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方毅回頭問起施月:“要不我們回去吧?這裏陰森森的,我怕會有什麽陰邪之物。”這裏給蕭方毅一種很不舒服的感覺。
施月也緊張得臉都白了,聽蕭方毅說回去,趕緊搖了搖頭道:“我們都已經走到這裏來了,就先去看看吧。”
既然她不放棄,蕭方毅也隻好陪她走一遭。“你跟好我,等下萬一不對勁,你就跑。哪有紋身店開這裏的啊?”
巷子並不長,大概隻有五十多米,兩人卻走了兩三分鍾。
終於走到一道老式的木門麵前,上麵用一塊老式的舊皮子寫著‘顯靈刺身坊’。
“沒錯就是這裏,我們沒有走錯。”施月看到這塊皮子,心中的緊張一下子舒展開來。
沒門關,蕭方毅敲了敲門。“裏麵有人嗎?”
“如果有預約,就自己進來吧。”一個陰森的聲音從屋內傳來。
蕭方毅看了看施月,想問她是否進去。
施月點點頭,直接推門就進去了。蕭方毅也趕緊跟著進入。
門不是很大,可屋內卻挺寬敞,進去後是一個堂屋,裏麵擺著一個不知名的神像,案桌前還插著香擺著祭品。
堂屋的左右兩邊都有一道門,也沒關,剛才的聲音就是從左邊門裏傳出來的。
進去後,裏麵擺著一張茶幾,一個青年人窩在沙發上玩手機遊戲,從他脖子上能看到一點紋身的邊角。
蕭方毅凝聚陰陽眼縮小觀察範圍,慢慢看穿了他的衣服,沒想到他竟然紋的是三條全身龍,準確的說是兩條半,還有半條沒紋好。
“大師,我這個今天能紋好吧?”
蕭方毅聽到一個年輕男子的聲音,這才注意到,這屋裏還隔著一個簾子,聲音正是從簾子那邊傳來的。
“我先聲明,這是你自己要紋關公的,而且還是睜眼的關公,出事了可別怪我。”這個陰森的聲音顯然就是正在工作的刺青師了。
蕭方毅凝神看去,隻見簾子那邊,一個壯實的青年男子趴在小**,大約二十五歲左右,背上,竟然是一個立體的關羽!
這個關羽眼部的處理很複雜,蕭方毅加強陰陽眼的功力,就發現關公那雙通紅的眼睛正在怒視著自己。
而稍微降低陰陽眼的功力,看到的關羽紋身卻是閉著雙眼的。
這刺青師果然有兩把刷子!
“好了!我給你的關公用鴿子血做了下處理,平時是閉眼的,當你憤怒緊張的時候就會睜眼,那時候你也得主意了,關公睜眼必見血,如果滿足不了的話,你自己就會受到反噬。”
“那就多謝蔣大師了,我作為奎哥的頭號幹將,還怕見不了血嗎?我到時希望關公睜眼了能給我多增加一些戰力。”
“樹的影,人的名。雖然我師父於水死了,可我伺候他老人家十幾年,還是得到了他幾分真傳,哪能和市麵上那些紋身師相比。他們紋的關公都是死的,想給誰紋就給誰紋,而我紋的才是武聖關羽,那是能增加戰鬥力的。”
刺青師一麵誇著自己的手藝,一麵收拾工具,走了出來,打量著蕭方毅兩人。
蕭方毅也在打量他,隻見他隻有二十來歲,卻給人一種油腔滑調的感覺,理著個光頭,上麵竟然紋著一朵盛開的白蓮花,一雙小眼睛卻炯炯有神。
這是一個滾刀肉,蕭方毅在心裏給他的第一印象。
“是你們誰要紋身?”滾刀肉開口問道,卻露出兩排參差不齊烏黑的牙齒,嘴裏還在嚼著檳榔,難怪聲音給人一種陰森的感覺。
“是我。”施月緊張的說道。
“你要紋什麽樣的?”男子問道。
“紋一個蝴蝶吧,要栩栩如生的。”
“本大師紋的每一個刺青都栩栩如生。你們先坐一會,我去給你拿樣品。”滾刀肉說完就去了另外一間屋子。
這時簾子後麵那人那穿好衣服走了出來。果然是身材魁梧之人,理著寸發,粗腦袋粗脖子上戴著粗鏈子,一幅社會老大哥的樣子。剛才聽他的對話,說自己是奎哥的頭號幹將,顯然是個打手。
別說出手,光憑他這副造型,都能嚇得人氣短三分。比如蕭方毅身邊的施月就已經怕了,竟然牽住他的手,還在發抖。
男子看了看他們兩眼,就叫上玩遊戲的那個小夥子出去了。
施月見他走了,才敢大聲喘氣。“他肯定是社會混混。”
“差不多吧。”蕭方毅也覺得這人比黃毛氣場強多了,黃毛那種小混混都能在寧縣混得水生火起,這個男子想必也不會差到哪裏去,那他的老大奎哥,那得多麽大的氣勢啊!
不一會,滾刀肉拿來一個本極厚的相冊過來遞給施月。“你挑一款。”
施月打開一看,上麵全是蝴蝶,各類品種各種顏色的都有。最終她選定了一款粉紅色。“你要紋什麽部位?紋多大的?”
“後麵脖子下麵吧。”施月不好意思的說道。脖子下麵的後背,是要脫去衣服和罩罩才能紋的。
“你稍微等下,我去拿個樣板。”男子說完就把畫冊拿走了,又返回到另外一間房子。
好一會,他手裏拿著一塊皮子過來了,這塊皮四四方方,長寬都是二十來厘米的樣子。上麵正是剛才施月選中的那一款,隻有寥寥幾筆,卻栩栩如生,就像一隻活著的蝴蝶將要展翅。
“等下,你脫了衣服趴在小**,我把這個皮子貼到你身上,透過皮子向你下針。你這個簡單,今天就能紋好。”
施月接過皮子一看,也對這刺青紋身非常滿意。“能達到這個效果嗎?”
“那是當然。這張就是我親自紋的呢。”男子開始誇耀自己手藝“要不然,我的名聲怎麽會傳出去?你紋了這隻蝴蝶,皮膚就會越來越好,這在別的刺青店沒有的效果。”
“要把這皮子貼到我身上來紋?”施月再次問道。
“當然,要不然紋走樣了就別怪我。”
“我……”施月吞吞吐吐的說道:“我沒帶錢來……我下次再來吧。”
蕭方毅也無語了,來紋身竟然沒帶錢,不會是想坑自己給她買單吧?
施月說完,沒等滾刀肉說法,就拉著蕭方毅走了出來,出了門就一陣跑,直到出了巷子,她氣喘籲籲的在大口呼吸。
“怎麽不紋了?”蕭方毅奇怪的問道。就算沒帶錢,他也可以給她預支工資。
“那皮子是……是人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