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白今日,可算是說出了不知道多少人的心聲啊。

這個世界上……

想要殺掉蕭淡塵的,不計其數。

這不遠處車內被羈押的鄭幻月、周掠臣是其一。

正坐在蕭淡塵對麵的沈白,也是其一。

甚至遠在煭都的姬聖天,和那林都城門下駐紮的二百五十萬大軍,不都想要蕭淡塵的命嗎?

或許對有些人來說……

要蕭淡塵的命,是必須的。

但對沈白來說……

真的是:

蕭淡塵不死,他睡不著覺啊!

在這個世界上。

在這夏國之內。

在這整個總部內。

你說沈白,忌憚過誰?

那些老將一個個都老了,哪一個都不足為懼。

唯有這個蕭淡塵……

隻要他活著一天!

就永遠是一些人心裏的刺!

最大的刺!

紮的人,心裏難受!

恨不得將其拔除!

那樣,才能夠睡個好覺。

現在……

沈白也正是這麽做的。

他……

蟄伏了這麽久!

為的,還不就是今天嗎?

鄭幻月和蕭淡塵鷸蚌相爭,他沈白隻需要策反一個搖擺不定的姬聖天,借機奪取情報和假傳情報。

就能夠,獲得那個坐收利的漁翁的角色!

何樂而不為?

天知道,他為了今天,籌劃了多久?

鄭幻月或者無所謂!

他也不足為懼!

隻有蕭淡塵!

他必須死!

隻有他死了,所有人才能開心!

才能皆大歡喜!

……

“嗚嗚……”

營帳外,有風拂過。

即便是雨過,卻也沒有天晴。

看樣子,今兒個還會有一場雨。

而營帳之中。

這頓“斷頭飯”,別說,還真香。

蕭淡塵簡單吃了幾口,拿過餐巾紙,擦了擦嘴。

表現的,很是平淡。

他直視沈白,問:

“既然如此,是否蕭某,也無需手下留情了?”

沈白見他這幅模樣,忍不住樂了……

“蕭兄啊,沈某最佩服的,就是你這處事不驚的姿態。”

他拍了拍手,似乎是為蕭淡塵而讚歎。

他說:

“說真的,事到如今,沈某並不覺得你還可能有任何後手,就算有,沈某也可以保證,用最快的速度,將你就地解決。”

他顯得很是自信。

他來的突然。

不光是鄭幻月方,就連蕭淡塵,也絕不可能得到消息。

蕭淡塵,更不可能隨時布局。

而且……

他抓的這個時間,很有意思。

這是鄭幻月和蕭淡塵攤牌局的一夜。

雙方以示尊重,都不可能帶人來。

且……

就算是蕭淡塵,早就知道他會來,而帶人在外埋伏,他也能夠用最快的速度,解決掉蕭淡塵。

何況來前,他曾探測過周圍,並沒有任何人在的痕跡。

更不可能有任何人,來救他蕭淡塵。

也就是說……

無論如何!

蕭淡塵今日,難逃一死!

隻不過是……

早和晚的區別!

罷了!

……

“看來沈兄,吃定蕭某了?”

沈白的一切,看在蕭淡塵眼裏,卻並未令他波瀾不驚的心境,出現漣漪。

他隻是問了這麽一句。

“不然呢?”

沈白反問一句。

同樣,緩緩站起身來。

是啊……

不然呢?

難不成,蕭淡塵還以為,自己能夠逃出生天?

還是說,他想憑借他和副官白玉,強闖突圍?

笑話!

沈白說道:

“蕭兄,沈某知道你身手好,為了應對你,今日來的,可都是沈某專門挑的好手,個個都是萬中無一,你逃不掉的。”

這話,相當於將蕭淡塵心裏,那最後一重可能性,給打破。

至少沈白自以為如此。

而蕭淡塵在此刻……

卻是,抿嘴淺笑一聲。

“啪啪。”

他緩緩拍了拍手,道:

“沈兄這一手趁人之危,玩的妙啊。”

的確……

沈白今晚這個時間來的,是真妙!

這麽說吧……

如果,換此刻的蕭淡塵是鄭幻月,也就是說今晚勝的是鄭幻月,那麽或許,真的就無力回天了。

可惜……

今晚獲勝的,是蕭淡塵。

也隻能是蕭淡塵。

故而……

蕭淡塵看著桌上,尚未吃多少的“斷頭飯”,對沈白道一句:

“沈兄就不吃一口嗎?說不定待會兒斷頭的,非是蕭某,而是沈兄呢。”

“哦?”

聽了這話……

沈白就像是聽見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話一般。

強忍著憋笑,沒有笑出聲來。

他也是真佩服蕭淡塵的淡定。

都這種時候了,還能說這種話。

斷頭的,可能是他沈白?

笑話!

別開玩笑了!

不可能!

怎麽可能?

怎麽會有那種可能呢?

沈白早就杜絕了那種可能!

他十分自信!

故而他擺手道:

“這頓飯,是專門給蕭兄準備的,沈某不會斷頭,所以不吃。”

貌似對於任何人來說……

自信,都是一個人,絕不可獲缺的。

此刻沈白,就十分自信。

自信自己,絕不會如蕭淡塵所說,斷頭。

更自信,蕭淡塵絕沒有還擊的餘地。

而至於蕭淡塵現在為何說這番話……

在沈白看來!

或許……

不!

不是或許!

是一定!

他一定是在拖延時間!

沈白覺得,蕭淡塵……或許是想,拖延時間,看是否有人,能來救他。

想到這裏……

沈白笑了。

他看著蕭淡塵,笑問一句:“蕭兄啊,別白費力氣,拖延時間了,沒有用。”

說這話的時候,沈白其實挺得意的。

能夠……

將這位夏國之尊,號稱戰無不勝的戰神蕭淡塵,逼到拖延時間的地步,他沈白,或許也值得自傲了。

“拖延時間?”

蕭淡塵聽後,不禁莞爾。

他是在拖延時間嗎?

答案很明顯:不是。

當然不是。

可,他淡定的由來,是什麽呢?

難不成,他蕭淡塵在四周,還有救兵?

答案是:沒有。

既然是君子局,蕭淡塵今夜來赴宴,就確定不會帶兵來。

那難不成蕭淡塵準備跟白玉兩個人殺出去?

答案:也不是。

誠然,以蕭淡塵和白玉的身手,欲要殺出去,並不是一件很困難的事。

或許會掛彩,可離開,還不是問題。

但他們不會那麽做。

因為……

其實還有,更好的方式。

或許在沈白眼裏……

蕭淡塵,已經被他逼到絕路上了。

今日,蕭淡塵死局已定。

可是在蕭淡塵眼裏……

勝負,可一直,都為見分曉呢。

要殺蕭淡塵的人,天下比比皆是!

可誰,都殺不了他!

他沈白,憑什麽以為,自己比那些人都優秀,能將蕭淡塵擊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