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少洲生性驕傲,加之,家庭背景和崇高的社會地位擺在那兒。
故此,這些話從他嘴裏蹦出來,並不見得有多目中無人。
反倒是趙無極舔舔嘴唇,臉色微變,名義上是武盟的高層之一,但,顧少洲真不給麵子,趙無極也無可奈何。
再者,雙方目前的狀況,已經是一條繩子上的螞蚱,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除了通力合作,嚐試能不能宰了陳青鋒,別無選擇。
但凡他們心不和,陰奉陽違,今天麵臨他們的,隻有死路一條,在生死和麵子麵前,趙無極還是知道自己該如何抉擇的。
“吵完了?”陳青鋒看趙無極和顧少洲,終於消停了下來,於是反問道。
顧少洲扯了扯嘴角,很難想象,這位身材消瘦,一副老學究氣質的中年男子,其實是全場最強的。
他的氣血之力,在逐漸暴漲,宛若山洪,在一瞬間就蓄積到了巔峰狀態。
陳青鋒能清晰的感受到,現在的顧少洲,和剛才的顧少洲,是兩個人。
仿佛,顧少洲的內心深處,藏了一頭絕世猛獸,尋常階段,不會對外輕易揭露,而這一刻,這頭絕世猛獸,被顧少洲親自放了出來。
顧少洲的眼神,同樣產生了變化,有紅色的紋路,在他的瞳孔複蘇,他五官嚴肅,陰氣沉沉,和他陰柔的氣質非常匹配。
轟!
顧少洲一步踏出,地動山搖,似乎,這一片小小的區域,已經容納不了顧少洲這樣的力量。
窗台。
茶幾。
臥室內的一切擺設。
均是因為顧少洲的舉措,產生劇烈的顫動,顫音不絕,令人膽戰心驚,這樣的顧少洲,是最恐怖的。
哪怕是和顧少洲相交多年,勉強算得上老朋友的趙無極,也不曾想到,顧少洲竟然這麽強,不得不感歎,這位來自顧家的三爺,隱藏的足夠深。
這是進入了什麽境界?
真皇巔峰?
一股皇者氣息縱橫,趙無極忽然生起了一股,要向顧少洲頂禮朝拜的衝動,這太離譜了,完全不受控製。
趙無極張張嘴,震撼之餘,心中一喜。
隻要顧少洲足夠強大,那麽,他們今天的勝算,就會無限擴大,這於趙無極個人而言,是好事。
“桀桀桀。”顧少洲陰沉沉的笑著。
他再次踏出了一步,顫音越發振聾發聵。
轟!
一顆拳頭朝著陳青鋒的麵門襲來,高手過招,往往都是化簡去繁返璞歸真,沒有任何的花裏胡哨,你一拳,我一掌,大開大合。
伴隨著這一拳,迅速出擊,現場仿刮起了一場黑色的沒有邊界的沙塵暴,連帶著,顧少洲的身體都逐漸模糊了。
他消失了。
似乎,全身匯入了這強大的一拳,人與拳為一體,他既是拳,拳既是他。
哢哧哢哧!
這一拳,力量太變態了,牆壁在皸裂,地麵在搖擺,一條又一條縫隙,從四麵八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向陳青鋒所站立的位置奔襲而來。
陳青鋒不以為意,他索性抬起一拳,和顧少洲來了一場硬碰硬。
這一秒。
時間好似凝滯了。
兩拳碰撞,撕裂了無數的光雨,一片一片包裹在兩人之間,陳青鋒下意識後撤了兩步,不得不說,這顧少洲,有兩下子。
顧少洲趁勝追擊。
不過,陳青鋒一步橫挪,速度超出了凡人認知,顧少洲這一拳當即打空,狠狠的撞向了陳青鋒背後的牆壁。
毫無例外。
一顆巨大的拳印,在牆壁上麵綻放。
前後打穿,從外側,有溫暖的光束照射了進來。
這,便是巔峰強者的恐怖之處,一拳打爆牆壁,就跟喝水一樣簡單,這若是打在鋼鐵上麵,效果依舊。
當然,這一拳打中肉體,想必,也會毫無例外的當場爆裂。
“速度不錯。”顧少洲雖然一拳沒有擊中陳青鋒,但也沒有泄氣,於他而言,真正的遊戲方才開始。
“我自幼年時,體弱多病,父親不看好,爺爺不看好,顧家的所有人,都不看好我,好像他們每次見到我,除了搖頭歎息,就沒有其他說辭了。”
“甚至一些庸醫,判斷我活不過十二歲。”
“如今想想,這群廢物,哪裏知道我顧少洲的非凡之處?”
回憶如潮水,在顧少洲的腦海裏此起彼伏,他五歲習武,因為體弱多病,比正常人,需要更多的精力去堅持。
一年又一年。
他付出了比家族其他人,十倍,乃至百倍的努力。
也正因為如此,他顧少洲,方才走到了現如今的地位,方才成為京都人盡皆知,人人敬畏的顧三爺。
年少時。
大家都認為他活不成。
可,他顧少洲,偏偏不信邪,偏偏要跟老天爺借命。
現在想想,老天爺都沒辦法收走他的命,區區一個陳青鋒,憑什麽?他顧少洲,是與天爭命的人,有大氣運加身。
他是獨一無二的!
除非自己想死,否則,誰也決定不了他顧少洲的生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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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輕人,你太小看我顧少洲了。”顧少洲微笑,一步點動,非常輕盈的姿勢,宛若蜻蜓點在了荷尖。
嘩!
顧少洲迫近陳青鋒,又是超凡一拳。
拳風陣陣,讓兩人站立的這片區域,頓時模糊了,這次,非但顧少洲被包裹其中,陳青鋒也消失不見。
一股磅礴的,駭人的氣浪,瞬間吞噬了陳青鋒。
這一拳,似乎蓄積了顧少洲二十年的力量,從打出的那一刻起,這間臥室的色調,都跟著黑了下去。
天地變色?
這太恐怖了,趙無極全程觀望,本想聯手顧少洲,奈何,顧少洲忽然展現出的武力值,讓這位武盟高層,一度目瞪口呆,以至於,忘記了出手。
哢哧!
下一秒。
更令人意外的一幕發生了,陳青鋒雙臂撐開,強行撕裂這片裹著他和顧少洲的氣浪,動作極度粗暴。
不等眾人反應,陳青鋒一巴掌拍過去,一道人影踉踉蹌蹌的倒退了出來。
自然是顧少洲。
顧少洲一步一個坑,數十步結束,他行經的地毯上,呈現了兩排深深的腳印,約莫一兩厘米。
趙無極看得出,這是顧少洲在卸力,在卸掉陳青鋒施加在身上的強大力量,雖然比較常見,但顧少洲承受的力度會這麽大?
連地毯都踩出了無數的印記,這……
呼哧呼哧。
顧少洲大口大口喘著粗氣,顯而易見,陳青鋒這一巴掌,對他造成了不小的衝擊,甚至衣物都呈現大片的裂隙。
“你……”顧少洲陷入沉思,一臉警惕的看著陳青鋒。
相較於先前,這位顧家三爺,終於沒了那份獨有的超然和淡定,轉而,像是防賊一般審視陳青鋒。
陳青鋒道,“與天奪命?”
“我來試試,你顧少洲的命,是不是真的這麽硬!”
唰!
陳青鋒一步挪動,直接來到了顧少洲的跟前。
趙無極看到這一幕,頓時汗毛倒豎,熟悉的感覺,他來了,前不久,趙無極在陳青鋒身上,感受過這股超出凡人認知的速度。
“你……”顧少洲當場懵了,縮地成寸,瞬移還是閃現?
啪!
顧少洲還沒反應過來,陳青鋒甩手一巴掌就扇了過去,顧少洲整個人像是斷線的風箏,飛到了一側。
陳青鋒迅速跟上。
不等顧少洲落地,又是一腳踩住顧少洲的腹部,他的速度太快了,快到不像是人類,常言道,天下武功,唯快不破,這樣的速度,屬實讓人心驚肉跳。
卻見,陳青鋒一腳下去,這位顧家三爺早已狼狽不堪,口鼻溢血。
渾身燃燒的氣血之力,直接被陳青鋒一巴掌打滅了,這太粗暴了,顧少洲匍匐在地,還沒時間起身再戰,陳青鋒一腳踩在了顧少洲的腦袋上。
這……
無論是王一嘯和趙無極,均是看的目瞪口呆,後背都冒出了大片的冷汗。
這,反轉太快了吧。
一分鍾前,顧少洲還龍精虎猛,展現出駭人的戰鬥力,一分鍾之後,竟然被陳青鋒以如此屈辱的方式,踩在了地上。
“咳咳。”顧少洲咳血,等察覺出自己麵臨的境地,這位顧家三爺,瞳孔都快凸出來了,這怎麽可能?
“是不是有點弱了?我都沒出汗。”陳青鋒聳聳肩,覺得無趣,放言與天爭命的顧家三爺,就這點戰鬥力?
“你!”
顧少洲咬牙咆哮,無法接受這樣的事實,更無法接受,自己這麽高貴的軀體,竟然被人踩在地上。
“你用了什麽下作的手段,我不服!”
又是同樣的話術?過往,已經聽過無數次了。
輸不起,開始顛倒黑白?開始強行為自己挽尊?
陳青鋒微笑,索性回複道,“我的目的是讓你死,你管我用什麽手段。”
“下作又如何,能讓你死,即可。”
顧少洲,“……”
本想激將陳青鋒,豈料,陳青鋒非但不上當,還說出這樣的話,一時間,顧少洲不知道如何去反駁。
“年輕人,你太讓我意外了,你的強大,讓我心悅誠服,但,我不服,我要再戰。”
顧少洲緩和語氣,掙紮著想要起身,陳青鋒隨手抄來一顆蘋果,隨後,開始認真的削皮。
顧少洲趴在地上,一點動彈的能力都沒有。
王一嘯,“……”
趙無極,“……”
原本王一嘯和趙無極,包括趙無極帶來的人,準備和陳青鋒死戰一場。
這還沒來得及動手,陳青鋒已經製服了顧少洲,這位名動京都的顧三爺,趴在地上像是一條掉了獠牙的老狗,動彈不得。
狼狽。
不堪。
一股深深的屈辱,湧入顧少洲的全身。
他掙紮的雙手十指,緊緊的握在了一起,因為情緒過於激動,他的軀體,都開始猛烈的顫抖起來。
多少年了。
京都從來沒有人敢這麽對待自己!
誰見著他顧少洲,第一念想不是畢恭畢敬的請安,道一聲三爺好,什麽時候,被人這般粗暴的踩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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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若是傳出去,十個人,至少有九個人不信,餘下一個呈遲疑態度。
“哈,哈哈。”顧少洲掙紮許久,實在難以脫離陳青鋒的束縛,最後,索性放開了。
他長聲歎氣,情緒中有不甘,有無奈,也有點自嘲。
時光退回到年輕時,顧少洲第一次遇見陳倉,便是打心眼裏瞧不起,哪怕這個家夥,驚豔才絕,無論人品還是涵養,都屬於上乘。
可,顧少洲就是看不起這種人。
後來,他憑借自己的家世,動輒找陳倉的麻煩,陳倉除了規避,盡量繞著他顧少洲走,別無選擇。
再之後。
顧少洲命人打斷了陳倉的腿。
那是他人生中,最爽快的一天,親手摧殘了一個驚豔才絕的人,讓其淪為當之無愧的廢物,使得顧少洲非常有成就感。
其實。
這些年,斷斷續續,他顧少洲沒少宰了,其中自然不乏陳倉這樣有才學的人。
可這又如何,京都是講究地位和權勢的地位,他顧少洲生來金貴,手握大權,動動這些空有才學沒有家世的人,跟喝水一樣簡單。
也正因為如此,這一生。
顧少洲從來不覺得,動了陳倉會闖下什麽彌天大禍,哪怕,後期再次動用自己的關係,送陳倉上了路,顧少洲依舊沒有什麽負罪感。
在他眼裏,就像是碾死了一隻可憐的小螞蟻。
試問,碾死螞蟻這種雞毛蒜皮的小事,他顧少洲需要放在心上了?需要擔心,有朝一日,會因為自己的殘暴而遭受反噬?
顯然不可能!
但……
今年今日,那隻死了多年的小螞蟻的後人,竟然找上門來了,他竟然,要為那隻可憐的螞蟻報仇雪恨?
他竟然,為了一隻在顧少洲眼裏,就是小螞蟻的家夥,不惜讓他這位名動京都的大佬,付出代價?
顧少洲認為這太荒誕了,荒誕到,像是被什麽東西深深惡心到了。
“年輕人,你的複仇之心,我確實欽佩,也不得不歎服。”
“然而,你也需要清楚,我顧少洲畢竟是顧家的掌舵者,乃京都的重要人物之一,我若死了,必將影響京都的格局!”
顧少洲意識到,自己確實打不過陳青鋒,這會兒,唯有和陳青鋒講點道理。
陳青鋒啃著削了皮的蘋果,靜等下文。
反正自己有的是時間,他倒是想聽聽,這顧少洲,還有什麽遺言。
“你父親的死,的的確確是我意氣用事,但,為了你父親的死,必須讓我也付出生命的代價,我認為這樣不妥。”
陳青鋒挑眉,“如何不妥?”
“我顧少洲,乃京都的重要人物,不少家族看我的臉色行事,我一旦死了,京都必將大亂。”
“甚至會陷入群龍無首境地。”
顧少洲臉不紅心不跳,站在他的立場,他真的認為,自己在京都,是至關重要的人物,但凡出事,後續影響非常之大。
指不定,會產生一定程度的騷亂。
隻不過……
“這與我何關?”陳青鋒聳動肩膀,詢問顧少洲,這又和他陳青鋒有什麽關係?
京都亂不亂,以至於,是不是會出現群龍無首的狀況,是他陳青鋒,此刻需要去考慮的問題嗎?
何況,真出了什麽岔子,他陳青鋒不見得就沒有能力去解決。
歸根結底,顧少洲太托大了,太看得起,自己在京都的影響力,區區一個家族的族長,死了就死了唄,有什麽大不了?
這個世道,一向都是缺了誰,照樣能玩得轉!
顧少洲,“……”
一時間,顧少洲不知道怎麽去反駁陳青鋒了。
“我其實蠻討厭,喜歡往自己臉上貼金的人,總是一副老子天下第一,老子非常重要的嘴臉。”
陳青鋒搖搖頭,於這點,顧少洲可謂是佼佼者。
京都不乏舉足輕重之輩,顧少洲勉強能入流,然而,過度的渲染自己的重要性,屬實是沒有逼數。
“年輕人,你難道要為了一己私欲,讓京都大亂,讓京都的百姓,陷入水深火熱之中嗎?”
顧少洲聲嘶力竭的咆哮道。
陳青鋒,“……”
這帽子,扣得可真大。
不知道的還以為,顧少洲一死,這京都就要陷入戰火連天的境地了。
“如果,你隻有這些廢話……,那就不奉陪了。”陳青鋒微笑,踩在顧少洲後背上的腳,逐漸加重力道。
顧少洲一瞬間,汗毛倒豎,這是他長這麽大以來,第一次,真真切切的感受到,死亡的味道。
這陳青鋒,是真的打算宰了他!
“我,我,我願意賠償!”顧少洲急了,於是提出了第二套方案,表示會給予經濟補償。
顧家貴為超級家族,最不差的就是錢。
顧少洲願意為陳倉之死,進行一定程度的經濟賠償,一千萬不行,那就一個億,一個億如果還不夠,十個億他顧少洲也願意拿出。
十個億買一條命,在顧少洲看來,這已經是非常有誠意了。
“隻,隻要你點個頭,我三天之內,湊足十個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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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少洲表示,自己向來一諾千金,既然答應了賠付,就絕不會耍滑頭,十個億會在三天之內到賬。
很難想象。
這位往日裏高高在上的三爺,這一刻,為了活命,是何等的低賤,諂媚。
若不是行動不便,被陳青鋒控製住,顧少洲為表誠意,恨不能抱著陳青鋒的腳,一陣搖尾乞憐。
“這麽低聲下氣,先前的超然,和自信呐?”
陳青鋒嘲弄,望著和剛才判若兩人的顧少洲,索性撤開了腳,顧少洲連忙雙膝跪地,擺出畢恭畢敬的姿態。
“識時務者為俊傑嘛。”顧少洲嘿嘿笑著,盡量緩和氣氛,然而,這般笑容,卻給趙無極,王一嘯毛孔悚然的感覺。
“再者大丈夫能屈能伸,磕頭又有什麽大不了的,能活著,比一切都強。”
顧少洲這句話,的確是實實在在的大實話,隻是,能做到他這麽沒有下限的地步,世間罕見。
“這次,我真的知道錯了。”
“我對你父親的死,表示最誠摯的歉意,希望你大人不記小人過,饒過小的一命,當年之事,確實是我做錯了。”
顧少洲將腦袋磕的哐當作響,哪怕額頭滲出大麵積的血跡,依舊沒有選擇作罷。
陳青鋒忽然覺得無趣,本以為是什麽頂天立地的男子漢,到頭來,也不過是一沽名釣譽的鼠輩。
趙無極和王一嘯全程無話。
顧少洲一連磕了二十幾個頭,瞧見陳青鋒的態度,沒有絲毫緩和的跡象,又哐當哐當作響。
這一幕。
如果讓外界看到,大概率會掀起軒然大波。
原來,看似高高在上,目空一切的大佬,也有如此不堪和狼狽的一麵,像條狗,搖尾乞憐。
“對不起,真的對不起。”顧少洲止不住的道歉,一而再再而三重複著對不起,此刻的他,滿頭血汙,狀態淒慘。
然而,這已經不是顧少洲應該關心的了。
陳青鋒實在看的不忍心,從口袋裏抽出一塊幹淨的方巾,蹲到顧少洲跟前,然後遞給了他,“擦擦。”
“你看看你,堂堂大佬,現在像什麽樣子?”陳青鋒歎息。
“謝,謝謝。”顧少洲雙手接過方巾,隨後,擦去了額頭的血跡,這會兒,終於有了點人樣。
而陳青鋒這樣的行為,也給了顧少洲錯誤的信號,顧少洲誤以為,陳青鋒這是打算放過自己一馬。
因此,顧少洲懸著的一顆心,終於輕鬆了下來。
“都說人死之前,要酒足飯飽,這是最基本的人道,我看這酒你沒少喝,目前應該是不需要了。”
“給你備一頓飯吧,你想吃什麽?”
陳青鋒這突如其來的提議,讓好不容易輕鬆下來的顧少洲,當場心態炸了,他有點不相信,“什麽,什麽意思?”
“什麽意思?吃飽了送你上路啊,不然還需要做什麽?”陳青鋒揣著明白裝糊塗,也不等顧少洲自己挑選,直接讓楚天行去餐廳,備一份餐。
楚天行點頭,轉身離去。
顧少洲,“……”
趙無極,“……”
王一嘯,“……”
陳青鋒這看似多此一舉的行為,其實,無論是給顧少洲,還是趙無極,均造成了強烈的心理衝擊。
“我,我,我不能死,絕不能死,我拒絕吃這所謂的最後一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