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雨軒見不得別人對她服軟。

她是遇強則強的人,黎佩鷥又是摟又是抱,哭得梨花帶雨,還緊著給她道歉,說老太太一巴掌把她打醒,這個時候她才感受到親情,如果一個人連親情都沒有了,那還是人嗎?

黎佩鷥睜著眼睛說瞎話,結果同情心泛濫的黎雨軒竟然信了,還陪著她一起梨花帶雨。

兩個女人哭了好一陣,黎佩鷥終於努了努力,抹去臉上的淚水。

“雨軒,雨軒,我決定了,陪你共生死,和你一起去碰壁,我知道奶奶也是沒辦法中的辦法,畢竟這個項目對於黎氏集團太重要了,說一老太太不會管你的生死,是不是要你必須拿下這個項目。”

“是的。”黎雨軒誠實的回答。

“那麽好,我願意和你共生死,陪你一起哭一起笑,你願意嗎?”

“我願意,我願意。”

黎雨軒被黎佩鷥的一番話感動的不行不行,抹著眼角的淚水,“佩鷥,沒想到這麽多年來,咱們姐妹終於重歸於好,真是太好了,太好了。”黎雨軒真心感動。

黎佩鷥偽裝著附和著,心裏卻是媽個逼,恨她入骨,恨不得馬上掐死黎雨軒。

於是她們結伴而行。

陸離見兩個女人手挽著手,肩並著肩走出黎氏集團,不由得麵色一怔。

臥槽。

這種扮相出來,他確實有些看不懂了。

黎佩鷥剛才可是麵目猙獰,恨不得把他挫骨揚灰,怎麽才一會兒的功夫,她們就跟孿生姐妹一般,這個不科學啊。

俗話說得好,江山易改本性難移,就算一草一木都不會輕易折腰,更何況是人呢!

黎佩鷥什麽死性,別人不知道他陸離心裏能不清楚嗎,如果說黎佩鷥能突然變性,從一個惡毒的女人變成心地善良,同情心泛濫的良家女子,那麽食肉動物便會改成食草動物。

整個世界就會變成一團和氣,沒有壞人了。

好吧,算他心地狹窄,容不得壞人披上偽善的裝容。

“呦呦,黎佩鷥,你怎麽和雨軒手挽著手,肩並著肩出來,你是剛才吃錯了藥,還是沒吃藥,精神病複發了,還是突然視物不清,認錯人了。”

陸離挺著一臉人畜無害的笑容,挖苦的說道。

“陸離,說什麽呢,佩鷥,已經和我和好了,這是跟我共進退,一起承擔風險,我們一起去談合同。”

“哦。”

陸離聽到雨軒的話,就仿佛聽到天大的笑話,“雨軒,別怪我嘴黑,如果你們馬到成功,功勞一人一半,你就不能獨享這個項目負責人,如果失敗的話,所有的罪責都有你一個人承擔,好不好?”

嗬嗬。

陸離人畜無害的嗬嗬一笑,看著黎佩鷥那一張偽善的麵孔,“黎小姐,你說是不是啊?”

“才不是呢。”

黎佩鷥沒說話,黎雨軒已經替她擔當起來,“陸離,別把別人都看得那麽壞,佩鷥,突然後悔了,先到奶奶那兒承認錯誤,並且主動請纓,要和我共進退,你也知道查爾茲王室集團的憤怒,我們去九成是碰釘子,佩鷥願意和我一起承擔,和我一起擔當罪責,你怎麽這樣說人家。”

“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肚,不和你說了,還不給我們開車門,我們要上車去查爾茲辦事處。”

陸離知道黎雨軒同情心泛濫,是見不得黎氏家族的人向她低頭,隻要說一句好聽的話,她便會為他們兩肋插刀。

可也是,她就是黎氏家族子孫,她不為家族的人爭口袋,誰會管他們黎氏家族的人。

陸離嗬嗬了。

不過,他卻沒時間伺候這個苦肉計的女人,她願意上車就上車,不願意上車可以跟著車後麵跑。

陸離拽開副駕座車門,黎雨軒卻是指了指後車門,示意她要坐在後麵,和黎佩鷥一起上車。

陸離可不是什麽慣孩子的人,砰的一聲把車門關上,就這麽回到駕駛艙,帶上耳機,一個人自顧自的聽音樂。

他可以對黎雨軒做任何事,卻不能因為欠她一條命,就跟欠黎家所有人似的。

黎雨軒氣得臉都青了,錯愕的看著回到車裏的男人,突然間覺得他們陌生了許多,這還是她原來認識的那個男人嗎,他,他怎麽可以這麽不給麵子。

佩鷥可是剛剛與她和好,主動的和她一起承擔責任,這樣難能可貴的示好,陸離不能理解也就算了,竟然當眾甩臉子。

“陸離,你給我出來,你給我出來。”

“你你,你今天若不向佩鷥道歉的話,咱們,咱們……”

黎雨軒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這個時候她才發現,原來一直掛在嘴邊的那句話,此時此刻竟然說不出口了。

“離婚”那兩個字竟然卡在嗓子處,怎麽也吐不出來。

陸離慢慢地搖下車窗,淡然的說道:“你可以當我是壞人,我也願意做這個壞人,不過你想讓我認為她是好人,不可能。”

“黎佩鷥,你是不是特別願意看到我們兩人吵架,特別願意我們分崩離析,那樣你才能解恨,那樣才是你們最終的目的,嗬嗬,黎佩鷥,你錯了,不管我們怎麽吵,最終還會一心一意,另外奉勸你一句,有我在,你回去告訴那位,別動什麽心思,你們不會成功的。”

“好了,黎佩鷥,你上不上來,如果不上車的話你就別上,我這不歡迎你。”

陸離心中有底,甭說老太太給雨軒配個欽差大人,就算雨軒自己去辦事處,也是無功而返,沒個10次8次就別想談一下這個合約,而且合約還是相當苛刻,這個總負責人必須是黎雨軒,不管中途發生什麽,隻要換負責人就解除合同,並且巨額賠償。

黎佩鷥氣得胸口不停地起伏,仿佛訴說著心中憤怒,臉上卻是帶著笑容,而且還陪著不是。

“陸離,我知道你對我有成見,可是我真心改過了,是奶奶一巴掌把我打醒,我這個時候才知道人不能太自私,生活在這個社會上要有友情親情,雨軒雖然和我不是一個父母,卻是一奶同胞,為什麽要鬥下去。”

“陸離,我知道你一時還不能接受,不過總有一天你會被我的誠心誠意改變,而慢慢的接受我的,我不會因為你這樣說而怪罪你,反而內心在自責。”

我尼瑪,這小逼的嘴還真會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