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老魏你怎麽就走的這麽突然,我前幾天,還想著,給你送點家裏珍藏的老茶葉,現在徹底沒機會了。”

“老魏啊,咱這些年,也算有點交情,在我眼裏,你就相當於我的半個父親,這突然撒手人寰,叫我怎麽受得了。”

“我這也算是給你踐行了,一路走好!”

鄭大山反應迅速,一琢磨,當場就哭訴了起來。

一邊哭著一邊捶打著自己的胸口。

不知道的還以為至親離世了,隻可惜,這般拙劣的演技,在一眾老鄰居看來,和跳梁小醜沒什麽區別。

何況,鄭大山具體什麽德行,在場的鄰居們,均是心知肚明。

之所以這樣,還是受到了外在的壓力,不得不演這一場戲。

“到底怎麽回事?裏麵那位,難不成是什麽大人物?”

“聽他們的說法,好像尊稱為軍督?軍督是個什麽級別?”

“這……,軍督啊,軍部的扛把子,當之無愧的一把手,這可是神仙樣的人物啊,竟然,和咱們的老魏認識?”

現場頓時傳開了,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雖然有些人,還不明白軍督意味著什麽,然而,一把手,扛把子,這樣通俗易懂的詞匯,還是能夠理解的。

“若是我記得不錯,軍部的軍督大人,就是陳無道吧?”

“什麽,那位是陳無道?”

“曾經在京都打遍天下無敵手的陳無道?”

現場眾人更是深深的被震撼到了,因為,近段時間,外界一直在猜測,陳無道究竟還在不在人世。

如今,這位早些年的傳奇人物,終於浮出水麵了?

“陳無道!”

鄭大山身子骨再次顫抖不已,他一時緊張,倒是忘記了這茬,軍部的一把手,確實是陳無道。

這……

這已經不是什麽簡單的一腳踢到了鐵板,這是一腳踢到了活閻王啊!

“再吵吵,老子立馬宰了你。”楚天行看著嗚呼哀哉,一把鼻涕一把淚的鄭大山,不勝其煩,於是吱聲警告道。

“我們,我們不知道,魏老頭和你們的關係,這次冒犯,真的是無意的,還請見諒,見諒。”

“我,我……”

鄭大山煞白著臉,試圖解釋,試圖緩解氣氛,可惜一切都無濟於事了。

這位居委會的主任,深深的耷拉下腦袋,再不敢吭聲哪怕一下。

今天的陽光,比昨天更甚。

是個好日子。

陳青鋒從給魏征鋪好龍虎旗之後,再也沒有說一句話,中途默默的坐在老爺子身旁,宛若石化的雕塑。

他的從軍生涯,和魏征並無交集。

然而,這樣的人的黯然離世,依舊讓他充滿失落,畢竟,這樣的功勳老卒,離開一個,就徹底少一個了。

入夜時分。

周邊的鄰居,自發的在路口,點燃了一盞又一盞長生燈,燈光在風中搖曳。

隋然,隋文武,楚天行,以及一眾分屬不同部門的老戰友,均是毫無怨言的為魏征老爺子守靈。

也許。

真的存在什麽在天有靈。

魏老爺子得知,為自己親自守靈的人,是當今天下,至高無上的軍督大人,應該會了無遺憾了吧,指不定含笑九泉了!

鄭大山和鄭凱已經跪了一天,中途也有得知他們出事的朋友,本打算幫忙,一打聽可能招惹了什麽了不得的人物,均是一下子沒了動靜。

按照民俗。

前七天,會守靈,然後便是安葬。

陳青鋒中途一次沒有離開,正正好,為魏征守滿了七個日子,他既然答應了,一定會說到做到。

“這兩位怎麽辦?”

楚天行詢問陳青鋒,有關鄭大山和鄭凱怎麽處置。

這兩位,被迫跪了七天,好在身體有點底子,否則,換做其他人,早崩潰了,精神不崩潰,身體也崩潰了。

當然,這兩位尤其是鄭大山,也沒少抓住機會演戲,中途哭的比誰都撕心裂肺,不知道的還以為,自己的父親走了。

言語中,對魏征的各種舍不得,傷心難過一點不少。

陳青鋒淡淡瞥了眼鄭大山,他哪裏會不知道,這位之所以這樣,本質上,還是為了糊弄自己。

畢竟,擔心他陳青鋒算後賬。

既然如此,求仁得仁。

“這麽舍不得老爺子,送他們一起下去,服侍老爺子得了。”陳青鋒原地駐足,稍許,眸底露出一縷殺氣。

鄭大山,“……”

鄭凱,“……”

“我們,我……”鄭大山整個人都嚇傻了,他張大嘴巴,似乎要辯解什麽,陳青鋒理都不帶理,徑直走過。

這下子,徹底完犢子了。

一念至此,鄭大山懊悔不已,轉頭又寄希望於,在場的鄰居們,能夠給自己美言兩句,看能否補救。

眾人視而不見。

鄭大山錯愕的,瞪大眼睛,許久,許久,都反應不過來。

遵從魏征生前的遺願,陳青鋒一切從簡,待料理完老爺子的後事,陳青鋒便離開了這邊。

這幾天的京都,依舊熱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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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生一脈折騰出的巨大風波,並未消散,而且,這群來自東島的浪人,同樣沒有因為外界的反對,質疑,而放棄自己的計劃。

聽聞,有東島的浪人,去了陳無道的雕塑那裏,實地丈量了尺寸,有模有樣的,不知道的還以為,要動工了。

附近的居民,情緒非常激動,直接就鬧了一場,柳生一脈沒有進一步激化矛盾,而是選擇了離開。

“實地丈量?”陳青鋒聽得楚天行的匯報,嘴角勾勒起一抹笑容。

看情況,他還是低估了柳生一脈的野心。

輿論鬧得這麽大,依舊選擇在節骨眼上,去幹這些勾當。

“當年一戰,各自退守,而東島也確實這麽多年,都沒被敲打過了。”陳青鋒感慨,這時間過的真快,不知不覺一閃而逝。

商務車一路前行。

陳青鋒打開車窗,看著窗外的風景。

臨近一家商貿樓的時候,陳青鋒忽然眼睛一亮,起先還沒敢確定,等心裏徹底有了答複,他的表情,略顯精彩。

他看到了一位熟人。

此刻,猶如下人般,伺候著一位年輕男子,這位年紀輕輕的公子哥裝扮誇張,染著紅色的頭發,搭配白西裝。

腳下嘛,則穿著一雙白色的拖鞋,看樣式,應該是酒店的那種鞋子。

手裏還端著一杯咖啡。

雙方不知道在交流著什麽,總之,年輕公子哥罵罵咧咧,伸手就拍陳青鋒認識的這位熟人的腦袋。

這位老熟人,點頭哈腰,全程諂媚,像極了陪伴左右的奴役。

陳青鋒看得這一幕,頓時唏噓不已。

王一嘯!

曾經在杭都,號稱唯一霸主的王大商人,竟然在京都,當起了某個小年輕的下屬,手裏來拎著公文包,過往的霸氣,早已消散不見。

當初。

王一嘯在杭都實在待不下去了。

於是,在陳青鋒的提醒和慫恿之下,迫不得已,舍棄在杭都的一切資產和根基,來京都求援。

因為那時候的王一嘯,清醒的認識到,陳青鋒碾死自己,形容碾死一隻螞蟻,不跑路,隻有等死的份。

再之後,等陳青鋒來到京都,連著處理自己的事情,倒是險些忘記了這位王大先生。

如今相逢,這位王先生的處境,讓陳青鋒略感滑稽,活的不如一條狗,也不知道,夜深人靜的時候,王一嘯會不會肝腸寸斷,後悔不已。

會不會懷念,曾經在杭都呼風喚雨,隻手遮天的日子?

“不是冤家不聚頭?”楚天行也發現了王一嘯。

陳青鋒道,“開過去。”

“既然遇見了,怎麽著,也要打個招呼吧。”

楚天行調轉方向盤,開著商務車,緩緩的來到了王一嘯和這位年輕男子的身邊。

年輕男子罵罵咧咧的幾句,終於停歇了,這讓王一嘯鬆了一口氣,伸手擦向額頭,表情滑稽而又狼狽。

但。

下一秒。

這位堪堪輕鬆下來的王大先生,餘光一掃,忽然看見陳青鋒,刹那間,他的臉色,一片粉白,身子骨,也忍不住哆嗦了起來。

“好久不見。”陳青鋒坐在車裏,主動和王一嘯打招呼。

王一嘯哭也不是,笑也不是。

畢竟,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今天的自己,之所以淪落到現在的境地,完全是拜陳青鋒所賜。

沒有陳青鋒的出現,今年今日,他王一嘯依舊在杭都稱王稱霸,而不是在京都,當某個人身邊的一條狗。

“抽煙嗎?”陳青鋒掏出一支煙,遞向弓著腰,臉色鐵青的王一嘯。

王一嘯紋絲不動,下意識的看了看,身邊的年輕人。

年輕男子抿了一口咖啡,餘光匆匆掃過陳青鋒,而後,詢問王一嘯,語氣明顯帶著看不起和無所謂,“誰啊?你這條狗,在京都也有朋友?”

王一嘯,“……”

陳青鋒看王一嘯,實在是沒有抽煙的心情,於是自顧自點燃了,他靠著車窗,一邊吞雲吐霧,一邊似笑非笑的盯著王一嘯。

年輕男子再次打量陳青鋒,以及後者的一舉一動,眉梢揚起,徹底被逗樂了。

京都竟然還有比自己更拽的年輕人?

“小子,你很拽啊?”年輕男子咧嘴,衝著陳青鋒趾高氣揚道。

陳青鋒的重點不在這位本名路小舟的年輕男子,他抽著煙,眼神平靜的看著王一嘯。

王一嘯咬牙切齒,明明憤恨陳青鋒,明明是陳青鋒,讓自己淪落到了現在的境地。

但是,這一秒的王一嘯不敢有任何埋怨。

在杭都,王一嘯已經領略到了陳青鋒的恐怖之處,現如今,即便身在杭都,王一嘯也沒把握,一定能壓製陳青鋒一頭。

沉默,是最好的選擇。

“喂,老子在和你說話,你他媽的聽不見嗎?”路小舟看陳青鋒不搭理自己,踱步來到跟前,忍不住一巴掌拍向陳青鋒的商務車車頂。

“滾下來。”

“老子有話問你。”

路小舟開始粗暴的拉著陳青鋒的車門,動作非常大,哐哐作響,生怕陳青鋒看不出,自己是不好招惹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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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路少,稍安勿躁,稍安勿躁。”王一嘯無奈,唯有站出來提醒。

然而,越是有意提醒,這位長相妖嬈,比女子還要精致,出眾的年輕男人,越是暴怒。

他甩手一巴掌就抽向了王一嘯,並厲聲警告道,“沒你的事情,滾蛋。”

“下來。”路小舟繼續催促陳青鋒。

楚天行冷哼一聲,就要出手製服路小舟。

陳青鋒搖搖頭,而後主動打開車門,走了下來。

路小舟至少比陳青鋒矮半個腦袋,不過,論囂張程度,京都沒幾個人,能趕得上路小舟。

陳青鋒比較好奇,這路小舟究竟什麽來路?

竟然能讓王一嘯低聲下氣的陪侍左右,還動輒被對方嗬斥為一條狗,中途更是沒半點脾氣,這……

“我和你往日無仇,近日無怨,這麽鬧騰,不太好。”陳青鋒微笑,意在提醒路小舟,別沒事找事。

畢竟。

陳青鋒這一趟,是為了王一嘯,和路小舟沒有半點關係。

這路小舟,當個路人就好了,完全沒必要和他陳青鋒針鋒相對。

“草,老子看你不爽,想敲打敲打你一頓,不行嗎?”路小舟麵對陳青鋒的勸解,非但不讓步,還越發挑釁。

明明比陳青鋒矮半個頭,伸手就要拍陳青鋒的腦袋。

這一番,在王一嘯眼裏,屬實太大膽的動作,讓前者渾身汗毛都倒立了起來,果不其然,楚天行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路小舟的手腕。

“朋友,你再這麽放肆,後果自負。”楚天行提醒。

路小舟一巴掌沒拍下去,反而被陳青鋒的隨同抓住了手腕,頓時變得暴跳如雷,“媽的,你敢對我動手,你想死了吧?”

“你知道我是誰的人嗎?草!”

路小舟斜著眼,怒氣躍然臉上。

楚天行不以為意,抓住路小舟的手,加重力度,本就有點弱不禁風跡象的路小舟,一陣吃疼,臉蛋逐漸扭曲起來。

“別沒事找事!”楚天行一把撒開路小舟,厲聲警告。

路小舟踉踉蹌蹌後撤幾步,氣極反笑,“沒事找事?哈哈,老子就找事了,能奈我何?”

“你們怕是還不知道,自己究竟得罪了什麽人吧?”

“還有,你們知道我背後站的是誰嗎?說出來嚇死你!”

路小舟的狂妄言語,以及誇張動作,非但引起了陳青鋒的好奇,周邊的路人,也好奇的打量了過來。

王一嘯無語至極,羞於與路小舟為伍。

“你背後站著誰,說來聽聽?”楚天行詢問。

“嗬嗬,年輕人,別這麽好奇,如果一不小心嚇到了你,那就不好啦。”路小舟抿著咖啡,單手插進口袋。

倒是他身邊的另一位隨從,冷哼一聲,趾高氣揚道,“嘿,咱們路少的背後,站著的可是顧三爺。”

“顧三爺?”

“顧家那位小三爺,顧少洲嗎?”

此話一出,確實引起了其他路人的震驚,畢竟,人的名樹的影,顧少洲在京都,算是中青年一代的領軍人物。

何況,顧家的大部分事,都已經由顧少洲定奪。

換言之,這位算是顧家的半個話事人,而顧家,又是超級家族之一。

這等巨無霸家族的掌舵者,在普通民眾眼裏,那是神仙一樣的人物,凡夫俗子,萬萬不敢冒犯。

路小舟聽得周邊眾人,對顧少洲的敬畏,頓時有股與有榮焉的感觸,腦袋高高撅起,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才是顧三爺。

然而。

相較於一群路人的震驚,無論是陳青鋒還是楚天行,均反應平淡,像是聽見了路人名諱一般。

好像,顧少洲的大名,在他們二人這邊,起不到任何震懾作用。

“沒動靜?嚇傻了?”路小舟嘀咕,他可不相信,在京都這一畝三分地,還有人敢,對顧少洲報以不敬重。

京都排名前十的頂尖大佬之一,誰遇著了,不心生敬畏?

一定是嚇傻了。

“現在知道我的厲害了吧?”路小舟撇頭看向陳青鋒,接著道,“既然知道了我的厲害,那我現在給你一個機會。”

“跪下來,向我老老實實的道歉,賠不是。”

“隻要你照做了,那麽,我姑且饒你一次。”

楚天行不屑一顧,“再厲害,那也是顧少洲厲害,你算個什麽東西,在這裏趾氣高揚?”

路小舟,“……”

一句話,頓時擠兌的路小舟沒脾氣。

“你!”路小舟火大,這兩人,是敬酒不吃吃罰酒?明知道自己是顧少洲的人,還這麽囂張跋扈?

還嗬斥自己,是個什麽東西?

莫非,屬於那種不見棺材不掉淚的人?

“你知道,你在跟誰說話嗎?”路小舟瞪視楚天行。

“知道。”楚天行點頭,後續一句話,當即讓路小舟炸毛了,“在跟一位隻會狐假虎威,借著別人的名頭,裝腔作勢的廢物說話。”

路小舟,“……”

“豈有此理,豈有此理。”路小舟咬牙切齒,握緊的拳頭,就要揮舞向楚天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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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天行道,“你這弱雞身材,十個你也不是我的對手,你動一下試試?”

路小舟徹底沒轍了,以往,他但凡搬出顧少洲的名頭,誰不是對自己低聲下氣,各種阿諛奉承?

怎麽今天,突然就沒效果了?

在場的路人,同樣傻眼了,明知道對方是顧少洲的人,還敢這麽不給麵子,這膽兒也太肥了。

聽聞,顧少洲心狠手辣,在京都那是有目共睹。

真不怕顧少洲得知了此事,一道指示下來,直接殺全家?畢竟,這種事,外人幹不出來,但顧少洲絕對幹得出來!

“現在可以閉嘴了”楚天行跨前一步,高大魁梧的身材,立即讓路小舟縮了縮腦袋,想說些什麽,最後悉數憋了回去。

不過。

路小舟也不是認慫的主,如若傍上了顧少洲,還被人隨意欺負,那也太廢物了。

他當即命令王一嘯,“趕緊的,給顧三爺打電話。”

王一嘯沒有第一時間動作,而是,下意識的看了陳青鋒兩眼,麵對路小舟的指示,置若罔聞。

如果沒有陳青鋒在,王一嘯百分百言聽計從。

“你他媽聾了?”路小舟咆哮,他對這條狗,今天的反常舉措,感到無比的憤怒,一句話嗬斥完,上去就是一腳。

王一嘯踉踉蹌蹌倒退幾大步,依舊沒有選擇遵從路小舟的命令。

陳青鋒道,“你好歹算一代風雲人物,竟然淪落到,被這種跳梁小醜教訓?”

王一嘯抬起頭,看向陳青鋒,“大丈夫能屈能伸罷了。”

“大丈夫?”陳青鋒挑眉,“你配?”

王一嘯試圖辯解,一張嘴,深深的無力感,衝擊四肢百骸。

他配嗎?

一個靠著賣友求榮上位的偽君子而已,談何自詡為大丈夫?

“王一嘯,我的話你也不聽,你是不是活膩味了?”路小舟的情緒,徹底失控,陳青鋒的無視乃至懈怠,已經讓他不爽了。

現在,自己這條狗,也打算反了自己這主人?

“主人吩咐,你竟然不聽話?不想活了?”路小舟罵罵咧咧,來到王一嘯跟前。

哧!

王一嘯五指收緊,放開,最後於一瞬間,攥住了路小舟的脖子,哢哧一聲,這位長相妖嬈的公子哥,眼珠子都快凸出來了。

“你,你要幹什麽?”路小舟手腳掙紮,不敢置信的瞪視著王一嘯,他不明白,往日裏對自己言聽計從的王一嘯,怎麽忽然要殺自己了?

“若不是顧少洲護著你,你在我眼裏,和螻蟻有什麽區別?”王一嘯冷冰冰的話語,傳到路小舟的耳朵裏。

其實。

王一嘯已經預感到,在和陳青鋒再度重逢的這一刹,自己大概率活不長了。

既然如此,又何須生這口子怨氣?

“你,你知道自己在幹什麽嗎?”路小舟無法接受這樣的事實,他還試圖喚醒王一嘯,讓他清醒點。

豈料,王一嘯的力度,越來越重,路小舟感覺,呼吸都要凝滯了。

陳青鋒道,“擇日不如撞日,顧少洲應該就在京都?”

王一嘯一言不發,但這樣的姿態,等同於默認。

“行,帶我去。”陳青鋒微笑。

當年之事,是顧少洲在背後,一手促成,現如今,若是他王一嘯活不成了,顧少洲也休想逃出生天。

要死一起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