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槍匹馬,天君沒有把握。

他隻能眼睜睜地目睹著,陳青鋒當場宰了澤宇真一郎。

退一萬步講,這也是澤宇真一郎咎由自取有取死之道,這位武盟的聖子,自認為,自己已經盡力了。

嘶嘶!

因為有了澤宇真一郎的前車之鑒,餘下的幾位東洋人,均是嚇得眼裏亂跳,渾身打哆嗦。

有一位第一時間反應,快速地躲到了天君的身後,試圖尋求這位武盟聖子的庇護。

天君本身就憋了一肚子的鬼火,若不是這幫子東洋人無故鬧事,也不至於,牽扯出這麽大的麻煩。

他果斷挪動步伐,讓出了這位東洋人,事已至此,他不願意節外生枝,免得自己跟著倒黴,死道友不死貧道的道理,他還是懂得。

“還挺識趣?”陳青鋒踱步來到跟前,微微一笑,一巴掌過去,這位東洋人的胸膛前後洞穿,血濺了一地。

天君能清晰地嗅到,刺鼻的血腥味。

“啊,對不起,對不起,是我們錯了,對不起。”

“求求你求求你,放過我們吧,我們真的知道錯了。”

一群早就嚇破膽的東洋人,眼看著天君庇護不了自己,何況,澤宇真一郎都被滅了,他們的心裏徹底崩潰,於是一個又一個,跪地磕頭,希望得到陳青鋒的原諒。

陳青鋒置若罔聞,早知如此何必當初?

包括澤宇真一郎在內,總共有六人,陳青鋒一個都沒有留,當著在場所有的麵,全部送上了路。

天君全程目睹這一幕,從陳青鋒決定出手的那一刻起,他就沒再吭聲了。

約莫三五分鍾,全場橫七豎八,屍體躺了一堆,血腥味衝霄。

這一次,這位武盟聖子算是親身體驗到了,陳青鋒的心狠手辣,幸好在初期碰到的時候,忍了下來。

否則,自己早就死在了陳青鋒的手上。

“我,可以走了吧?”天君看事情到了這一步,已經覆水難收,至於柳生一郎得知自己的徒弟死了之後,作何反應,天君不需要去考慮。

歸根結底,這和自己沒有太大的關係。

“走?”陳青鋒回眸,看向天君,他揣著明白裝糊塗道,“你要去哪?”

天君,“……”

“今天這場矛盾,和我沒有關係,我隻是過來一趟。”天君解釋,心裏又是惱火又是憤怒。

同時也憋屈,怎麽京都這麽大,偏偏就讓自己遇到了這麽邪乎的人?

陳青鋒道,“若不是遇到的當事人之一,正好是我,你來這邊,打算怎麽處理?”

天君啞口無言。

若非陳青鋒,讓這位武盟聖子心存忌憚,今天但凡換成另一個當事人,天君毫無例外,會繼續選擇縱容,包庇這群人。

“我,我……”天君深吸一口氣,在思索著如何去解釋。

其實想想也挺憋屈的,他天君做事,什麽時候,需要向一個外人解釋了?然而,今天,偏偏遇到了陳青鋒。

“相較於這群人骨子裏的壞,為虎作倀,惡意縱容的人,更應該受到懲罰。”

“沒你這位武盟聖子,或者武盟去給這群人撐腰,他們不知道有恃無恐,狂妄到這種地步。”

“知道問題的根源,出在哪兒嗎?知道一件事如果僅僅是治標不治本,等同於無用功的道理嗎?”

陳青鋒皮笑肉不笑地看向天君。

天君察覺到氣氛不對勁,這陳青鋒,怕不是要連他一起收拾吧?

“你!”天君有點扛不住了,他一再忍讓,選擇息事寧人,豈料,陳青鋒得寸進尺不說,還要對自己出手。

“你,你知道我身份武盟聖子,對武盟意味著什麽嗎?你知道,我一旦出事,武盟會作何反應嗎?”

“奉勸你差不多就行了,鬧大了對誰都沒有好處!”

天君咬著牙,冷冰冰的審視陳青鋒,他試圖讓陳青鋒懸崖勒馬,給各自一個台階下。

而不是,鬧到不死不休的地步。

奈何,陳青鋒僅僅是指向躺在地上的,澤宇真一郎的屍首,“你怎麽和這位一個德行?隻會拿身份叫板?”

天君,“……”

暫且自己什麽德行,這位可是柳生一郎的得意門生,和他武盟聖子差不多,都是接班人,然而,陳青鋒照殺不誤。

換言之,陳青鋒敢殺了柳生一郎的徒弟,不見得,就忌憚他武盟聖子的身份。

一股殺氣,全場縱橫。

天君頓覺汗毛倒豎,眼皮子亂跳,他算是看出來了,陳青鋒這是真的準備殺了他,一念至此怨念上頭,這澤宇真一郎,可真的是害慘了自己。

常言道,兔子急了還咬人。

天君之所以一再忍讓,是不希望節外生枝,影響到自己的個人狀態,現在都要踏進鬼門關了,再忍讓,他隻有死路一條。

“你真以為我怕了你?我隻是不想鬧事罷了。”

“我畢竟是武盟聖子,你當我是爛大街的大白菜,想踩就踩?欺人太甚,草!”

轟!

天君果斷出手,一拳砸向陳青鋒的額頭,這一拳,爆發力十足,拳風掃過,帶著駭人的氣勢。

陳青鋒平靜應對,他同樣遞出去了一拳。

兩拳接觸,那一瞬,像是從不同方向交匯的兩股巨浪撞擊到了一起,現場頓時泛起嗡鳴聲,更是甚者,感覺自己的身體都在搖晃。

無論耳鼻口腔,乃至四肢百骸,均受到了劇烈的影響,不少人當即耳鳴嗡嗡不絕於耳。

下一秒。

天君的身體倒飛出去,速度快到言語無法去描繪,就像是一發箭矢,劃破蒼穹,掠起長長的痕跡。

原本還站在餐廳的天君,一瞬之間,身體飛躍,從餐廳撞出了室外,最後,是自己那輛價值上千萬的座駕,攔住了自己不受控製的身體。

哐當!

千萬座駕和天君接觸的位置,當場凹陷出了一塊巨大的人形痕跡,這太恐怖了,這要是換做普通人,是不是一拳下去,全身都四分五裂。

“這……”

所有人都驚呆了,他們瞪大眼睛,許久許久,都沒能從震撼中回過神來。

陳青鋒一拳將武盟聖子,從室內打出了室外,看個人狀態,這一拳,讓武盟聖子徹底失去了自信心。

他渾身癱軟無力地坐在地上,瞳孔泛起,深深的畏懼和恐慌。

“這麽弱?”陳青鋒甩動右手,如此評價著,看表情,確實有點意外,應該是沒想到,堂堂武盟聖子,竟然接不住自己未盡全力的隨性一拳。

在場眾人一陣無言。

癱坐在地的天君,內心更是湧起一股深深的恥辱感,有這麽欺負人的嗎?!

但,話又說回來,深感無力和倉促的天君,冷靜之餘更多的是後怕,這個家夥,真的有這麽強嗎?

他哆哆嗦嗦地抬起自己的右手,發現早已破爛不堪,白骨伴隨著血跡,徹底沒了原來的形狀。

這……,徹底廢了。

陳青鋒非但一拳打滅了他的自信心,引以為傲的修為,連帶肉體都跟著受到了巨大的影響。

不客氣地說,陳青鋒這一拳,讓他的前途和未來,都跟著化為泡影了,從今往後,他退出了角逐武盟總盟主位置的行列。

“你毀了我,你毀了我。”天君聲嘶力竭地咆哮,狀若癲狂。

陳青鋒微笑,“這麽激動幹嘛?”

“你這武力值,本身就不配角逐武盟總盟主的位置,何況,你武盟,未來還能存在多久,還得兩說。”

陳青鋒踱步來到天君的跟前,居高臨下,猶如神靈看著癱坐在商務車旁的天君,笑意依舊。

天君無聲歎息,不知道,如何去反駁陳青鋒這一言論。

“你這修為,在我眼裏,還真跟爛大街的白菜,沒什麽區別。”

陳青鋒並無殺了天君的打算,何況,這一拳出去,這位武盟的聖子基本上淪為了,連普通人都不如的廢物。

已經,翻騰不起什麽風浪了。

“記得賠償一下店家的損失,然後,把屍體打包幹淨。”陳青鋒提醒天君,回頭示意戰青鸞,“走吧。”

戰青鸞點頭,從人群中走了出來,跟上陳青鋒。

陳青鋒雙手抱頭,不搭理眾人朝聖般的敬畏眼神,漸行漸遠,很快,消失不見。

“這家夥,究竟什麽人啊?先是滅了柳生一郎的得意弟子,然後,又一拳打廢了武盟的聖子,這戰鬥力,恐怖如斯!”

“我還以為,這一戰,將會精彩絕倫,哎,有點沒勁啊。”

“什麽時候武盟的聖子這麽不堪一擊了,連還手的能力都沒有了,這……”

眾人議論紛紛,想起天君還在現場,立馬閉嘴,而後,心有默契地作鳥獸散,一個個跑得無影無蹤。

“武盟九大聖子,如今,廢了一個,死了一個,這等於說武盟的整體實力,下降了不少,不管怎麽說,好事一樁。”

“其實,我一直想問你,另外一個聖子韓戰的死,是不是和你有關係,現在不用問了,因為我已經知曉了答案。”

戰青鸞打趣,又想起自己曾經告知陳青鋒,她的畢生夢想是創建,屬於戰家的組織,戰門。

並,有意拉攏陳青鋒做鎮山柱石。

也不知道,這場約定還作不作數?

“作數,為什麽不作數?”

陳青鋒點頭,這讓戰青鸞有點無措了,嗯了聲,繼續跟在陳青鋒的後麵,也不知道,此時此刻,在想些什麽。

此時。

武盟總部。

因為至高無上的總盟主即將出關,而且廣發請柬,打算邀請京都各大首腦,頭目參與盛宴,故而,這時候的武盟正在上下一心,全力準備著。

武盟位處京都最繁華的地段,占地數百,進門後,是寬敞又巨大的道場,道場之上,是武盟的行宮。

銜接道場和行宮,是足足有幾百層花崗岩鋪就而成的台階。

由此可見,武盟的規模,是何等的誇張。

以現如今京都的地價,這一塊寸土寸金的地方,光是價值都是普通人這輩子無法企及的天文數字。

而,這一片區域,不過是武盟的部分產業。

應對於總盟主即將出關,武盟內部張燈結彩,道場上,掛了無數的紅色橫幅,還有大紅燈籠,一條同樣是鮮紅色的地毯,從入口處,一直綿延到了行宮。

本以為這樣歡歡喜喜的日子,會延續到總盟主正式出關。

“出事了,天君聖子被人廢了!”

“不單單如此,連帶的還有柳生一郎先生的幾位高徒,全部死在了一起。”

“聽聞是一個年輕人出手,將這幫外籍人士,統統給宰了,就在半個小時之前。”

歡喜,愉悅的氛圍,因為這條堪稱驚世駭俗的消息,立馬急轉而下,不少武盟的弟子,錯愕的,張大嘴巴,不敢置信。

這可是京都。

不客氣地說,算得上武盟的主場。

誰吃了熊心豹子膽,敢在武盟的主場,動武盟的人?這,不討論這個人的膽子究竟有多大。

究竟是何等境界,能夠一次性殺了柳生一郎六七位高徒,這和滅了柳生一郎的道統有什麽區別?

“京都還有這麽強大的存在嗎?”

有武盟弟子戰戰兢兢,覺得這太匪夷所思了,而且挑在了總盟主即將出關的日子,這是挑釁嗎?

衝著武盟來的?

一時間,武盟內部,被一層無形的黑暗的壓力籠罩著,任誰也想不到,會出現這樣的變故。

並且,前不久,武盟的另一位聖子韓戰就死了,時至今日還沒查出來,凶手是誰,現在,天君聖子也遭了劫……

更關鍵的是,前幾天顧少洲死的時候,還有他們武盟的高層在場,為了避免衝擊到武盟的威嚴,武盟選擇了秘而不宣。

但,內部不少人是知情的,知道有高層去世了。

如果,死了一個聖子是意外,那麽,高層,其他聖子接連出事,同時在這麽敏感的節骨眼,隻怕,不是什麽好兆頭啊!

“多少年了,就沒人敢,找咱們武盟的不自在。”

“這是準備與我們武盟為敵嗎?等總盟主出關,一定要討回場子,我武盟的人的血,不是白流的!”

諸多武盟聖子雙手握拳,義憤填膺。

他們抬起頭,望著內部巨大的行宮,期冀著,總盟主盡快出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