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芳和萬芊一都被嚇的一顫,回頭看去,竟是萬尊。

“你小點聲。”

兩人這才心裏稍稍放鬆,隨即白芳趕緊一把拉住萬尊,低聲說道:“那個叫韓葵的還在府上,你想讓他聽到嗎?”

“這是內室,他聽不到。”

萬尊這時也壓低了聲音,卻臉上透著怒色,叱聲道:“你們膽子也太大了,竟然不聽我話,真的把牧九…”

“聽了你話,如何為我兒報仇?”

沒等說完,白芳立馬反駁,咬著牙恨聲道:“老萬,我們兒子死的太慘了,你這個當爹的不知為他報仇,難道我這個當媽的也不行嗎?”

“就是,還有我。”

萬芊一立馬也點頭附和:“我也必須為我哥報仇。”

“住口!”

萬尊又是一聲悶喝:“軍鵬不是牧九所殺,你們也不是不知道,為何一定要他死才…”

“雖不是他所殺,可也是因他而死。”

白芳又是冷哼道:“若不是他跟我們兒子搶女人,怎麽會有這種事?”

“軍鵬喜歡的女人本就是牧九妻子…”

“可我哥追那個叫夏清的,他牧九為何不表明身份,不直言相告?”

萬芊一立馬又插話道:“說到底,這事都是因為他。再說,我也不相信他那些話,當時情景,我們都不在場,那麽銀海那邊,還不是他說什麽,就是什麽?

如果我哥就是他殺的,再找個替死鬼呢?難道就讓我哥憑白冤死?”

“這…”

這話把萬尊說的一時無語,畢竟他也不是全信牧九,過了好一會兒,才無奈歎道:“可是,我們終究沒有證據,證明是他殺死軍鵬。

況且他也特地趕來道歉,還送與我兩件無價之寶…”

“那兩樣東西,如何能抵我兒的命?”

白芳又是臉上透著仇恨道:“自古以來,隻有以命償命,所以牧九,必須死!”

“爸,反正事情,我們已經做了,牧九必死。”

萬芊一又是抓住萬尊胳膊,搖晃著說道:“難不成,你還要為了牧九,把我和媽交出去嗎?”

“我…怎麽可能把你們交出去…”

萬尊一怔,又是搖頭歎道:“隻是牧九畢竟是在我東境出了事,若被軍中知道,必然要來人調查,我如何交代?”

說到這裏,萬尊猛然轉身道:“不行,趁著牧九還沒死,我必須把他找回來,否則怕要…”

“不行!”

白芳和萬芊一立馬齊齊拉住萬尊,搖頭說道:“你若現在把他尋回來,豈不就暴露了是我們幹的?”

“可牧九若真死了,我們如何擔待?”

萬尊又是急聲道:“他牧九可不僅是個將軍那麽簡單,還是總帥義子,這件事太大了,怕最後惹得總帥震怒,我們萬家就要萬劫不複!”

“不會的。”

白芳立馬自信說道:“這件事雖出在東境,但畢竟不是在我們府中,沒有證據,又有誰能奈何我們?哪怕是總帥,也不可能憑白降罪於你吧?”

“就是呀。”

萬芊一也趕忙附和道:“那牧九被鎖在狼絕山脈,十日之內,必死無疑。爸,你也知道,狼絕山脈連綿數千裏,就算特意去找,都未必能找得到。

更何況,山中還有黑熊毒蟒一類野獸,怕他就算沒有餓死渴死,也會葬身獸腹,根本無人能夠找到他。

時間一長,他生不見人,死不見屍,事情也就會不了了之。”

“可是,你們別忘了,還有那韓葵呢。”

萬尊依然擔心道:“這家夥一直在我們府中,若查出什麽蛛絲馬跡,又怎麽辦?”

“放心,我們做的絕對幹淨,不會被查到。”

白芳立馬寬慰道:“再說,他還能一直在我們府上長留嗎?怕是用不了多久,他查不出什麽,自會離去。”

“你們…唉,叫我如何是好?”

萬尊一時也沒了主意,當下隻有長歎一聲道:“這件事…再容我仔細想想,你們也千萬不可再有任何行動,別讓韓葵看出什麽。”

“你放心吧,我們明白。”

白芳和萬芊一看萬尊似乎默許,立馬鬆了口氣,忙點頭答應了。

翌日,狼絕山。

整整過去一天,牧九依然被鎖在樹上,又因體內氣海混亂,無法斂氣,他與常人無異,又饑又渴之下,不由心中生出一股絕望之情。

“難道,我牧九就要死在這裏不成?”

牧九心中一陣頹喪的歎息著,腦海裏浮現出一生所經曆過的總總往事,最後想到夏清和女兒,心裏陡然又是一震。

“不行,我絕不能就這樣死了,我和清的婚禮還沒有舉行,我與女兒才團聚不久,怎麽能讓她再失去爸爸?”

想到妻女,求生欲望徒增,牧九又是四下張望,想尋找可自救之物。

可把他鎖在這裏的人,明顯事先做過周密處理,在他被鎖這棵大樹的周圍五米之內,被清理的幹幹淨淨,哪怕一顆石子,一根雜草都沒有。

心裏又一陣失望,正感無奈時,突聽頭頂一陣“撲棱棱”之聲。

牧九忙抬頭上望,就見飛來一隻烏鴉,正巧停在樹上。

烏鴉叫,死人到。

“難不成,你是已經知道我要死了,特意飛來告訴我的?”

牧九苦澀一笑,朝著頭頂樹上的烏鴉說道:“都說你這家夥飛來了,就是有人要死了。

好啊,你不妨叫聲幾聲,就當時我臨死也有人哭喪了。”

說完這話,牧九就等烏鴉啼叫,但等了片刻,頭頂上的烏鴉卻一聲沒出。

“怎麽不叫?難道非得等我死透了,你才叫?”

牧九又是苦笑一下,卻突然發現,那烏鴉口中似乎含著什麽東西,定睛仔細觀瞧,是一顆不知名的小野果子。

牧九頓時心中一喜,雖不知是什麽果子,但既然烏鴉含住,就一定不會有毒。

“咚!咚!咚!”

牧九立馬用自己的腦袋,使勁的磕著樹杆。

雖然牧九沒了內功可用,但他也是身體強健,此刻終於有了一線生機,他哪裏顧得疼痛,竟用腦袋把樹杆磕的一陣微顫。

“呱”的一聲,烏鴉突然感覺樹杆震動,受了驚嚇,立馬展翅飛起,同時因為這一叫,野果子也脫口掉落。

牧九眼睛死死盯著那顆掉落下來的野果子,眼瞅就要落在自己肩頭,趕忙一歪腦袋,把野果夾住。

心裏更是一陣狂喜,牧九立馬又小心的蹭挪果子,盡量將嘴巴朝著野果移去。

終於,雙唇貼住野果,牧九趕忙撅起嘴巴,用力一吸,將野果吸入口中。

野果大概也隻有一顆棗子那麽大,雖然不大,但至少也可以稍微緩解一下腹中餓感,這樣至少能多活片刻。

哪怕多活一會兒,就多一分獲救的希望。

牧九心裏就是存著這樣的想法,趕忙將野果嚼了吞下。

果子酥脆多汁,似乎有股梨子的味道,但不需如何咀嚼,幾乎入口即化,很快進入腹中。

但是,就在果子才吃下不到一分鍾的時間,牧九突然“哎呀”一聲,繼而全身一陣亂顫,隻感覺腹內一陣絞痛糾結,疼痛難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