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疼痛的感覺,好似將腹內腸子都給攪成了一團亂麻,又被用力撕扯一般,疼的牧九渾身冷汗直冒,鬥如篩糠。

牧九就想佝僂身體,捂著肚子打滾,卻又因被鐵鏈鎖綁,一動都不能動,隻能那麽硬生生挺著。

“難道果子有毒?難怪那烏鴉不吃…”

牧九心中一陣懊悔,本以為可以多堅持一段時間,興許就能獲救,可不想卻吃下毒果,反而讓自己更快死去。

但想那麽多也沒用了,牧九疼的意識越來越模糊,最終實在堅持不住,直接疼暈了過去。

不知暈了多久,牧九終於悠悠醒轉。

一睜眼,滿天星鬥,竟然已經是晚上,他竟昏迷了一整天。

“我竟然沒死,難道那野果沒毒,隻是會讓人疼痛?”

牧九心裏一陣慶幸,又趕忙檢查自己身體,會不會因為吃了那野果,出現其他異常。

但是,這一檢查之下,不由自主的運動氣海,他突然“咦”了一聲,隨即心中一陣狂喜。

原來,在他不經意的運動氣海時,猛然感覺本雜亂無章的氣海內,似乎正在慢慢凝聚。

趕忙又試著凝神提氣,果然,氣海又開始有規律的凝集。

“難不成,那野果是可以斂氣之天材地寶?”

牧九更加喜不自禁,雖不知那野果是何物,但眼下確實可以斂氣了,也就是說,他完全可以自救脫困。

不過牧九也能感應的出來,雖然可以斂氣,但氣海內還是混亂的很,必須他一步步的慢慢疏導,才可將體內氣海理順。

以這個速度下去,怕也需要兩三天的時間。

但兩三天而已,還不至於讓自己餓死渴死,隻要將氣海理順,他就能掙斷鐵鏈,也不再怕饑渴。

當下,不做多想,牧九立馬進入調理氣海狀態,一心隻想盡快將氣海恢複如初。

東境將軍府裏,這幾日沉悶的很,因為韓葵還住在這裏,並每天都像條獵犬一樣,四處查找牧九跡象,所以府中每個人都是小心翼翼,連說話都不敢大聲。

萬尊一家三口,雖表現如常,但畢竟心中有鬼,所以對韓葵也是盡量避開,不與之見麵。

白芳和萬芊一還好說,畢竟是女眷,大可躲在房中或以有事為由外出。

但萬尊卻不行,牧九的失蹤,與他這個東境鎮守也有關連,他不能避而不見。

更何況,韓葵每天都會纏著他,問東問西,也是讓萬尊不勝其煩,心中更加惴惴不安。

況且萬尊與牧九畢竟有過深交,自己妻女所為,也讓他心中深感愧疚,而且他還收了牧九兩件無價之寶,就更加感到無地自容。

所以這幾日裏,萬尊吃不香,睡不著,終日惶惶,思來想去很久後,覺得還是不能看著牧九死掉。

算算日子,牧九被劫,也就三四天,就算牧九無法斂氣,形同常人,但畢竟是軍人出身,這麽短的時間裏,應該還能挺得過去。

萬尊終於決定,救牧九。

可要救牧九的話,白芳和萬芊一肯定不答應,所以必須瞞著她倆。

還有就是韓葵,整天纏著自己,也不好救人。若被他知道牧九是自己救的,也就證明人是他劫的,到時候就算把人救了,自己也要擔罪。

思來想去,隻有先把牧九支走才行。

有了這個想法,萬尊直接找到韓葵,一臉著急道:“韓葵呀,這都已經過去好幾天了,可你家將軍到現在還沒有個消息,你就不著急嗎?”

“我怎麽不急?”

韓葵哭喪著臉,卻又冷哼了一聲,怒道:“可你們不說把我家將軍劫去哪裏,我又該怎麽辦?”

“韓葵,你怎麽還說這話?我都跟你說過多少次了,這事與我萬家無關。”

萬尊先是佯裝惱怒,隨後歎了口氣,搖頭說道:“你若不信,大可以去找總帥,哪怕是他老人家親來,我也是這話。”

“總帥?”

韓葵聽的一怔,緊跟著立馬一震,忙點頭說道:“對呀,我怎麽把總帥給忘了。

這件事,本就該讓總帥主持公道,由他老人家來審你們才對,就不信你們在他麵前,還敢扯謊。

好,我這就走,去請總帥前來!”

說完這話,韓葵抬腳就走。

“韓葵,你…你站住。”

萬尊卻忙做出一副慌張模樣,一把拉住韓葵道:“我也就那麽一說,你該知道總帥日理萬機,而牧九如今也隻是失蹤,並未有被害的消息,你把總帥請來,不是…”

“怎麽,怕了?”

韓葵看萬尊那模樣,更覺得請來總帥才是最正確的辦法,當下冷哼一聲道:“我家將軍是總帥義子,他出了事,總帥哪怕再忙,也不會不管。

萬尊,你就等著吧,看總帥來了,你還有何話可說。”

說完這話,韓葵再不管萬尊阻攔,大步出了將軍府,駕車揚長而去。

“哼哼,就隻怕沒等總帥趕來,我已放走牧九。”

看著遠去的越野車,萬尊不由冷笑自語道:“那麽牧九無事,你們又沒證據是我萬家所為,總帥又能奈我何?”

說完這話,萬尊立馬回府,叫來兩名親信,暗自囑咐道:“你倆速速趕去狼絕山脈,尋到牧九後,盡快把他救走。

記住,你倆不要暴露身份,隻喬裝成采藥山民即可,絕對不要被他看出破綻。”

“是。”

兩名親信答應了一聲,立馬離去。

狼絕山脈。

幾日裏,牧九不眠不休,始終處於入定狀態,也終於將氣海完全凝聚,而且讓他驚喜的是,他能感覺出自己的氣海比之前更加充沛,似乎修為更有增進。

如果牧九還能繼續修習下去,他知道自己將會進入到另一層境界,興許都能達到總帥那種層次。

但時間不允許,龍抬頭日期就要到了,牧九必須盡快趕回去,所以他終於停止了修習,睜開雙眼。

這時隻感神清氣爽,再無饑渴之感,當下微一提氣,口中“嗨”的一聲悶喝,身上鎖鏈立馬崩斷。

牧九彈跳而起,心中一股重獲新生的感覺,興奮之下,一拳朝著身後大樹打去。

“哢嚓”一聲,牧九竟然嚇了一跳,沒想到這一拳,竟然將大樹打斷。

那大樹足有兩人合抱之粗,而且樹木之堅固,並非土石牆壁可比,若在以前,他是絕對不可能把這麽粗的大樹,一拳轟斷的。

牧九知道,這一切都是拜那顆不知名野果之功,當下心裏又是一陣狂喜。

可也就在這時,突然聽到遠處有人說話:“什麽聲音,過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