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大海原本以為,今晚僅僅是出一趟普通的任務,就和往常一樣,不存在太大的風險。
畢竟,跟在魏聰身邊這麽久,他早已輕車熟路,明白如何去完成,魏聰交代的每一場任務。
當然,也知曉魏聰的能量和實力,為這種富二代做事,可謂是高枕無憂,完全不需要忌諱什麽。
隻是,魏大海萬萬想不到,這次,竟然出了這麽大的岔子。
非但沒有按照魏聰的命令,卸掉陳青鋒的一隻胳膊和一條腿,前去複命,反倒被陳青鋒的下屬,打得半死。
這……
更讓魏大海感到匪夷所思的是,陳青鋒竟然主動打電話聯係魏聰,表示,讓對方洗幹淨脖子,等著他。
魏大海就感覺自己的腦袋不夠用了,他懷疑陳青鋒是不是瘋了。
直到這一刻,這一秒。
他親眼目睹,陳青鋒單憑肉身之力,就捏碎了手機,魏大海終於醒悟了,這次,真的碰上狠人了。
這魏聰,指不定,連自己的父親都保不住他了。
轉念想想,魏聰幹的那些事,豈止一個喪心病狂能形容?有時候,他作為身邊人,都覺得魏聰過於殘忍和變態了。
嘶嘶!
一念至此,魏大海忍不住渾身打顫,瑟瑟發抖,他可不想因為魏聰的喪心病狂,而付出代價。
說白了,他隻不過是,一個配合魏聰辦事的小嘍嘍罷了。
冤有頭債有主,真要找麻煩,找魏聰去就好了,和他魏大海沒有一絲半點的關係。
“不關我的事,不關我的事。”
楚天行放開魏大海之後,這位連忙磕頭,希望陳青鋒能放過自己,並倒豆子般,將魏少的罪行一股腦的,全部坦白出來了。
不得不說,這位老校長的兒子,非但心狠手辣,變態,做的事,已經無法用言語去描繪了。
陳青鋒微笑道,“暫時不殺你,明天還要帶著你,與你口中的魏少當麵對質呐。”
“啊?”魏大海張大嘴巴,陳青鋒不好惹,魏聰同樣不是什麽善茬。
站在陳青鋒的立場,並不忌憚魏聰。
可他魏大海算個什麽東西,充其量臭魚爛蝦罷了,於他而言,神仙要打架,就打他們的,犯不著拉著他這種小鬼一起啊。
“我,我……”魏大海語無倫次,試圖求陳青鋒饒過自己一碼。
顯而易見,陳青鋒沒功夫和這種人浪費時間,轉身便離開了。
後續,楚天行會處理幹淨。
第二天。
一夜睡不踏實的魏聰,腦子裏還是陳青鋒的音容笑貌,他不知道這家夥究竟什麽來曆,但和自己杠上,魏聰肯定要著手去應對。
猶豫半晌。
魏聰打了一通電話給方瑜,當時方瑜和陳青鋒坐在一桌,對方應該了解陳青鋒,可惜,得到的消息僅僅是隻言片語。
校外人員。
曾經在京都學府旁聽過。
不是京都本地人。
之後,很多年都不在京都生活,關乎來曆,背景,家庭,方瑜一無所知,甚至,學校裏曾經和陳青鋒交好的人,都不怎麽了解陳青鋒。
“鄉巴佬?”魏聰掛斷電話,如此評價陳青鋒。
簡單吃完早餐,約莫十點鍾,魏聰驅車來到了學校。
他自回國之後,便經由父親的安排,在學校工作,屬於校董事會的成員,尋常大部分時間,都在學校活動。
“魏少,早。”
“早上好,魏少。”
來到辦公大樓,前台的人逐一跟魏聰打招呼,魏聰昨夜其實沒睡太踏實,故此,臉色有點鐵青。
眾人知道這位老校長的兒子,性格暴戾,陰晴不定,所以,大家打完招呼,便遠遠的和這位拉開距離,忙活自己的事情。
方瑜在接到魏少的電話後,第一時間通知了陳青鋒,她還是堅持自己的建議,讓陳青鋒盡快跑路。
離開京都,越遠越好。
畢竟,魏聰已經在摸陳青鋒的底了,這一看就是尋仇的跡象。
陳青鋒表示感謝,中途沒再說什麽。
方瑜還是不放心,於是聯係了楚妍,讓楚妍勸陳青鋒,千萬別意氣用事,好歹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
楚妍同樣沒多說什麽,隻是表示,會將方瑜的交代,轉達給陳青鋒。
十點半。
正好有一場會議,校董事會成員,包括學校的骨幹成員,均需要參與,方瑜正是骨幹成員之一。
至於張寒,徐嵐,金鬆這些人,這兩天本身就因為即將籌辦的校慶,聚在了一起。
因而,一大早的一群人,吃完飯,又來到了學校,他們準備中午,趁著方瑜休息,去方瑜家坐坐。
“老師還在開會,我們等等吧。”徐嵐提醒。
眾人點點頭,一群人在辦公樓閑聊。
“對了,陳青鋒昨晚咋樣了?”
張寒這種厚臉皮,雖然昨晚提前跑路了,但今天,還是現身了,非但如此,還非常關心,昨晚的事態發展。
徐嵐沒好氣地瞪視了張寒兩眼,“你關心的還挺多?”
“嗬嗬。”張寒懶得搭理徐嵐的陰陽怪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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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聽旁邊的同學解釋,魏聰最後竟然道歉了?給楚妍賠了一杯酒?
“真的假的?為啥給楚妍賠罪?”張寒不相信,以魏聰那股子趾高氣揚的心性,會給楚妍賠罪?
楚妍不被魏聰為難,都算魏聰心情好,大度。
然而,綜合眾人對當晚發生的事情的描述,張寒張了張嘴,許久都沒說話,當然,他更關心陳青鋒的現狀。
魏聰難道就沒找陳青鋒的麻煩?
不應該吧?
張寒忽然有點失落起來。
“妍妍來了。”徐嵐第一時間看到楚妍,於是開開心心的迎了過去。
“青鋒呐?”
張寒一聽這話,當即來了句,“他還敢現身?怕是,趁著昨晚魏少招待客戶的間隙,早就跑路了吧。”
然而。
張寒敢說完這句話,就後悔了。
因為陳青鋒已經現身了,穿了一套西裝,身材筆挺,遠遠的就給人一股非凡的氣質,他的身後,還跟著楚天行。
金鬆道,“沒事了?”
和魏聰的這場矛盾,終歸是隱患,何況,昨天晚上鬧得挺難堪的,魏聰在那麽多人麵前,下不來台,以對方的心性,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不過,現在陳青鋒當眾現身,莫非是,昨晚已經私下解決了?
否則陳青鋒不應該還敢來這邊,畢竟,這地方,從某種程度而言,屬於魏聰的主場,何況,還有身為校長的父親為其保駕護航。
“昨晚和魏少約好了,今天解決。”
“等他開完會,我們再談。”
陳青鋒微笑,語氣輕鬆,像是在說一件稀疏尋常的小事,雲淡風輕,毫無心理負擔。
眾人點點頭,冤家宜解不宜結,若是能和魏少冰釋前嫌,不算什麽壞事,無故樹敵隻會讓自己很難生存。
大家先前還為陳青鋒捏一把冷汗,現在得知,這場矛盾可能會圓滿落幕,眾人頓時輕鬆了下來。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徐嵐拍拍自己的胸口。
站在眾人外側的張寒,則再次冒頭了,他躍過人群,眼睛一亮,滴溜溜地吭出兩個字,“協商?”
“講得這麽輕巧,我看你是專門過來道歉的吧。”
“也是,魏少什麽身份,你又是什麽身份,再那樣的場合,和魏少過不去,漬漬,也倒是魏少脾氣好,否則,昨晚你就掉一層皮。”
張寒陰陽怪氣地看著陳青鋒,繼續道,“經過一晚上的反省,終於知道認錯了?嗬嗬。”
“陳青鋒啊陳青鋒,你這人什麽都好,就是沒點分寸,總以為靠著一腔熱血,什麽人都敢招惹,這不……,惹出大麻煩了吧?”
不等眾人吭聲,張寒繼續洋洋灑灑,“趁著魏少還沒下來,你組織組織語句吧,爭取態度放好點,別又惹得咱們魏少不高興。”
張寒大手一揮,指點江山,不知道的還以為,這位才是真正的魏少。
陳青鋒輕描淡寫瞥了他一眼,沒有搭理。
這讓張寒心裏不爽,都選擇認慫了,還一副拽拽的樣子,也不知拽給誰看?
“嗬嗬,我要是魏少,非讓你下跪道歉不可。”張寒嘀咕,繼續火燒澆油。
好在這時。
一群人從辦公樓走了出來,為首的是一位頭發花白的老人,陳青鋒認識,魏振風,京都學府的老校長。
當初,陳青鋒還在這邊的時候,就是這位當校長,過去這麽多年,位置竟然坐得這麽穩,不升不降。
跟在他後麵的,正是魏聰。
魏聰原本和旁邊的副手,交流什麽,一抬頭,忽然看見了陳青鋒,這位的臉色,於一瞬間變了。
“魏少,魏少,這家夥來給你道歉了。”
張寒見縫插針,忙不迭地跑到魏聰的跟前陪著,點頭哈腰的模樣,像極了一條聽話的狗,中途還畢恭畢敬地遞煙。
“這家夥昨晚太狂妄,太囂張了,依我之見,即便他來道歉,也不能批評兩句就沒事了。”
張寒眼睛一亮,站在台階上,看著陳青鋒,“想道歉就好好的道歉。”
“參考我的意見的話,肯定下跪比較有誠意,魏少,你覺得如何?”
魏聰捏著張寒遞來的煙,目光死死地盯著陳青鋒,暫未吱聲。
“張寒,你他媽能不能別煽風點火,大家都是老同學,你這樣給青鋒難堪,很有成就感嗎?”
“就是,活脫脫一個跳梁小醜!”
“跟你沒關係的事,你這麽操心做什麽?生怕青鋒不會倒黴?所以,著急忙慌的落進下石?”
一群老同學給陳青鋒打抱不平,他們一致認定張寒做得太過分了,為了巴結魏少,竟然慫恿魏聰,勒令陳青鋒下跪道歉。
這……
這和侮辱人,有什麽區別?
豈料,麵對諸多同學的指責,張寒沒有一絲絲的愧疚,反而沾沾自喜,將小人的誌演繹得淋漓盡致。
“有你們啥事?魏少在場,你們吵吵什麽?”張寒嗬斥。
眾人心裏不服,可看著臉色陰沉的可怕的魏聰,一時間,又不敢吵得太凶,生怕坐大事態,於陳青鋒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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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振風背負雙手,看現場匯聚了這麽多人,貌似有糾紛?而且,當事人之一牽扯到了自己的兒子?
這位老校長摸摸鼻子,好奇道,“聰兒,什麽情況?”
“遇到了一點小事,我會自己解決。”
魏振風還沒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魏聰同樣沒這份覺悟。
“我還以為,你今天不敢來。”
魏聰咧嘴淺笑,他點點頭,煞有介事道,“不得不說,你這份魄力和膽識,我還是非常認可的!”
魏聰踱步,衝陳青鋒扯了扯嘴角。
現場除開楚妍,其他人,不管是張寒,還是徐嵐,均不清楚,陳青鋒這趟來,絕不是什麽給魏聰這位所謂的二代道歉。
當然,魏聰也心知肚明,陳青鋒這一趟來,並非談和。
“既然來了,就別走了。”魏聰冷笑,他之所以有恃無恐,因為這裏是學校,是自家老父親的地盤。
不客氣地說,這等於自己家,什麽時候待在家裏,能被外人為難?
張寒也察覺出陳青鋒這樣子,哪裏是來道歉,認錯的?
他深簇眉頭,嘴裏嘟噥著,正打算繼續開口說些什麽,陳青鋒身後的楚天行,忽然一個勁步,來到了魏聰跟前。
速度太快了。
而且,魏聰隻是個混吃等死的富二代,身體素質可能連普通人都不如,應對楚天行這突如其來的動作,毫無反抗措施。
轟!
楚天行抬起一腳,當場將魏聰踹得雙膝跪地,“死到臨頭,還在這裏嘴硬?你以為,我們來玩的?”
“昨晚跟你交代的問題,你是一句話,都沒放在心上?”
嘶嘶!
這一秒,所有人都懵住了,什麽情況?
雙方不是講和,就昨晚的風波和矛盾,各自退讓一步,爭取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怎麽,上來就打人?
這他媽,當著魏振風老校長的麵,打人家的兒子?
魏振風本以為真的隻是一件小事,畢竟,年輕人年輕氣盛,起點小摩擦再正常不過了,把話說開,也就沒什麽事了。
然而。
“什麽意思?”魏振風看著跪在地上,臉色漲紅,身體更因為劇烈疼痛,從而瑟瑟發抖起來的兒子,當即怒了。
“老校長,你有幾個兒子?”陳青鋒忽然提了一嘴題外話。
魏振風耐著性子答複,“三兒一女。”
“那還不錯,至少不會絕後。”陳青鋒點頭,後人這麽多,少一個魏聰無傷大雅,而且,這麽囂張跋扈,沒有底線的兒子,遲早會為自身家庭帶來滅頂之災。
這個兒子算是養廢了,與其留著隱患,不如解決掉。
張寒站在魏聰身邊,左看看陳青鋒,再看看跪在地上捧著腹部,不斷抽氣的魏聰,一時間,不知道如何理解。
這……,這叫什麽事?
不是講和,道歉嗎?
怎麽,一上來就打人?而且當著老校長的麵,打人家的兒子,這是瘋了還是腦子不好使了?
“陳青鋒,你……”張寒齜牙咧嘴,本身這件事和這位沒有絲毫的關係,然而,這位上心,熱情得很。
揍了魏聰,就跟揍了他的爹一樣,張寒當場就炸了。
“你,放肆,知道這是什麽地方嗎?”張寒喋喋不休,打算搭把手拉起魏聰,一看楚天行虎視眈眈的模樣,又嚇得不敢動作。
氣氛就僵持在了這裏。
“你,你他媽敢打我,草,你死定了,你今天死定了。”終於有所動靜的魏聰,跪在地上聲嘶力竭地怒吼著。
可惜,楚天行不是吃素的。
揚手一巴掌直接抽得魏聰口鼻冒血,臉上直接浮現出了五道鮮紅的掌痕,這……
魏振風看在眼裏疼在心裏,他氣得瑟瑟發抖,“保安,保安,把所有的保安,都給我叫過來!”
事關重大,助理連忙去請人了。
“你今天,不給我一個合理的理由,別想走出這道門!”魏振風怒了,一張滄桑的臉上,布滿清晰可見的皺紋。
“我兒子一貫乖巧懂事,何況,天天在我眼皮子底下生活,不至於,得罪人,所以,你到底為什麽下此狠手?”
魏振風強忍著內心深處的怒火,一字一句,咬牙切齒詢問陳青鋒。
陳青鋒嗤之以鼻,笑容都憋不住了,他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乖巧懂事?”
這個詞,用在魏聰的身上,是不是有點名不副實?
陳青鋒似笑非笑地看向魏聰,語氣帶著明顯的嘲諷,“你爹說你乖巧懂事,你認為呐?魏少!”
一度齜牙咧嘴,狀若巔峰的魏聰,頓時沒了動靜,唯有惡狠狠地瞪視陳青鋒一眼。
魏振風看著兒子如此反常的模樣,心裏差不多明白了。
這肯定是在外麵招惹了什麽麻煩,故而,被仇家找上門來了,隻不過,他魏振風也不是吃素的。
當著自己的麵,登門尋仇。
是不是有點看不起他這位老校長?他魏振風可不是什麽軟柿子,更遑論,涉及自己的親生兒子!
“不管什麽原因,你也不能打人!”這是魏振風最強有力的態度。
陳青鋒搖搖頭,也不知道這老校長是真不知情,還是魏聰隱藏的好,按照魏聰幹的事情,換做他以往的脾氣,絕不廢話,當場就給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