渾濁的雙眼明顯在一瞬間閃亮了下,卻很快又陷入到沉重的半開半合中,許斌依然發出一陣癡癡的憨笑:“你們知道嗎,我比將軍厲害,我把將軍的女人…”
“許斌,別裝了,我知道你不會真的瘋掉。”
夏炎回頭望了眼門外,兩名醫護者正在閑談,這才壓著嗓子說道:“你真的甘心一輩子被關在這種地方?時間長了,沒瘋怕也會真瘋了吧?”
瘋話戛然而止,許斌終於努力睜大雙眼,喘息著,顫聲道:“你…你怎麽知道我沒瘋?”
“因為你有執念,有仇,有恨!”
夏炎嗤聲一笑:“更因為你膽子小,把命看的比什麽都重,所以你這種人,為了活著,當豬當狗都心甘情願,又怎麽會瘋?”
許斌突然想要起身,卻因藥物作用,無力做到,隻能低聲咒罵:“王八蛋!還不都是你害的,我…”
“別忘了主意是你出的,現如今,我也比你好不到哪去。”
夏炎歎了口氣:“許斌,你真想在這種暗無天日的地獄裏待一輩子嗎?”
“那我還能怎樣?”
許斌透著惱恨又害怕的說道:“總比出去送死強吧?”
“你就沒想過報仇?”
“什麽?你…”
許斌一驚,苦笑道:“就憑你我?你知不知道,牧九可是個將軍…”
“將軍又怎樣?”
夏炎冷哼道:“總歸是個人吧?隻要是人,就有弱點…”
“你有辦法?”
“現在還沒有。”
夏炎搖了搖頭,卻又自信道:“但隻要你我聯手,不信找不到辦法。”
“說這麽多,都是廢話。”
許斌立馬灰心喪氣道:“你我如今還有什麽?我更是被關在這裏,那牧九交代過,除非我死,否則一輩子都出不去…”
說到這,許斌的藥效開始起作用,眼皮越來越沉,夏炎忙道:“這個你放心,我會想辦法救你出去。
等著,我還會來的。”
說完,許斌緩緩點了下頭,終於閉上眼睛,徹底睡了過去。
瑟瑟寒風中,走出瘋人院大門的夏炎,裹了裹風衣,抬頭望向晦暗的天空。
“牧九,除非我死,否則你們所有人,將永無寧日!”
洱蒼山別墅。
“你們幹嘛去?”
看到牧九和夏清正要一起出門,鄭淑華趕忙跑上去攔住。
牧九笑著說道:“媽,我送清去公司。”
自打一家三口,在一張大**度過那晚後,夏清就允許牧九每天都可以接送她上下班了。
“不行,你不許去!”
鄭淑華立馬強橫道:“清清,這幾天你們倆就不對勁,我可告訴你,以後絕對不許他再接送你。”
“媽,你幹嘛呀?”
夏清不滿道:“牧九他也是怕我再遇危險,也是好心…”
“好心個屁!”
鄭淑華指著牧九,惱聲喝道:“我看他是狼子野心!別以為我不知道他打什麽主意。
清清,你可別上他當。就算那天他不顧危險去救你,可我也不是沒謝他,我都答應他可以繼續在咱家住下了。但這不代表我就同意你們倆可以整天黏在一起。
不行,絕對不行!”
“媽,你這是為什麽呀?”
夏清無奈道:“好歹他也是思思的爸爸吧?也是我…”
“住嘴,不許亂講!”
鄭淑華趕忙打斷,又把夏清一把拉開道:“清清,你可答應過媽,到底什麽時候和牧九離婚?你該知道,賀家可都準備婚禮了…”
“媽,我來不及了,今天很忙的。”
不等母親說完,夏清趕忙喊了一聲,拉著牧九就出了門。
“你給我回來!你們…”
鄭淑華跳著腳大喊,還想追出去,卻被夏廣祿給攔住了。
“行了,老婆,你就讓他們去吧。”
“放屁!你看不出清清對爛九仔已經有點鬆動了嗎?這種勢頭必須掐掉,不然怎麽跟賀家交代?”
“就你這樣大喊大叫的硬攔,有用嗎?反而會適得其反。”
夏廣祿卻搖頭一笑:“你得動腦子。”
“這麽說,你有辦法了?”
“當然,我是誰,擱古時候,咱就是諸葛孔明…”
“少廢話,快說!”
“額,好吧。”
夏廣祿這才搖頭晃腦道:“要想牧九不纏著清清,歸根結底,還是他太閑了,所以咱們該給他找個事幹。
讓他根本沒有時間糾纏清清,而清清沒有他總在身邊,也就不會再動心…”
“你的意思是…給爛九仔找個工作?”
鄭淑華不太高興道:“咱家欠他的嗎?再說,他不是剛從軍隊回來…”
“你看他回來後,遊手好閑的樣子,想來也是軍隊不要他,才讓他回來的,所以他現在就是個無業遊民。”
夏廣祿趕忙說道:“再說給他找個工作,不也是為了他能離咱家清清遠點嗎?”
“你說的也有點道理。”
鄭淑華終於點了點頭,又問道:“那該給他找個啥工作好呢?”
“這我也想好了。”
夏廣祿胸有成竹道:“他不當過兵嗎?正好我們學校缺個保安隊長,憑我的關係,讓他去當,肯定沒問題。”
“這樣就行了嗎,我還是覺得沒把握。”
“不,當然不行。”
夏廣祿壞壞一笑:“要想徹底拆散他倆,還得從根兒上下手。”
“什麽根兒上?”
“當然是讓牧九不再惦記清清,又或者,讓清清對他徹底死心。”
夏廣祿冷笑道:“比如說,咱們讓牧九找個女朋友。”
“怎麽可能?你沒看牧九回來,一心是奔著清清…”
“所以我們要把不可能,變成可能。”
夏廣祿陰聲道:“我為啥要讓他去大學做保安?你想啊,我們學校裏的漂亮女大學生,有的是。
牧九總歸是個男人吧?不會看花眼?不會動什麽心思?如果他真的敢沾花惹草,又或者和哪個女孩處上了,那你說清清…”
“對呀,這確實是個好主意!”
鄭淑華立馬恍然,但馬上又搖頭道:“可是,女大學生能看上他個爛九仔?”
“你忘了還有我這個大學教授在嗎?牧九雖然是個廢物,可長的還算可以,如果我在學生們麵前推波助瀾一番,還不是很輕鬆的事?”
夏廣祿思忖一番,說道:“當然,還是要雙管齊下。除了我這邊,你也該做點事。
比如說,跟家族裏的那些女人們,還有你的那些老閨蜜們說說,讓她們也幫忙給牧九介紹個對象。”
“好,就這麽定了。”
鄭淑華立馬雀躍道:“正好夏炎被逐出家門後,大嫂那邊一直怕咱們把他們一家都趕走。
她這段時間一直在巴結我,今兒還約了我去打牌,我這就去跟家族裏那些個娘們說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