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延德,如今你還有什麽好說的?”高江看完魂珠保存的記憶後,淚流不已。

“此事,如果你李家不給我一個交代,就休怪老夫親自上門討一個公道。”就連高震天也震怒不已。

蕭方毅隻感到一陣寒意從高震天身上籠罩而來。仿佛掉進了冰窟,就算他運起魂力抵抗,也絲毫感受不到半點暖意。

廳中眾人紛紛運起功法抵擋,沒想到高震天實力竟然如此恐怖,僅僅一怒,就能把數十人籠罩在他的魂力領域之內。

“那李敖,早就被我李家趕出家門,他還四處打著我李家名義去害人,與我李家何幹?”李延德也是死撐,咬著牙,就連說話都顫抖不已,高老爺子大部分怒火都是朝他傾瀉,要不是他修煉幾十年,怕是要當場就要跪下求饒了。

“你說得倒輕巧,李敖殺害我孫高勇,你把他逐出家門,就想把你李家摘幹淨,未免不把我高家放在眼裏吧?”高震天站起來一步步朝李延德走來。

“今日我便把你拿下,叫你爹李愷拿李敖來換。”高震天說著就伸出手掌朝李延德抓去。

蕭方毅卻見那李延德動彈不得,哪裏能躲得過高震天這一抓?

“砰。”蕭方毅看到有人快速飛至和高震天對了一掌,就連高震天都被震得退了兩步,才穩住身形。

“德兒,你為何不把實情告訴高老爺子?”一位枯朽老者把李延德扶了起來,剛才正是他接了高震天一掌而不落下風。

“爹,你怎麽來了?”李延德發現自己已經能動了,沒想到李家老爺子都出動了。

“我不來,就要給你收屍了。”李愷把他護在身後。朝高震天拱手說道:“犬子不懂事,衝撞震天兄還請見諒。我本是想派他來解釋此事,就算高家不追究這事,我李家也要給你們一個交代。”

“哦?我倒想看看李家給我一個怎麽樣的交代?”高震天目光閃動,緊盯著李愷。

“震天兄剛才,不是說要我把李敖交出來麽?”李愷說道:“自從我知道此事之後,也震怒不已,便尋到了李敖,做出清掃門戶之舉,已經親手把他誅殺。”

“誰知道你所說的是真是假?”高震天自是不信。

“我不但把他殺了,清理門戶,還把他屍身帶來給震天兄過目。”李愷說著就揭開站在一旁那人的黑色鬥笠,露出那人本來的麵目。

蕭方毅定睛看去,這不就是之前他發現李延德帶來的銅胎屍傀嗎?李家倒是打的好算盤,那個李敖被蕭方毅破陣反噬之後,修為大降,而今年紀那麽大了,幾欲成為廢人。想必是回到李家,便被李家人給殺了,交出來給高家頂罪。甚至連屍體都不放過,還做成了銅胎屍傀。

“這跟剛才看到魂珠影像裏的人很像啊。”

“雖然做成了銅胎屍傀,相貌有所改變,可還是能看出來,這就是同一人。”參加晚宴的賓客紛紛看著高李兩家的爭端,就看高家能不能接受這個結果了。

“這裏李敖名聲不顯,修煉不深,一看就是資質平庸之輩。而我孫高勇卻是年輕一代的佼佼者,怎麽同日耳語?你這個交代未免太過簡單了吧?”高震天如何看不出這個李敖就是高家扔出來的替罪羊?沒有高家的授意,就算給李敖十個膽子,都不敢對高勇痛下殺手。

“不管如何,凶手我已經交給你了,接不接受那是你的事了。”李愷根本就不懼怕高震天:“就算你高家不接受這個結果,又如何?還能拿我李家怎樣?”

“你……你。”高震天氣得用發抖的手,指著李愷大罵道:“你無恥至極,老夫今日就算拚了這老老命,也不能讓你如此羞辱高家。”

“你真以為自己是地師了啊?”李愷笑道:“剛才我接你一掌,便探明你的虛實,你根本就沒達到地師。如果到了地師,說不定我還懼你三分,而今我們修為相當,我還怕你不成?”

‘原來,他還沒到地師,實力就如此恐怖了。’蕭方毅心想,人師巔峰就能禦劍飛行?魂力領域竟然如此恐怖,那地師豈不是能上天入地了?

“你……,我和你拚了。”高震天一怒,整個大廳無風自動,就連擺在桌上的紙巾都被刮得飛舞起來。

“高老爺子,且聽我一言。”正在這個關鍵時刻,蕭方毅看見唐坤站了起來,廳中的魂力波動自然消散於無形,看來這個唐坤實力還在高震天之上,難怪唐家能坐穩香西第一把交椅數百年而不倒。

唐坤拍了拍高震天的肩膀,勸道:“而今,高勇已死,你們就算拚個你死我活,死者也不能複活。更何況,老爺子也沒有必勝的把握。”

“難道你唐家也是站在李家那邊的?”高震天看著唐坤,不知他是何意。

“我唐家何須站隊?”唐坤蔑視一切,對高震天緩緩說道:“我也是為了你高家好。我給你做個最好的分析,就是你跟李家主同歸於盡。那麽高李兩家的怨恨就越結越深,你們死了一了百了,可你們的子孫後代呢?要知道你高家的天才高勇已經死了,死了!你們高家能拿得出手的後輩,還有嗎?試想十年、二十年後,高家還是李家的對手嗎?”

唐坤把高老爺子舉起的手撫著放了下來,說道:“老爺子聽我一句勸,來日方長,要麽你突破那層境界,要麽就全心全意再培養出一個優秀的後輩子弟。”

高震天也眼神一凝,自己剛才一衝動,被孫子之死的仇恨蒙蔽了雙眼,竟然沒想到如此嚴重的後果,可現在也是無可奈何,如果他真的跟李愷同歸於盡,高家才真是完了,而今他隻能忍氣吞聲,替高家積累實力。

高震天隻好歎息一聲:“都怪我不好,平日裏太看重高勇,修煉資源都向他傾斜,而忽略了培養其他弟子。”說著竟然哭了起來:“是我害死了勇兒啊。如果不是我太過於要求他提升境界和實力,而忽略了錘煉他心性,又何至於在一個陰魂陣裏送了命?”

高苗苗見高老爺子竟然哭了起來,便上去抱著爺爺的手臂說道:“爺爺,大表哥走了,還有我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