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為什麽發愁?還不是尼克在逼他們。

當然他們也可以去逼韓少徽。

但他們已經知道了最後的結果,不管如何韓家已經拿不出這些股票了,所以和尼克談判。

他們當然想把債權轉移,可是沒人接手啊。

比如甲欠乙一個億,乙欠丙一個億。

其實甲和丙沒有任何聯係。

丙找乙要賬的時候,你不能說要他去找甲,那是你的事。能不能要到甲的錢,是乙的本事,並不妨礙丙把乙告上法庭。

但實際中,可能比這要複雜無數倍。

多少公司的三角債,甚至債務鏈條更長,牽扯到幾十家公司。

當鏈條的其中一環破了,就引發了危機。

蕭方毅現在願意接手,就解決了他們目前的危機。

他們把股票借給了別人,現在拿不出,還不起,所以要去坐牢。

現在蕭方毅答應幫他們還了,然後蕭方毅自己去討債。

“當然是真的,但是,你們要給我補差價,而且韓家的抵押物以及抵押合同我都要。”

“好,都給你。都說蕭總是活菩薩,今天一見果然如此。”

蕭方毅拿到一遝文件後,和這些人簽完協議,帶著韓少濤朝韓家大院而去。

“蕭……蕭總,請給韓家一條活路啊!”

韓少濤整個人都有點戰栗起來。

剛才的一切,他都看在眼裏。

韓少徽為了這些股票,可以說是把全家都壓在上麵。

韓氏集團、韓家古堡、韓家所有的房產、車,幾乎所有的東西。

這些東西的價值遠超之前10%光鮮傳媒的股票。

韓少徽的賭徒心態,覺得自己會贏,從沒考慮過輸,所以才會這麽大膽壓上一切。

就如一個賭徒,輸了之後,可能為了借1萬塊錢,而抵押上百萬的車。

因為他沒想過這輛車可能變成別人的,隻要他還錢,車還是能拿回來的。

可是當他發現,他越借越多,他永遠還不起這筆錢的時候,他就會害怕。

他會自保,可能會找人來買走這輛車,換回的錢還了賭債,可能還能剩下一點,日子也能過得不錯。

可當他發現,就算賣了這輛車,也還不起錢了,那麽他隻有一個選擇,就是賴賬。

車不要了,錢也不還了。

韓少濤正是想到了後果的嚴重性。

蕭方毅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沉重的說道:“少濤,有你在,韓家不會滅,以後你就是韓家的話事人!”

蕭方毅和韓少濤來到韓家古堡的時候,就連保安都如同大敵降臨。

“他來了!”

韓海濤作為這一屆的家主,他也得到了消息,蕭方毅在半小時前,拿到了韓家所欠的債務,準備上門討債了。

整個韓家如臨大敵,家族中所有人都被召回族中。

這真的是韓家生死存亡之際。

大部分都不知道,自己明明好好工作,為了家族企業揮灑汗水,怎麽好好的,突然就不行了呢。

家族昨天召集他們回來,就是商量怎麽麵對這件事。

可討論了一天,還是沒有結果。

現在不是分誰對誰錯的時候,所有人都知道,這事韓少徽的錯,但沒有族中長老們同意,沒有家主韓海濤首肯,韓少徽不可能調動這麽大的資金,更不可能把家族的房產、公司股份押給人家。

“來了?”韓海濤親自拉開古堡的大門,以家主之身親自迎接蕭方毅的到來。

蕭方毅笑道:“我還從未見過這麽氣派古樸的古堡呢,所以就慫恿少濤陪我來竄竄門。”

韓海濤賠笑道:“蕭總要來參觀,我隨時歡迎,就算蕭總想長期住下去,我親自給你端茶倒水。”

要多卑微,就有多卑微。

韓少濤看到父親在蕭方毅麵前小心翼翼的樣子,不禁感到心酸。

以前迎接上麵的大領導的時候,都沒有如此卑微吧?

對上級隻是巴結,以求提拔,對蕭方毅這可是為了延續家族生命啊。

隻要蕭方毅願意,就可以把他們全部趕出去,把韓氏集團納入手中。

蕭方毅跟著韓海生朝主堡走去,一路上,韓氏各輩男女老少,夾道歡迎!

突然有人喊道:“韓少濤,就是這個叛徒,就是你把我們害了我們,要沒有你,就沒有光鮮傳媒,蕭方毅也不會來拿走我們的家。現在這一切都毀了,都是拜你所賜。”

“把這個叛徒趕出去!我們不歡迎他!”

韓少濤聽了眼淚都掉出來了,曾經他為了跟蕭方毅,而與家族決裂。

韓海濤眉毛一揚,大吼道:“都給我安靜,今天是為了解決問題,而不是看誰嗓子大。把他趕出去了,就能解決目前的危機了?”

“蕭總,還請不要見怪,他們隻是一時激憤。”

“我不見怪,我怎麽會見怪呢。”蕭方毅笑道:“等下談判的時候,我聽到一句壞話,就多加一個億。反正韓家財大氣粗,罵一句加一個億,想必也承受得起。”

“他們開玩笑的呢,蕭總難道還跟他們斤斤計較?”

“這哪是斤斤計較,這明顯是一份生意啊。要不這樣,我罵韓家主一句,然後給你一個億,怎麽樣?”

韓海濤也是無語了,以他的臉皮厚度,當然是願意啊。

甚至可以願意讓你罵一輩子,隻怕你付不出那麽多錢。

可他不能當著全家族人的麵說願意讓蕭方毅罵啊,這是威信問題。

幾人走進了韓家的會議室。

會議室也按照上麵領導會見外賓的那種擺設,每兩個椅子之間設一張小方桌,然後位置圍成了一圈,中間是空著。

五六名老者已經等在這裏了,見蕭方毅進來,就給他拱手行禮。

一名老者拱手說道:“蕭師能安全脫困,我們恭喜你啊。聽聞蕭師被困礦井,我難過得連飯都吃不下。”

這讓韓海濤佩服不已,這是他爹,聽到蕭方毅困死礦井,當天整個韓家大擺家宴慶祝這個魔頭終於死了,現在說起謊來,就連眼睛都不眨一下,看來自己修煉還沒到家啊。

“讓韓老爺子掛念了,這是我的罪過啊。”

韓老爺子請他入座,他才是今天談判的主要人員,韓海濤隻是今天的服務員。

整個會議室,崗哨站到了外麵五十米以外。

“哎,我孫子韓少徽,患了腦疾,得了精神病,前段時間稍有好轉,就接了回來小住了幾天,拿家中的印章隨便亂蓋,這次又舊病複發了,這不,又送到精神病院去了。”

韓老說著還拿出一張醫院的精神病診斷證明。

“精神病?”

薑果然是老的辣,嘴一張就把韓氏揭了出去,精神病簽的合同沒有法律效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