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個聲音,本身要離開的範東華這個時候生生停下了腳步,他突然想起來,剛才有人跟自己說,一個年輕人不可一世,說自己是學中醫的。

這人,難不成就是自己前段時間苦苦尋找的那個少年天才?

想到這兒,範東華不可置信的回頭掃了一眼,果然看到了人群之中那張熟悉的臉。

這個時候,眾人還在批評薛海,聽到薛海的話,眾人隻感覺到一陣不爽,自己作為長輩,當然就是讓晚輩來尊敬的,如今看到一個敬酒不吃吃罰酒的晚輩,把自己跟對方放在同一地位,眾人都心裏麵有點不舒服。

其中一個人更是冷聲道:“還中醫,吹牛呢吧?”

“就是,開玩笑。”

“這學校叫什麽來著?仙九是吧?我倒是想要看看,叫了這麽一個名字的學校,會發展成什麽樣子。”

“你們這麽一說,我才想起來,仙九學校這是什麽名字?聽起來怪怪得。”

“沒什麽文化的人起的名字,能好聽到什麽程度。”

薛海聽到眾人的討論,隻覺得好笑,一開始或許覺得有點生氣,但是到了後來,竟然有點氣不起來了。

這些人真的是不配做教育,好在自己如今開辦了一個學校,希望自己教出來的學生,能夠跟他們不一樣,希望自己能夠跟他們不一樣。

雖說國家如今繁榮昌盛,看起來已經十分富強,但是同一時間,薛海卻能夠在處處發現需要改善的地方,不管是中醫還是教育,都是這樣,而在往前說,還有很多馬上要失傳的文化等等,都需要有人站出來解救。

想要漸漸改善這些問題,可以說任重而道遠。

現如今,薛海也不想跟幾個人浪費口舌,心裏麵隻想著清者自清,自己的學校怎麽樣,到時候開辦了才能夠知道。

在創辦學校這個方麵,自己確實不行,但是不試試怎能夠知道能不能辦好?如果辦不好,那說明幾個人沒錯,薛海隻能怪自己無才,而若是最後辦好了,自己也正好能夠證明給幾個人看。

想清楚這些,薛海長出了一口氣,不想跟幾個人打交道,同時也是想遠離這些閑言碎語,結果就在薛海準備開的時候,身後卻突然傳來一個吃驚甚至帶著激動的口音:“是你嗎?那個飛機上的小哥?”

薛海聽到這聲音,感覺有點耳熟,下一秒,卻看到範東華已經衝著自己走了過來。

範東華確定是薛海本人之後,更是情緒激動,連聲道:“沒想到真的是你,真的是太巧了,竟然會在這個地方遇到你。”

薛海看到範東華,半天才點了點頭:“哦,原來是你。”

說話的時候,薛海上下看了範東華一眼,這才感覺到,對方的病原來已經好的差不多了,而且看樣子,應該最後也吃了自己的丹藥。

所以他抿嘴笑了笑:“看樣子,最近幾天你恢複的不錯啊。”

範東華聽到這話,眼睛更亮,連連點頭:“果然是天才,沒有想到,上一次我就被你一眼看穿,這一次,我竟然再一次被你一眼看穿。”

看到範東華突然走到薛海的麵前,其他的幾個人也有點意外,他們看著範東華問:“範先生,你認識這個小子啊?他就是我剛才說的那個,不會中醫,但是硬是要逞強的那個……”

範東華在眾人中間的名氣還算是響亮,所以眾人看到範東華跟薛海說話,難免有點意外,同時也想要提醒範東華,最好離薛海遠點,這麽提醒,其實就是刻意想要跟範東華拉近關係、

但是沒有想到,範東華下一秒,卻說了一句讓眾人都不知道如何是好的話。

範東華說:“這位小先生,你們可能不認識,我之前也不知道他在會場中,所以沒有來得及跟你們介紹,其實這位小先生,是一位中醫醫師,並且對中藥中醫異常了解,十分了不起,前段時間我患了一場怪病,誰都治不了,就是這個小先生治好的,所以說他在中醫這個領域,恐怕是罕有人能夠匹敵。

如今可以說是一個年少天才,你們剛才說的話我大概也知道一點,我覺得你們是空口無言,這種話,最好還是不要胡亂傳播,免得壞了這位小神醫的名聲。”

範東華說話不輕不重,看起來好像沒有跟誰過不去。

但是眾人都知道,範東華這個人,很少跟人爭鬥,更是幾乎不跟人爭論什麽事實,遇到了什麽事情,也不會站隊,所以這一次範東華明顯的站在薛海一邊,明顯就是給眾人打臉。

同時這一點也讓眾人知道,薛海好像真的不是一般人。

一時間,眾人有點尷尬,也不知道如何是好,幾個人大眼瞪小眼對望一眼,最後才衝著薛海道:“原來是這樣啊,那看來我們剛才是誤會這位小先生了。”

薛海看到這個情況,嗤笑一聲,但是還是恭敬的點了點頭:“客氣了。”

看到薛海這個樣子,眾人雖然沒有說什麽,但是心裏卻有點過不去,一來是因為這個小子,導致自己好像是做了什麽大逆不道的事情,冤枉人了似的,還有一個原因是,這小子太過目中無人,如今加上有範東華在旁邊撐腰,指不定會做出什麽事情了。

反正眾人下意識想要做的,就是好好打壓對方一番。

所以大家相互看了一眼,半天才悠悠道:“中醫厲害也沒什麽了不起的,畢竟你是一個學校的校長,難不成還要代替老師講課?一個人講課嗎?如果是請老師的話,有誰會過去?”

其他人聽到這個聲音,都跟著連連點頭:“對對對,就是這個道理,也不是我們說你,這麽一個學校,到時候建立成之後,指不定有沒有老師呢,即便是有老師,也不是什麽好老師,你本來就這麽有才,找了這麽一個不好的老師,你心裏麵舒坦嗎?況且要是沒有學生怎麽辦?你的學校本來也就沒有什麽名氣。”

還有的人,剛剛還說的薛海不懂中醫學就不能夠開學校,這個時候卻突然轉口道:“我說啊,你當校長,又不是當老師,懂得中醫有什麽用?還是要明白怎麽樣建立好學校,怎麽樣招生,怎麽樣招聘到好的人才。”

看到這個情況,薛海是真的不願意再久留,直接跟眾人打了一聲招呼就要離開。

範東華看到這個情況,急忙站起來跟薛海要了一個名片,他心裏麵也知道薛海這個時候心裏麵應該不高興,所以也不好說別的,感謝的話,隻能以後找機會再說。

看到薛海倉促離開,眾人嗤笑一聲,冷笑道:“我看他根本就建立不起來這麽一個學校,眼看著學校的工程是完成了,但是老師從哪兒找?哪個老師願意來這樣的學校授課?即便有,也不知道是什麽三教九流的亂七八糟的老師。尤其是學生,學生又從哪兒找?沒有老師,哪個學生會來?”

這個話題,一直持續到一個月之後的教育家聯盟會,眾人在宴會上吃飯,還在討論薛海的這個問題。

“前段時間有一個年輕人,花了一大筆錢在京城西區買了一個地,說是要開學校,把我給樂得,現在什麽人都想開學校了。什麽人都想當教育家。”

“這個事情我也聽說過,好像那個年輕人還想要開中醫類的學校,我當時差點就笑出來,現在的年輕人,心氣可真高,什麽學校都想辦。”

“前段時間不是準備招生了嗎,不知道那個年輕人有沒有準備好,估計去哪兒招聘老師都是一個問題。”

“沒有老師就沒有學生,我看他到時候怎麽辦。”

眾人說這個話題的時候,薛海剛好從外麵進來,最近這段時間為了知道更多靠譜的消息,這種類似的宴會,他是一個都沒少來。

見到薛海走進來,眾人的聲音不但沒有變小,反而變得更大了。

至於其他人,也都在一旁坐著看笑話,顯然,薛海想要辦一個學校,並且那個學校還是以中醫為主的這個事情,已經傳遍了京城甚至整個華夏的各個教育部門,如今薛海這個一擲千金,但是全部將會打了水漂的事情,眾人全部知道的一清二楚。

薛海看到幾個人的樣子,默默不說話。

但是總有人唯恐天下不亂,在那邊喊:“那不就是薛海嗎?薛海,你最近這段時間招到學生了嗎?”

有人在一旁湊熱鬧說:“怎麽可能招到?這不是開玩笑嘛?薛海建學校的那些錢,估計是白費了,還不如搞點房地產呢。”

還有人問:“薛海,你那學校有沒有老師?老師是那個鄉村裏麵出來的啊?”

眾人聽到這話,都跟著哈哈大笑。

大家都知道,薛海肯定不可能招到學校,也不可能有會中醫的老師給他們授課。

但是旁邊有一個小年輕人,聽到這話,卻稍稍皺了皺眉頭。

他突然想起來,自己所在的醫院裏麵,有一個老中醫,名叫林翁,前段時間還在青平市裏麵當醫院的主任,但是後來突然辭職,說是要去京城當老師,好像是去一個叫仙九的學校,據說這個學校剛剛建立起來,就是一個年輕人建立的,好像這個學校主打的就是中醫。

所以這個年輕人突然張口道:“請問,你的那個學校,是叫仙九學校嗎?”

眾人都是一群老年人或者中年人,聲音有點低沉,這個年輕人一開口,聲音過於年輕,很多人都聽到了這句話,一時間,眾人稍稍安靜了一下,都好奇這個年輕人準備說什麽。

本來大家以為這個年輕人想要笑話薛海,畢竟薛海這個學校,必然辦不下去。

但是下一秒,眾人卻看到這個年輕人的眼睛微微一亮:“我聽說,林翁老先生,就在你那兒教書?”

薛海聽到這話,抿嘴點了點頭:“沒錯,剛剛過來。”

年輕人頓時來了精神:“天呐,林翁老先生可是醫學界的泰鬥,聽說他去你們學校,是自願的?”

薛海笑了笑,有點不好意思的說:“不錯,是這樣。”

林翁老先生聽說薛海要創辦學校之後,當即就來了京城。

一來是因為薛海當初幫助過林家,救了整個林家的古病,二來是因為林晶這個寶貝孫女也在京城,林老確實有點想念林晶。

還有一個重要的原因,就是薛海的這個決定,深得他的喜歡,他覺得學醫雖然能夠救一兩個華夏人,但是遠遠不如傳授知識來的快,如果薛海要創辦學校,自己當然要第一個鼎力支持。

這年輕人看到薛海承認,整個人都激動了,他急忙道:“我聽說仙九學院十分厲害,不知有林翁老前輩,還有別穀子老先生會做哪兒的坐席教授。

經常會過去講課,還聽說不少名家都想要過去,想要聽兩個老先生的課,如果您不收那麽大的學生的話,他們也可以當實習老師。真的是這樣嗎?我們學校已經有不少年輕人蠢蠢欲動,說是想要去仙九學校學習了。”

這一次,薛海還沒有說話,眾人就先靜下來了。

眾人一時間有點不敢相信。

林翁老前輩這個名字,眾人中有不少人都聽說過,畢竟林翁先生太有名了,很多人在京城沒辦反找到別穀子,都會去青平市找林翁老前輩,這個人德高望重,人也好,對中醫有很深的執念,眾人都知道,林翁老前輩這麽多年來最想要做的事情,就是振興中醫。

可現如今,林翁老前輩,竟然在薛海的學校教書?

還有別穀子,別穀子老先生的名號,眾人心裏麵也是明白的。

他可是全華夏中醫第一人,沒有人能夠比得過別穀子,當年別家凋敝,就是別穀子後來一個人撐起來的,這樣的一個人,竟然是仙九學校的坐席教授?

如果真的是這樣,那仙九學校怎麽可能缺老師,又怎麽可能缺學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