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

卻見!

沈白,舒展了下身軀。

旋即……

雙手負於身後。

整個人,散發出一種“舍我其誰”的氣勢。

或許以後,他沈白,也終將不再需要低調了。

滅掉蕭淡塵後,再滅掉鄭幻月和周掠臣,他沈白,就可一手遮天了!

“蕭兄,吃好了嗎?”

他問蕭淡塵一句。

蕭淡無所謂的點點頭,道:

“還不錯。”

“是嗎?如此便好,沈某也算是盡了一份結交之情。”

沈白頷首,微笑,他道:

“既然吃好了,那蕭兄,便上路吧,沈某很榮幸,能送你最後一程。”

說到這兒的時候……

沈白,緩緩從身後,翻出一柄槍來。

竟就這般,對準了蕭淡塵……

指著他的頭顱。

食指,也放在了槍的扳機上。

隻要沈白願意,他可以在下一瞬間,扣動扳機,將蕭淡塵,送去黃泉。

這個世界……

殺掉一個人,就是這麽簡單。

人的身體,也就是那麽脆弱。

而今……

即便,麵對黑漆漆的槍口,蕭淡塵卻仍未有一絲懼色。

甚至,一點表示,都沒有。

連白玉,也都始終站在後方,不曾出言。

死……

或許,是已經注定了的了。

既然如此,他們反抗,也沒意義。

死,就死唄。

……

“砰!”

扳機扣動。

一聲槍響!

“呃!”

接著,便是一聲悶哼。

“咚!”

一人,一下子倒在了地上,發出聲響。

血,也慢慢的,從地上滲透出來。

流滿了整片土地。

……

亭下。

被羈押的車內。

被五花大綁的鄭幻月和周掠臣,此刻正有些期待。

“你說,他這一次,會不會死?”

周掠臣略帶幾分期待的問道。

“這還用問?”

鄭幻月的回答看似模棱兩可,可意思卻十分清楚。

是吧……

這還用問?

換做是鄭幻月,他也覺得,自己此刻麵對沈白,沒有任何勝算。

輸。

死亡。

貌似是已經確認了的。

“倒是可惜了。”

周掠臣搖了搖頭,咂嘴說道。

“可惜什麽?”鄭幻月樂了:“他能死,有何可惜在?”

隻要蕭淡塵身死,他們就除了這口氣,可惜什麽?

“可惜,我們不僅沒能親手殺死他,甚至連他死,都不能親眼所見。”

周掠臣略帶幾分唏噓的歎道。

若,能目送蕭淡塵身死,他們也能更加痛快。

鄭幻月聞言,緩緩搖了搖頭。

“唉……”

躺在車內,仰頭看著車棚。

他眼中,也閃過唏噓。

“蕭淡塵,他是個值得尊敬的對手。”

周掠臣附和似的頷首。

與之同時……

“砰!”

不遠處傳來槍響。

二人不約而同的對視一眼,紛紛笑了。

這一聲槍響,意味著什麽,貌似他們,不可能不清楚吧?

蕭淡塵死了……

沈白,將蕭淡塵給殺了。

也讓他們,出了口氣。

不過……

他們卻並沒有高興到什麽程度。

因為他們深知……

接下來!

或許,就到他們了!

就應該,是他們,被沈白,給解決了!

沈白來,可不可能繞過他們的命的。

蕭淡塵死了,就該他們了!

似乎……

也正是映襯他們的想法。

“那位已死,都退下去吧……”

沈白的副官常利,從上方走了下來。

一路來到一眾看管鄭幻月二人和負責守衛的士兵前。

道:

“沈將有事,要單獨跟他們談,你等先回去吧。”

“是!”

下屬們,不會察覺有異樣。

當即頷首,離開。

而車內的鄭幻月和周掠臣,對視一眼,不禁暗歎一聲,果然,輪到他們了。

人生四顧誰無死?

可當死亡來到的時候,他們總歸還是會忍不住的怕起來……

“二位,請吧。”

常利打開車門,邀請鄭幻月和周掠臣下車。

二人無奈,隻好下車。

緊跟著常利,沿著廖無人煙的小路,走向上方的瞭望台。

也就是,那小營帳。

來到營帳門口,常利上前,撩開門,道:

“二位,請吧。”

鄭幻月和周掠臣對視一眼,也隻好,硬著頭皮走了進去。

他們知道,他們麵對的,應該是沈白。

當然,或許還有,蕭淡塵的屍體。

隻是接下來,他們應該,也會成為屍體了。

可……

當他們,真正走進去。

真正看見,敞篷裏的一切,的時候……

他們,驚呆了。

愣在原地。

瞪大雙眼。

目呲欲裂。

麵上,有的是不可思議。

“嘶……”

並,倒吸一口冷氣!

而營帳內。

血泊前。

那淡定坐立,披著外衣的男人。

正衝他們,露出招牌式的,和煦笑容。

他說:

“怎麽,看見蕭某還活著,很失望?”

……

時間,倒回到十分鍾以前。

“嘖嘖嘖。”

蕭淡塵砸了咂嘴,重新坐下。

他的手裏,沒有槍。

什麽都沒有。

“啊哈……”

看著這血腥的場麵,他卻隻是打了個哈欠。

似乎熬了這一夜,真的很困。

但有些話吧……

該說!

還是得說啊!

淡漠的眸子,很是隨意的瞥了一眼,那倒在血泊裏的沈白。

蕭淡塵頗有些無奈的揉揉鼻梁,說道:

“沈兄,很意外?”

“你……”

地上的沈白,捂著自己胸膛處的槍口,那裏,鮮血正不住往外冒,壓根控製不住。

一槍,擊在心髒。

準確無誤!

心脈盡斷!

沈白此刻,方才是,無力回天!

而沈白的臉上,則有的是不可思議。

更怔怔的,仰頭,看向那不遠處的,原本應該站在他身後,為他作輔的副官,此刻卻手持一柄槍站立的,常利!

“你……為什麽……”

他不可思議的問了一句。

這聲音,幾乎是嘶吼的問出來的。

他很不甘!

從沒有想過,自己,竟然會折在副官手上!

這簡直,太不可思議了!

他沒有想到……

方才那種時候,自己分明已經看到了勝利的曙光,在向他招手。

可他,卻受到了背後的黑槍!

他怎麽也想不到,平日裏這般信賴的副官常利,竟然會在這種時候……

背叛他!

“沈將,抱歉。”

常利上前,收起了槍,並將沈白手裏的槍也拿開。

看著躺在血泊裏,無力回天的沈白,他歎息一聲:

“唉……”

而此刻……

白玉方才,將外衣,給蕭淡塵披上。

並,來到了沈白麵前,俯視他,道:

“沈將,給您介紹一下,常利,五年前被蕭尊於西河浪潮中,救下的人,蕭尊對他,有救命之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