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站在廣場寒暄一陣結束,開始勾肩搭背,進入酒店。

“恭賀文先生加官進爵,恭喜恭喜。”

“文先生真龍之姿,來日必能揚名立萬,恭喜恭喜。”

“我謹代表百川酒店,向文先生送以最誠摯的祝福,恭喜恭喜。”

陡一進入酒店,站在兩排穿著紅色禮儀服的姑娘們,忽然躬身,而後整齊劃一地祝賀著,不得不說,專業的就是不一樣,配合度非常高。

眾人麵麵相覷。

哪怕是隋然都看不下去了,理論上是慶功宴和同學會一起辦。

但,大家都是衝著同學們來的,這文天豪大張旗鼓,搞得就跟自己結婚的大喜日子似的,各種繁文縟節,各種裝腔作勢。

入口位置,還有文天豪大大的個人海報,一人多高,非常紮眼。

上麵,更是寫滿了文天豪的履曆,家庭背景,以及各種稱得上炫耀的所謂的光榮事跡,這……

“有必要這樣嗎?”隋然嘀咕,明顯有了情緒波動。

“這都是酒店私下弄的,我都說了沒必要沒必要,哎,實在是盛情難卻,沒辦法的事情。”文天豪解釋。

“不礙事,大家進去吧,包廂在哪個位置?”

還得隋文武拍板,他吆喝了一句,示意眾人進去。

陳青鋒和蕭劍身邊,依舊圍繞著一群同學,時不時詢問著近況,當然,也問及了婚姻狀態,畢竟,大家都老大不小了。

聽聞蕭劍結婚了,妻子還懷孕了,一幫子同學們頓時驚喜萬分,連忙掏腰包,要給未來的義子包個大大的紅包。

“哎哎哎,我還沒答應,你們這就要搶著當我那個未出世的兒子的義父了?”

“一點紅包就收買了,未免太便宜你們了吧?不行不行。”

蕭劍吹胡子瞪眼,表示此事可以從長計議,暫時不急。

文天豪和周凡,幾位關係好的走在最前麵,而隋然自然而然,湊在陳青鋒的身邊,寸步不離。

“這幫子大老粗,是不是搞不清楚,今天誰才是主角?”

“好歹是咱天豪哥的慶功宴,怎麽一個個沒覺悟似的?也不過來,恭喜恭喜豪哥,哼。”

“咱天豪哥高居官位,這些家夥,不想著趁此機會,好好巴結巴結豪哥,跑去跟姓陳的勾肩搭背,果真是老粗,看不清形勢。”

文天豪的身邊,有人腹誹,為文天豪受到冷落,而打抱不平。

“關係好,湊一起聊聊天,沒什麽,做人不可以這麽沒度量。”文天豪表示沒什麽大礙,至於心裏究竟怎麽想的,不得而知了。

“行了行了,知道豪哥是主角就可以了,這才剛開始,好戲還在後麵。”周凡陰陽怪氣地笑著。

“當年就看這陳青鋒不爽,一副老子天下第一的姿態,尤其是教官誇讚了他之後,他還真以為,自己這輩子能當個帥才?”

“什麽帥才,我看,現在挺像個廢柴嘛。”

“還是豪哥厲害,一年三級跳,如今更是將銜在望,這可給咱,好好的出了一口氣,哈哈。”

“豪哥放心,等會吃飯的時候,一定找機會,好好的踩一踩這陳青鋒,漬漬。”

文天豪扯了扯嘴角,沒有回應。

他下意識挺直腰杆,走在最前麵,常言道人逢喜事精神爽,大抵就是形容此時此刻的文天豪。

等進了包廂。

眾人入座。

文天豪第一個端起酒,來到隋文武的身邊,“教官,這是我家珍藏的國窖老酒,外麵基本買不到。”

“您嚐嚐。”

文天豪先是給隋文武斟滿酒,然而給自己也倒滿。

隨之,故作慷慨激昂道,“教官,非常感謝您當初的栽培和看好。”

“我文天豪,在當初那批學員中,固然不是最優秀的,但絕對是最有潛力的,也是現如今發展最好的。”

“不管怎麽說,這一切,都是教官您的功勞,我敬你。”

文天豪一仰脖子,痛痛快快地喝下這杯酒。

“教官,您放心,我一定會謹遵您的教誨,在未來的人生路上爭取逐步完善自己。”

“今天,我文天豪就放句話在這兒,有朝一日,我必將成為您的驕傲,是不是唯一不知道,但來年,凡是提及我文天豪,大家均會想起您的栽培。”

不得不說,文天豪的這番話講得非常漂亮,不單單誇讚了自己,也順勢捧了隋文武一手。

然而,隋文武並沒有想象中那麽激動,或者自豪。

僅僅是淡淡的嗯了一聲,一口悶幹。

“師妹,我也敬你一杯。”文天豪開始續酒,一句師妹出來,有些人便瞅準著機會起哄了。

“師妹,聽聞你不僅沒結婚,目前還是單身啊。”

“哈哈哈,小師妹,近水樓台先得月的道理你懂的,咱豪哥,現在是功成名就不說,更好的前途同樣擺在那兒,稱之為真龍,一點都不過。”

“是啊是啊,小師妹,你可得抓緊機會,和咱們的豪哥發展發展,我看你倆,郎才女貌,是當之無愧的天作之合。”

其中以周凡最激動,差點就嚷嚷著,要讓文天豪和隋然和交杯酒。

砰!

隋然重重地將杯子扣向桌麵,發出一陣顫音,周凡的聲音戛然而止,隨之而來的,是隋然似笑非笑的目光。

“我暫時不想喝酒,你找別人。”隋然的性格向來這般,不爽了,誰的麵子都不給。

文天豪還想糾纏,瞧見隋然臉色不對勁,唯有作罷。

周凡本身就配合文天豪試探隋然的態度,一看有物極必反的跡象,文天豪當即轉移目標,和其他人有說有笑起來。

前一秒。

還說暫時不想喝酒的隋然,自顧自拿起酒瓶,倒了一杯之後,舉杯朝向陳青鋒,“青鋒哥,我敬你。”

“你這丫頭,不是將你青鋒哥,架在火上烤。”隋文武嘀咕,並沒有藏著掖著,說的話,大家都聽見了。

文天豪臉皮抽了抽,明顯不悅,但顧及場合,所以一閃即逝。

這隋然,是真敢打自己的臉啊,這麽不給麵子。

“陳青鋒,這酒,可不一般,國窖老酒屬於軍大區特供的,別浪費,要小口的喝,後味才會慢慢出來。”文天豪聽似好心地提醒陳青鋒。

陳青鋒哦了聲,拿起近前的酒瓶,武曲星,五十三度的陳釀,確實是好久。

他曾經喝過不少,後麵漸漸不愛喝了,主要是後調不足,沒那種熱烈的勁頭。

“這大老粗,還真裝模作樣,這酒喝過嗎?看得懂上麵的配料嗎?”

“還是覺得,咱豪哥這麽有身份的人,會準備假酒?”

現場也不知道誰小聲嘀咕了句,雖然壓得很低,但還是被聽見了。

隋然狠狠地翻了一道白眼,若不是隋文武在身邊,隋然直接掀桌子了,什麽玩意,一瓶酒而已,犯得著這樣?

“好酒得細品,畢竟一年,乃至一輩子,都可能僅有一次的機會。”文天豪淡淡的笑著,為陳青鋒講解。

“好。”陳青鋒點頭,這樣的場合,總不能不給麵子。

於是自顧自的倒了一杯,還是以往的配方,一聞,他就知道大概了。

砰砰砰!

正在此時。

忽然有人敲開了門。

文天豪詫異,“什麽事?”

“您好,有位先生送來了幾瓶酒。”畢恭畢敬端著酒的服務人員,禮貌的和文天豪交涉著。

文天豪更是匪夷所思了,誰沒事送酒來?

定睛一瞧,文天豪愣住了,極品雲之藍?這同樣是特供酒,而檔次,遠不是武曲星可以比擬的。

周凡道,“誰送的啊?”

“肯定是看在豪哥的麵子上,送了這些酒,想想也對,咱豪哥不單單是,咱們這一桌的主角。”

“也是這家酒店的唯一主角,有人跳出來送酒,討豪哥歡心,倒也說得過去。”

周凡起身,連忙從服務人員的手中拿過酒,不多,至少五瓶,但夠現場的人喝了。

文天豪沉思不語,什麽人這麽大手筆,為了討好自己,拿出這麽頂尖的酒,還一次性獻上五瓶?

能喝這種酒的人,還有必要巴結自己?

聽聞,雲之藍在軍大區,是特供給將軍的,一般的級別,壓根接觸不到,文天豪也是聽其他人透露的。

究竟誰啊?

“可否告知,是誰送的?”文天豪詢問服務員。

服務員搖頭,“沒有具體告知,隻是說,讓我帶一句話,給現場一位姓陳的先生。”

姓陳?

唰。

所有人的目光,均在這一刻,移向了陳青鋒,畢竟是全場唯一一個姓陳的,除此之外,再無其他。

“我?”陳青鋒也一頭霧水。

“對方說,就不來湊熱鬧了,送您一些酒,希望您聚會愉快,他是在外麵看到了您的座駕,故此,猜到是您來了。”

服務員交代完這些,非常禮貌地退出了包廂。

“這是特供將軍的雲之藍,你小子,關係這麽硬?”

隋文武一席話,讓大家都愣住了,隋然也有點吃驚,望著眼前,整齊擺放的雲之藍,嘀咕道,“真的假的?”

“廢話,老子看樣子像撒謊?”隋文武大大咧咧,直接開箱了。

陳青鋒笑,“既然有人喜歡成人之美,就喝了吧。”

文天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