒帶了回來,這麽一個小忙,你都不讓我幫你嗎?”
林墨淵聳了聳肩膀,說道:
“你要是這麽想的話,給我長田風投的資料,就已經算是幫我了,不管怎麽說,我們之間的關係目前還是交易,如果真的想要和我有什麽交情的話,那還要看你的人品了!”
藤野春陽笑著點了點頭,說道:
“這句話說的有意思!那我們就走著看吧!”
……
當天晚上,林墨淵和藤野春陽兩個人再次並肩走進了病房裏麵,這個時候藤原花枝已經睡醒了,正在給千樹花樹小蘋果,看到了藤野春陽,千樹花樹從病**坐了起來,笑著拉住了藤原花枝的手,說道:
“花枝,這位就是你的親生父親,藤野春陽先生,人家可是大公司的老板!找了你很多年了!”
藤原花枝聽到這裏,視線微微顫抖了一下,轉身看向了這個男人。
男人的相貌可以說是萬裏挑一的那種了,歲月根本沒能在他的臉上留下什麽痕跡,看上去說他三十歲也可以,說他四十歲也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