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瑜全程目睹了這一幕,因為對自己的心理衝擊太大,直到現在,她方才反應過來,究竟發生了什麽。
陳青鋒竟然給老校長的兒子打了?
而且,是當著老校長麵,直接一腳踹得跪在地上爬不起來,這……
先前,她還在擔憂陳青鋒的處境,一再建議陳青鋒趕緊跑路,跑得越遠越好,免得被魏聰給記恨上。
奈何,她竟然看到了眼下的這一幕,若不是在現場,她無論如何也不敢相信。
“青鋒。”方瑜張張嘴,有點無言以對。
這小子,是真的不怕惹事,還是,自身的地位擺在那兒,完全不虛老校長和魏聰這對父子?
至少,方瑜目前沒看出來,陳青鋒有什麽忌憚魏家父子的地方。
看陳青鋒這麽衝的姿態,指不定,魏聰幹了什麽傷天害理的事情。
昨晚出事之後,方瑜就問了好幾個同事,打算了解一下魏聰,雖然大家表現得很隱晦,但絕不是老校長形容的那樣,乖巧懂事。
“我既然來了,你這兒子,肯定犯了事。”
“至於你那句,不管什麽原因,我認為完全是無關緊要的屁話,以你兒子的行徑,死一萬遍都不算冤枉他。”
陳青鋒示意楚天行,將手上搜羅到的證據,遞給了魏振風。
魏振風疑惑不解,不過還是低頭認真查閱了起來。
“假的,假的,都是假的,爸,這家夥汙蔑我,他故意汙蔑我的,你別相信。”魏聰的情緒忽然暴躁起來。
楚天行甩手又是一巴掌抽了過去。
魏聰看著現場,一大群人,往日裏都對自己畢恭畢敬,滿懷敬畏,現在,跟看小醜一樣盯著自己,當即心態炸了。
多年養尊處優,什麽時候,淪落到這樣的待遇?
嘶嘶!
魏聰掙紮著抬起頭,一言不發的,死死的盯著陳青鋒。
都是這個家夥!
若非這個忽然冒出來的,不知道什麽野路子的家夥,一再針對自己,他魏聰何至於,淪落至此?
也怪自己過於托大了,以為陳青鋒不敢來見自己,以為對方僅僅是嚇唬自己,從而,給了對方先下手為強的機會。
如果身邊多帶一群人,陳青鋒縱然有一百二十個膽子,也不敢主動動手的!
“小子,你等著,等過了今天,看我怎麽弄死你!”魏聰嘶嘶吸著氣,冷冰冰地警告著陳青鋒。
陳青鋒不以為意。
魏振風看著手中的證據,越看越覺得觸目驚心,以至於,雙手都開始不受控製地抖動了起來。
真的還是假的?
“聰兒?”魏振風開口,臉色已經有了非常明顯的起伏,而且看魏聰的模樣,仿佛一瞬間不認識自己這個兒子了。
魏聰想都不想,抵賴得一幹二淨,語氣那叫一個理直氣壯,“假的,都是假的。”
“我還沒問你,具體是什麽事情,你怎麽就判定是假的?”
魏振風這句話,讓魏聰愣住了,他舔了舔嘴唇,沉默了下去。
陳青鋒道,“按照我國律法,欺男霸女是要殺頭的,你評估一下,你這兒子,有幾個腦袋夠砍?”
魏振風無話可說。
在場的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此時此刻,無論是魏振風還是魏聰的反應,都相當的不正常。
像是被人抓中了軟肋,一時間,不敢粗暴的應對,以免刺激到陳青鋒,從而將這件事徹底鬧大。
真鬧大了,暫且不提會付出什麽代價,至少在聲譽方麵,會有著強有力的衝擊。
屆時,他這位老校長百分之百,要下課的!
教書育人的老校長,兒子能幹出這種事,育人這兩個字放在他身上,對其他真正的教育者,是一種褻瀆!
“妍妍,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情?”徐嵐詢問楚妍,昨晚,楚妍和陳青鋒是一起走的,指不定,後麵又發生了他們,不知道的風波。
楚妍猶豫不決,這件事,她有點難以啟齒,因為不知從何說起。
一來,魏聰過於喪心病狂,再者,對受害者而言,每提及一次,就是揭對方的傷疤。
最好的方式是,讓知情者越來越少!
“我不方便說,別問了。”楚妍歎息,轉念想想,自己是何等的幸運?
光是這段時間,光是昨天,她和那個受害者,其實,都麵臨了相同的危險。
不同地點在於,自己身邊有陳青鋒,為她擋住了這場禍端,而那個普普通通的可憐人,隻能,任由魏聰摧殘了!
楚妍回想著昨天晚上,魏聰張狂的論調,恨不能主動上去抽魏聰兩個巴掌,這種畜生不如的東西,不值得憐惜!
“老校長,你什麽態度?”陳青鋒詢問魏振風。
魏振風握著手中的文件,臉色鐵青,唇齒打顫。
他非常憤怒於,自家兒子犯下如此滔天的禍事,但,魏聰畢竟是自己的兒子啊,從小養大的兒子。
難不成,讓他這已經頭發花白的父親,白發人送黑發人,親手送自家兒子去死嗎?
“我,我……”
陳青鋒一看魏振風的模樣,果斷提醒道,“你不值得可憐乃至同情,真正可憐的是受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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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振風,“……”
“爸,你幹嘛怕他,他又不是什麽大羅神仙。”魏聰不理解,兒子都被摧殘成這幅德行了,老父親還有心思和對方講道理?
“哼,我魏家發展這麽多年,關係網早已滲透各行各業,你真以為,我好對付?你真以為,我魏家是軟柿子,想拿捏就拿捏?”
“實話告訴你吧,你今天就是將我送進去了,又能如何?明天,我依舊能大搖大擺的走出來。”
魏聰講到這裏,故意做出嘴角舔血的動作,言語中竟然興奮起來,“你不是喜歡給那個臭娘們伸張正義嗎?”
“不是喜歡可憐那娘們的老公嗎?”
“你放心,等明天我放出來了,老子再去寵幸她一回,然後,讓他老公,直接跪床頭看著,嘿嘿!”
“我要讓他,親眼看著我**他老婆的全部過程,嘿嘿,這麽刺激的事情,一定終生難忘的!”
眾人,“……”
魏聰一席話,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愣住了,等細細琢磨回過神來,大家均是倒吸涼氣,這……,時不時太喪心病狂了?
這是人,能幹出來的事情嗎?非但死不悔改,還沾沾自喜?
“你是畜生嗎?”徐嵐憋不住了,飽含憤怒地嗬斥著。
即便是為虎作倀的張寒,這會兒都有點毛孔悚然,他沒想到,老校長的這個兒子,竟然如此的變態,惡心。
這種事,一般人真幹不出來。
不會心理扭曲,有精神類疾病吧?
“魏聰,你給我閉嘴!”魏振風氣得頭腦發昏,做錯了事,沒有絲毫的愧疚不說,還打算,故技重施?
這如果換做別人,他一巴掌直接抽了過去。
可偏偏,這是自己的兒子,自己一手帶大的親生兒子!
現場非常安靜。
安靜到老校長牙關打顫的聲音,都清晰地傳入到每個人的耳朵中。
眾人交頭接耳,此刻,他們看待魏聰的眼神,逐漸變了,有憤慨,有唏噓,更多的則是強壓著心中的怒火。
“爸!”魏聰看魏振風遲遲沒有動靜,於是催促了一句。
他張張嘴,似乎想要說些什麽。
“混賬,你看給你爸氣成什麽樣子了?別說話,把嘴巴閉上。”
老校長身邊的一位董事會成員,嗬斥了句。
雖然嘴上在埋怨著魏聰,其實,變相的在給老校長和魏聰台階下。
果不其然,這位董事會成員,揮揮手,示意道,“小聰年輕氣盛,一時魯莽犯了錯誤,這點我們得認。”
“來幾個人,送他離開,至於後續,我們會給出公正的處理後果。”
“好了好了,大家也別擠在這裏了,這裏畢竟是學校,吵吵鬧鬧的像什麽話,都散了吧,散了。”
此人洋洋灑灑一席話,試圖緩和事態。
關乎後續,隻給了句,會有公正的處理結果。
顯而易見,這是在保護魏聰,以免大庭廣眾之下,鬧得人盡皆知,到時候,輿論壓力會越來越大。
真捅破了天,不見得保不住魏聰,可相應的,一定會損失很多東西,無論是魏振風還是學校,都不可以冒這個風險。
別忘記,魏聰還是董事會的成員之一,屬於在校任職的職工,學校肯定會受到衝擊和質疑的!
然而。
在場的眾人,並沒有遵從對方的安排,選擇離開。
下一秒,大家均是不約而同地看向陳青鋒。
陳青鋒道,“這種性質,輪不到你們學校處理了。”
魏振風和身邊的董事成員,均是微微一愣,他們看出來,陳青鋒這是鐵了心,不打算放過。
“小夥子,得饒人處且饒人!”魏振風回過神,與陳青鋒協商。
“你兒子剛才的言論,你覺得,他像個人嗎?或者說,他還配做人嗎?”陳青鋒反問,明明在笑著,卻令人心驚肉跳。
魏振風和在場的老同事們,對視兩眼,沒有吭聲。
“爸,你不用跟他羅裏吧嗦,你讓他出手,直接舉報,然後逮捕我。”
“就看我明天,出不出來就完事了。”
“等出來了,老子第一個弄死你,小子,你放心!”
魏聰還在叫囂,生怕在陳青鋒跟前失了威嚴和風度,竟然然陳青鋒主動去舉報,有恃無恐的樣子,讓在場的眾人,不知道說些什麽好。
“你他媽能不能閉嘴!”
魏振風氣壞了,他都開始懷疑,自己這個怨種兒子,是不是頭豬,這個時候還敢火上澆油。
魏聰縮了縮腦袋,終於學會乖乖閉嘴了。
魏振風看向陳青鋒,道,“事情我已經知情,放心,我絕不會徇私舞弊,這件事,我親自處理。”
嘩啦啦。
此時。
一群保安出現在了現場,董事會的成員使了個眼色,領頭的心領神會,當場將陳青鋒圍堵在了中間位置。
並進行了清場,以免,外麵不知情的人,再次匯流到這邊湊熱鬧。
大概有一百多保安,密密麻麻,裏三層外三層,將陳青鋒的前後路都斷幹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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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魏振風的立場,今天他不點頭,陳青鋒走不了!
足以看出,這位老校長,在保安全部到位之後,明顯鬆了一口氣,臉色也由剛才的凝重,開始陰晴不定的審視著陳青鋒。
“年輕人,現在我可以跟你好好說話了嗎?”魏振風語氣一斂,五官變得極其嚴肅。
別說是陳青鋒,現場的其他人,都能聽出魏振風言語中的威脅。
這是鐵了心要保魏聰。
“哈哈哈,跟我鬥,你鬥得過嗎?這學校,可是咱的地盤!”魏聰小人得誌,又開始叫囂了起來。
陳青鋒難得有空看他一眼,並淡淡開口道,“昨天晚上,我明確告訴你,我一定會讓你死。”
“放心,我這人,言出必隨!”
魏聰張嘴欲言,但看陳青鋒的架勢,比自己老頭子還衝,他怔了怔,終於沒心思和陳青鋒嗆嘴了。
“我承認,我兒子做了些不人道的事情,可……,終歸是我兒子。”
“作為父親的,一定會站在兒子這邊,至於,那些受害者,我隻能表示一句抱歉,如果需要賠償的話,我出。”
“但,妄想借此收割我兒子的命,這絕無可能!”
魏振風頓了頓,繼續道,“你這位年輕人,有一腔熱血心懷正義,我很欣賞,也很佩服。”
“可惜,你惹錯人了,我魏振風在京都混跡這麽多年,遠沒有表麵那麽仁慈。”
他扯了扯嘴角,指向魏聰,“有我在,誰敢動他一根手指頭?”
哢哧!
楚天行露出壞笑,魏振風剛剛說完這句話,他直接拆了魏聰的一隻胳膊,清脆的哢哧聲,讓在場的人,包括魏振風一陣毛孔悚然。
魏振風,“……”
“啊!”與此同時,魏聰發出殺豬般的吼叫聲,這他媽,是不是瘋了?
楚天行顧不上疼得全身發抖的魏聰,一腳將其踹翻,然後,大皮鞋果斷地踩在了魏聰的腦袋上。
“嗯?有你在?”
“沒人敢動他一根手指頭?”
楚天行挑眉,扭了扭腳,鞋底就在魏聰的臉蛋上擦啊擦,魏聰的哀嚎聲,就跟死了爹一樣,吼得那叫一個**氣回腸。
魏振風整個人都懵住了。
他叫來了一百多號保安,陳青鋒還敢放肆,這不是不打算走出校園了嗎?破罐子破摔到底?
“爸,他們是瘋子,是瘋子,你和他們廢話什麽,快救下我啊,快啊。”
“你難道要看著我,被他們活活折磨死嗎?”
魏聰受不了了,在使勁地哀嚎著。
他實在無法想象,一個人究竟有多大的膽子,明知道被一百多人包圍了,還敢肆意動手,這……
魏振風咬牙切齒,“是你逼我的!”
魏振風高高舉起手,正要揮下。
陳青鋒道,“還是別這麽莽撞,容易出事。”
“拿你的證件,給他看看。”陳青鋒示意楚天行,楚天行點頭,掏出自己的證件,來到魏振風跟前。
魏振風深簇眉頭,不明所以。
難不成,這兩個家夥,真的大有來頭?
等他拿到楚天行的證件,心裏一緊,軍官證?這是軍部的人?而且並非普通的軍員證件。
魏振風心頭已經有了不好的預感,等下意識,翻開這本證件,魏振風當場驚呼出聲,“將,將軍?”
“你……,將軍!”
眾人,“……”
魏聰,“……”
魏振風一開始以為自己看錯了,轉念一想,這玩意一般人可真沒什麽膽子為偽造,換言之,這百分百是真的。
自家這不成器的兒子,怎麽好端端地惹到了將軍?
站在稍遠處的張寒,心裏冷不丁提了一口氣,將,將軍?
隨後,張寒膽戰心驚的,偷偷摸摸地注視了眼陳青鋒,須知,楚天行全程可是聽陳青鋒的。
那樣子,真的很像一個下屬。
換言之,陳青鋒究竟什麽身份啊?這小子,怎麽越來越玄乎了?
非但張寒有此感慨,餘下的一眾同學均是感到腦袋受了衝擊,他們驚愕地,不解的集體看向了陳青鋒。
魏聰同樣心驚肉跳,從父親喊出將軍兩個字的時候,他懷疑自己的靈魂都出竅了。
將軍?
如果對方真的坐實了這樣的身份,那麽,這件事將會越來越棘手,越來越複雜。
“你確定,要圍攻我這樣身份的人?”不等魏聰去質疑,去僥幸,楚天行開始詢問魏振風的最後態度了。
不等魏振風吭聲,楚天行似笑非笑道,“要不,我拉一支荷槍實彈的連隊來?”
嘶嘶!
魏振風沒來由的倒吸一口涼氣,他除非活膩味了,不然,敢和這種叫板?他又不是老糊塗。
“不敢,不敢。”魏振風畢恭畢敬地將證件,還給了楚天行。
楚天行塞進口袋,雙手負後,“我的身份夠了,更高級別的,你應該不需要過目了?”
魏振風,“……”
眾人,“……”
這句話的指向性太明顯了,這擺明了是在說,陳青鋒的級別,比他這位貨真價實的將軍更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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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是他楚天行,魏振風就招架不住了。
還觀摩陳青鋒的證件做什麽?這不是純粹地找刺激嗎?
“現在,咱們可以心平氣和地聊聊天了?”陳青鋒踱步走近。
他環顧現場一圈,感慨道,“昔年,我在此地旁聽的時候,深感愉悅,這些年,走訪過不少高校。”
“可,論及氛圍,還是這邊好。”
陳青鋒說到此處,搖搖頭,可惜道,“本以為老校長是一個知書達理,有俠義情懷的人。”
魏振風疑惑不解,看向方瑜。
方瑜道,“他當年,在學校旁聽過一段時間。”
這是學校的老人?
魏振風扯了扯嘴角,不知道說些什麽好,再看看跪在地上,臉色鐵青,已經震驚到不敢有多餘情緒表現的兒子,心,一下子沉到了穀底。
這……
“對不起,是我沒教育好兒子,我的失職。”
官大一級壓死人,何況,陳青鋒這不是大一級兩級的概念,魏振風但凡不傻,就知道,此時此刻,應該放低姿態了。
“現在知道對不起了?”
陳青鋒冷笑,毫不留情地嘲諷道,“若,我沒有這層身份,而是一個心懷正義的普通人,你今天,是不是鐵了心要為虎作倀?”
魏振風啞口無言。
因為,在場的人都看出來了,否則,魏振風也不會招呼一百多號保安,隨時待命。
何況,魏振風是在有了動手的苗頭之後,方才被陳青鋒叫停的,陳青鋒不叫停,這老家夥,已經動手了。
本意上,魏振風就沒有好好處理這件事的意願,他隻考慮保護好自己的兒子,同時,壓下事態,讓即將發酵的輿論徹底死在萌芽之中,至於,受害者?
受害者之所以受害,那是自己倒黴,碰到了他兒子罷了!
“聰兒這次確實做錯了,我代表他道歉!”魏振風顫抖著雙唇,像是一瞬間蒼老了數十歲。
魏聰跪在地上,此時已經忘記了疼,他實在料不到,陳青鋒會有這麽大的來頭。
更料不到,自己僅僅是和一個同齡人起了衝突,之後一番了解,發現是將軍級別的存在,這……,究竟是自己運氣太好,還是太背?
再聯想,陳青鋒昨晚交代給自己的話,難不成,真的要大禍臨頭了?
“錯?”陳青鋒眯著眼,鋒利如刀,“你魏振風到現在,還覺得,你兒子犯的是錯,而不是罪?”
“聰兒他年紀小,無知無畏……,其實,你多了解了解他,就會發現,他是一個非常熱心,懂事,且陽光開朗的孩子。”
魏振風嚐試著,讓陳青鋒更了解魏聰。
陳青鋒樂了,也太難為這老父親了,當著這麽多人的麵,睜眼說瞎話,還要保證臉麵上的嚴肅,太難了。
“請您原諒。”魏振風雙拳拱起,言辭懇切。
“對,對不起,我知道錯了,這次真的知道錯了!”魏聰這個時候也吭聲了,他痛哭流涕,一副大徹大悟,悔不當初的模樣。
生怕這樣還不夠,朝著陳青鋒一連磕了好幾個頭,磕到腦門子冒血。
“嗬。”陳青鋒嗤之以鼻,雙手插進口袋,一臉森寒。
魏聰腦袋埋地,遲遲不敢抬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