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股悲觀的情緒如果不及時處理,很可能會造成他們自殺。

周濤此時才明白蕭方毅究竟做的是什麽工作,為什麽處調組會那麽受人尊敬。

這是關係到七千多條性命,關係到七千多個家庭啊!

原來自己還在玩勾心鬥角的時候,人家已經把這麽多人的生命擔在肩上了。

自己輸給他確實不冤啊!

教室裏的老師正在給他們上課,說是老師也不準確,是一個40多歲的糙漢子。

“這樣,我們把螺絲擰上之前裹上密封膠,雪種就不會泄露了。”

引導員見周濤聽得起勁,就給他介紹說:“這是一個空調維修工,教他們修空調,以後也會安排推薦工作。”

“可這樣的機會並不是每個人都能享受到,畢竟這些崗位需求的人有限,而且並不是每個人都希望去異地工作,經曆這次磨難之後,他們更願意回家。”

引導員的一席話,打開了周濤的腦門。

在別的地方,我們不如蕭方毅,但在這個事情上,我們可以發出自己作用啊。

這些官二代別的本事沒有,就是認識的人多,那些老板求他們辦事,恨不得他們提出要求了,你提了要求,他們才安心啊。否則就怕你表麵答應下來,過後就忘記了。

視察了三個安置點,都是一個樣,這些人麵白饑瘦,雖然已經有人在開導他們,鼓勵他們,讓他們燃起對生活的希望,對生命的敬重。可那股悲觀的氣息,一直彌漫在這裏。

直到他宣布,蕭大師研製出了解藥,隻要打完藥水,就能很快痊愈了。

這些人的雙眼才有了神采。

蕭大師是誰?這是他們的救命恩人啊,這就是神仙般的人物啊。

不但把黑窩點的老大艾倫抓住了,還把他們解救出來,讓他們認識到了賣血的危害啊。

蕭大師說的話,肯定可信,他說能治好,就一定能治好!

為了顯示藥效,周濤也開始從病症最重的人開始治療。

病症最重的人,也出現了間歇性的狂犬症狀。

此時,已經被幾個醫生護士按住在小台子上,四周圍滿了人群。

周濤看著那一雙雙充滿冀望的雙眼,那是對未來生活的渴望,他愈加感覺自己手裏的針沉重無比。

“這藥水管用嗎?”一名醫生悄聲問道。“如果效果慢,或者藥效不理想,我建議還是暗中治療,畢竟這麽人多看著,萬一失敗了,不好下台。”

“沒事!這藥我親自試過,保證打完之後,就康複了。”

周濤拿著注射器,從醫療箱裏拿出一隻小玻璃瓶的藥水,這種玻璃瓶和抗生素的包裝差不多,隻要把尖端敲掉,就能從中吸取藥水。

他拿著鑷子敲了幾次,都沒成功。

“要先劃一下。”一旁的護士MM,看他這麽倔強的堅持,也不好接過來自己動手,隻好提醒他。

周濤一看,醫療箱裏還有一個小砂輪,撿起來在上麵一劃,玻璃瓶頸上就出現了一道淺淺的劃痕,然後拿鑷子一敲,果然就敲斷了。

由於太過用力,連手都被玻璃劃傷了,鮮血滴在藥裏,很顯然,這支藥水報廢了!

“哎……”周圍圍觀的病人發出一陣陣歎息。

“再試一試!”醫生盡管對這藥水寶貝得很,但這是人家送來的,而且由周濤自己動手,象征意義更大,取得的影響會更好,於是拿起一支新的藥水給他鼓勵。

一旁的護士MM還拿棉簽把他手上的血跡擦掉。

‘我能行的!’周濤手都有些發抖,這麽多人注視下,使他有點緊張‘好歹我也是見過世麵官家子弟。’他一邊自我安慰,一邊再次嚐試。

這次一下子就成功了,拿起注射器吸入藥水。

這是一種淡黃色藥水,吸在注射器裏,隻有3毫升,可這3毫升就能救一個人的命!

周濤吸入藥水後,再注入到一瓶250毫升的葡萄糖溶液裏麵,然後在反複搖晃,讓它們混合充分,才算是完成了第一步,配藥!

接著是第二部,注射。

病人還在不停的掙紮,盡管已經弄上了束縛帶,還是要有人按著。

好在這個病人體型消瘦,比李開還瘦,血管也突出,青色的血管露在手臂上,甚至還有凸出感,仿佛沒有皮膚包裹就要露出來了一樣。

這是受到了何種折磨啊,竟然瘦成了這樣,比癮君子還瘦。

醫生和護士也沒有催促他,他們已經看出了這個蕭大師派來的代表是個新手。

但他還在努力的嚐試。

為了保持病人的穩定,他們又加大了按住的力道,特別是那隻手臂,已經牢牢的被按住了。

周濤拿起橡皮筋綁在這個病人的手上,然後用棉簽在手背上擦了一下消毒。

根本就不需要他拍打,血管已經顯現。

他深吸了一口氣,想起前幾天給李開打針時的心得。

一手捉住病人的手,一手捏著吊瓶的針頭。

好在針頭不粗,比他練習的時候針頭還要小兩號,好在病人的血管比李開的要清晰,應該不是難事。

他把針平放在病人手背上,和血管平行,慢慢的對準之後,緩緩的紮了進去。

微微的阻礙感傳來,他知道這是遇到了皮膚,他隻要用力,就能把針紮進去。

紮進皮膚之後,就該穿刺血管了,針隻有穿入血管,才能把藥水打盡人體。

可惜發生了意外,這一針打偏了,疼得病人又叫了起來。

“他因為缺少肌肉,所以血管比較滑,你要快準狠,這時候,不要覺得下不了手,你越快,對他的折磨越少。”旁邊的醫生提示道。

沒錯,剛才就是血管突然滑動錯位,讓他失敗了。

他抽出針,再次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閉上雙眼深吸了幾口氣,然後睜眼,紮針,一氣嗬成,竟然穩穩當當的紮了進去。

“成功了嗎?”

“不知道,得放藥水試下才行,也可能把血管紮穿透。”醫生看了看,似乎是成功了。

周濤看到塑料管裏有較少的回血,便慢慢打卡吊瓶的控製器,開始把藥水放下來。

隨著他把橡皮筋扯下來,回流的鮮血又被注入到病人的體內,看著滴水管裏,一滴滴藥液滴下,總算鬆了一口氣,這是成功了。

“耶……成了。”外圍觀看的患者也爆發出一陣歡呼,這個吊瓶承載了他們生活下去的希望!

護士MM見周濤還沉浸在成功的喜悅中,便幫他把病人的針頭用棉簽和膠布固定上,這才算完成了一次注射,隻等藥水打完,然後退出針頭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