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方毅知道董賽揚正憋得難受,接二連三被人打斷,終於能讓他說了。

“我就是鬼怪協會的會長董賽揚,也是峰會的舉辦方。香西也是我省的一部分,每一屆的峰會,我都有邀請諸位參加,可響應者寥寥無幾。今天高家積極響應組織號召,派遣年輕一輩傑出弟子高勇,前來參加峰會。

可就在峰會的第二天,人就失蹤。同時我接到高家主來電,告知高勇已死,委托我前往調查。

經我調查發現,高勇就是死於李家的李敖之手。”

董賽揚洋洋灑灑一口氣把要說的話終於說完,全場寂靜無比,所有人就像被這個震撼消息所震驚。他坐下來,愜意無比的喝了一口小酒,就像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戰火已經被他點燃,具體能燒到什麽程度,能不能把李家也弄死一個,就不是他能決定的了。

有人想,高勇死了?真好啊,今年的中元比拚,少了一個年輕對手,冠軍之位也空出來了。

更多人是看著高老爺子和李延德,想知道他們怎麽處理此事。

“胡說。”李延德紅著脖子,大聲辯解:“簡直就是一派胡言,你貴為協會會長,更應該主持公道,在沒有任何證據之下,就武斷的認為高勇之死和我李家有幹係,你這是挑撥離間,好把香西的各個勢力也納入到你的管轄之內,其心歹毒呐。

等我們受你鉗製之後,我們在坐的各位還有這麽清閑嗎?”李延德說完就開始慫恿其他人。

現場哪有人敢應聲?都低著頭,事不關己高高掛起。

高江也回應道:“李延德,你別在這裏妖言惑眾,混淆視聽,如果沒有證據,我怎敢當著這麽多道友同仁的麵拆穿你?還請董會長把證據拿出來大夥看看,公道自在人心。”

董賽揚脫掉衣服說道:“此人自稱李敖,來自香西李家,親口承認他謀害了高勇,還把他屍體做成了銅胎屍傀。大家看,我這條手臂和胸口便是在戰鬥過程中,被屍傀所傷。”

高江上前細細查看,點頭說道:“沒錯,確實是屍傀所傷,還留有淡淡的屍氣和銅胎氣息。”“李延德,你還有什麽好說的?”

“就憑這些就能判斷這是我李家所為?會煉製屍傀的可不止我李家一家,但凡在香西有一定根基的家族都會此法。”李延德辯解道。

“那你們看看這個。”董賽揚拿出蕭方毅之前給他的小骷髏頭。這正是李敖逃跑後,遺留下來的包裏的。“你們看,這裏明明白白的寫著李敖的名字。這是煉製小鬼,教小鬼認主人的證明。”

這下,李延德也吃了一驚,不再辯解,沒想到董賽揚手裏還有這個東西。

“我就讓你心服口服。”董賽揚走到大廳中間。“董某身為協會負責人,自然有責任把此事調查清楚,如果沒有過硬的證據,我怎敢冒失的冤枉香西的大家族?”

蕭方毅看到董賽揚拿出一顆深藍色的小珠子,放在掌心,即使在燈光的照耀下,也顯得深邃,就像這些燈光被珠子吸收了似的。

“這是高勇的魂珠?”高江喃喃的問道。

“正是。”董賽揚答道:“那日,我去尋到雁市的地頭蛇打探消息,沒想到李敖竟自甘墮落,和黑道之人混到一起,還設下百鬼陣埋伏我與蕭兄弟。此顆魂珠便是我在百鬼陣中用秘法拘下來的高勇鬼魂記憶。可惜我功力不強,隻能抽出他死前三個小時的記憶。”

“你是說,隻要激活此珠,就能知道勇兒死前三個小時的經曆?”高江激動的把珠子一把爪在手裏,看到此珠又想起自己的兒子來,不禁老淚縱橫,他已經六七十的年齡,白發人送黑發人,自己兒子天資極高,二十七八歲就已經到了一流術士,有望在三十歲前成就人師,就這麽突然死了,他一直沒能接受這個事實。”

蕭方毅聽了,心裏一緊。他和高勇的那一戰,沒有告訴任何人,因此董賽揚也不知情。萬一這記憶力,有他的戰鬥過程,那這次就難以脫身了。如果不是蕭方毅重傷高勇,高勇也沒有那麽容易被李敖弄死,最起碼還能逃掉啊。

“兒啊,你死前到底經曆了什麽痛苦啊。”高江說著便把魂力注入高勇的魂珠,激活裏麵的記憶能量。

蕭方毅看到大廳中間就像放了一塊全息投影的立體電影。

高勇眼看已經快到醫院門口,就在燈光昏暗之處,走出一個帶著鬥笠之人攔住他的去路。

“李家人?”高勇問道:“我們同為香西道友,為何攔住我去路?”

“既然知道我是李家人,那你應該知道,我們高李兩家鬥了幾十年,而今你高家都從第三躍居第二,還到了李家之上。你現在單身一人,我為何要放你過去?”

“你跟蹤我?”高勇問道。

“之前確實是跟蹤你到霧隱酒店,不知你為何隱匿了消息悄悄躲了起來,沒想到又遇到你了。真是地獄無門,你進來啊。”

“你想殺我?”高勇沒想到李敖竟然這麽大膽,也開始慌了,此時他被燒傷還沒恢複,雖說已經吃了家傳的丹藥,可不及時醫治的話,他的皮膚就沒可能恢複,隻能變成醜八怪了。

“嗬嗬,你現在知道已經晚了。你看看四周。”李敖提醒高勇。

“這……這是哪兒?我在哪裏?”高勇在原地打轉,突然不知道自己身處何地。

蕭方毅看到這裏,終於鬆了一口氣。這三個小時的記憶,不包含和他戰鬥的時間。這個高勇一看就是陷入了李敖的百鬼陣中,正在懷疑人生呢,沒多久,高勇就倒在了地上,不省人事。

“沒想到,還能把高家年輕一代最傑出的鬼魂收進陰魂幡中,這下我這陰魂幡就有了陣心了。”李敖滿意的收起陰魂幡,看了看倒在地上的高勇。說道:“這屍體也不能浪費了,正好用來做一具銅胎屍傀,待我尋一處安全之地,慢慢來煉化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