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劍住在一處平民區。

環境一般,來來往往均是外來務工的,雖然談不上什麽大富大貴,但這裏的居住氛圍不錯。

大部分都是熟人,蕭劍一回來,迎麵便有好幾人打招呼。

蕭劍一一回應,今天心情不錯。

來到出租屋,打開門,是一位短發姑娘,眼睛很大很有神,二十多歲的年紀,沒有濃妝,貴在清秀,有股靈氣。

“蕭劍,你回來了。”淩瓏笑著打招呼,隨後看向陳青鋒和楚天行,“這位是?”

第一眼,落在了陳青鋒身上。

蕭劍賣了個關子,“這位就是,我經常和你提及的那位。”

“是鋒哥嗎?”淩瓏道出這個名字。

陳青鋒意外,看來,蕭劍沒少在自己這個結發妻子麵前談論他。

稍微提醒,淩瓏便一口道出。

“哇,終於見到你了,果真一表人才,蕭劍經常說,鋒哥的長相,哪怕是巔峰期的他,都要退避三舍。”淩瓏微笑。

蕭劍,“……”

“你講這些做什麽?”蕭劍不好意思,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巔峰期的你,也沒資格和鋒哥比容貌吧?挺會吹的呀。”淩瓏打趣。

這下子,蕭劍恨不能找個地縫鑽進去,這個賢內助,果真是賢惠啊。

“家裏來了客人,也不早點說,我出去買點鹵菜。”淩瓏解開圍裙,就要出門去,陳青鋒搖搖頭,示意楚天行。

“弟妹,我來就好。”楚天行果斷走人。

淩瓏沒拉住,於是給陳青鋒沏茶,屋子確實不大,勉強夠兩個人生活,一張飯桌的後麵,就是床了。

所有的日常活動,均在這幾平米的空間裏完成。

陳青鋒環顧一圈,表示不解,以蕭劍當初的軍銜和補貼,以及工資,不說在京都買房,但也不至於住在這麽憋屈的地方吧?

蕭劍看出陳青鋒的疑惑,解釋道,“我的工資和存款,全部拿去給……,陣亡的兄弟們的家人了。”

陳青鋒若有所思,一個小隊隻有蕭劍活著,他心裏有愧,補償給兄弟們的家人,倒是情有可原。

隻是,為國捐軀了,國家方麵也會給一大筆撫恤金,蕭劍這……,又何苦?

那些離開的兄弟們,在天上看著蕭劍,如今過這樣憋屈的生活,應該心裏挺過意不去的吧?

“我,我們,沒有撫恤金!”蕭劍突然說道。

陳青鋒慌神,他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說來可笑,那場意外兄弟們死了不說,還險些背負上的罪名,最後折中,低調處理了。”

蕭劍對這樣的處理結果,一直耿耿於懷無法接受,他可以什麽都不要,但那群兄弟死得冤,可惜他人言微輕,沒辦法爭取?

何況,出事之後就離開了軍營,能力更是微乎其微。

陳青鋒平靜地盯著蕭劍,這場意外,看蕭劍的意思,並不認可最終的處理結果。

“到底怎麽回事?”陳青鋒追問。

蕭劍咬緊牙關,就是不說,而後吩咐淩瓏拿來自己收藏的唯一一瓶酒,招待陳青鋒,“鋒哥,酒不是什麽好酒,湊合著喝。”

“無所謂,喝酒要看和什麽喝。”陳青鋒微笑,酒逢知己千杯少,喝的是交情,而不是酒的質量和檔次。

不多時,楚天行拎著一堆的下酒菜,也順帶買了些酒,主要怕不夠。

三人圍一桌,淩瓏正在炒菜。

蕭劍和陳青鋒,當年並不在一個軍區,學習結束之後,二人的人生各有發展,作為兵王之王的蕭劍,其實更早成名。

出身自南軍區的蕭劍,是大區的比武冠軍。

然後,順理成章進入特種大隊,如果不出意外,蕭劍會一直是最優秀的指揮官,重點栽培。

“南區是金槍王接管。”

楚天行嘀咕,這位是八部天王之一,以槍法精準而著稱,雖然交集不深,但這個人,授銜時和楚天行有過幾麵之緣。

蕭劍道,“他是我的領導。”

“我在特種大隊,隻聽從他一個人的命令。”

提及這位昔日裏的領導,蕭劍唯有一聲歎息。

這下子,不單是陳青鋒了,哪怕是楚天行,都約莫察覺出了一絲絲不對勁,難不成,蕭劍和金槍王,有什麽過節?

照理說,既然是領導,金槍王應該耗費了不少心血培養蕭劍,這份恩情,不會隨著時間而丟失,怎麽?

怨氣不小?

“喝酒。”蕭劍捧杯,和陳青鋒,楚天行共飲,也借此轉移了話題。

不得不說,這蕭劍,酒量退步了不少。

三杯酒下肚,臉色便是漲紅,大著舌頭和陳青鋒回憶,相處階段的點點滴滴,可以看出,他還是非常懷戀軍營的生活。

當年退下來,肯定有著萬般不舍。

“我家蕭劍每次喝醉,都會這樣,見怪不怪了。”淩瓏笑著解釋。

酒過三巡。

不勝酒力的蕭劍,伏在桌子上睡著了。

陳青鋒和楚天行,中途出去抽了根煙。

“有件事處理下。”陳青鋒提醒。

楚天行作為陳青鋒的心腹,豈會不明白,“我知道。”

“我雖然和蕭劍不熟,但他那股軍人氣質,比任何人都純粹,那場意外,究竟有什麽隱情,我會查清楚。”

蕭劍幾次拒而不談,同時又眼神落寞,這其中,大概率真的有隱情。

而且,蕭劍退役未必是心甘情願的。

“涉及金槍王那邊,可能需要點時間。”楚天行解釋。

陳青鋒彈滅煙蒂,“沒事,你去辦。”

“那我先行一步。”楚天行沒有逗留,直接走了。

等陳青鋒回到屋子,蕭劍忽然驚醒,嘴裏嚷嚷著好幾個的名字,阿豹,虎子,胖大海,老五……

想必,都是那些陣亡的小隊成員。

“他喝完酒就這樣,讓您見笑了。”淩瓏向陳青鋒表示抱歉,希望別嚇到陳青鋒。

陳青鋒搖搖頭,“沒事兒。”

“我附近轉轉,等他醒了,我再回來。”陳青鋒退出門去,淩瓏將蕭劍扶到了**。

曾經最有前途的兄弟之一,淪落到現在這個境地,陳青鋒心裏,頓時亂糟糟的。

“如果真的有什麽隱情,那就別怪我陳無道,大開殺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