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烈的舉動,被柳寒媚和方伊人盡收眼底。
她們沒吭聲,卻像是在看戲,隻是臉上的笑意,詮釋著她們的信心滿滿。
“小子。”這時,站在沈不同身旁的無常,鐵青著臉瞪向淩烈:“你不覺得自己太過分了?”
過分?
這個詞匯從誰嘴裏說出來都可以,唯獨從沈家的人嘴裏說出來,讓人啼笑皆非。
沈家!
原是江南的一個三流小商戶,商界求爹爹告奶奶的趴兒狗。
靠著淩家一步步扶持,才爬到身家數十億的二流家族,擠身江南商界名流。
然而……
淩家遭難,沈家不僅沒有絲毫的支持,反而充當劊子手,馬前卒。
麵對再造之恩的淩家,以怨報德,何止是過分可以形容?
曾經的淩家奴才,如今登堂入室,招搖於伯爵府內,喧囂於江南商界,卻恬不知恥,道貌岸然的充當大佬風度,更是貽笑大方。
但是,江南這群螻蟻,得慢慢玩,一個一個慢慢收拾。
至少目下而言,他沈家還沒有輪上資格!
沉吟了半晌,淩烈緩緩吐出一口煙,臉上泛起不耐煩。
“你擋著我看戲了!”
這話一出,沈不同和身邊的那個沈家下人再次一怔。
“你……”
那名沈家下人剛要發飆,卻再次被沈不同阻攔下來。
桀桀笑著看向淩烈,沈不同微微點頭。
“小友傲氣,看來身份不一般啊!”
“老朽沈不同,雖然世居江南,但也還有些見識閱曆。”
“不知小友是何方人士,姓甚名誰……”
“滾。”淩烈連正眼都沒瞧一下沈不同:“你們沈家的帳,慢慢算!”
這話一出,頓時像在兩人之間燃爆了一個火藥桶,以至於讓涵養極好的沈不同,也當即臉色一沉。
多少年了,從他就任沈家家主以來,還沒有人敢當著他的麵,叫他滾。
可今天,一個年輕的後生,竟開如此口出狂言,真是猖狂至極。
“你……”
站在沈不同身旁的無常,終於憤怒地爆發了。
他立即揚起手,準備衝著淩烈一耳光扇下。
然而……
伴隨著哢的一聲,他狠狠落下的手,卻被另一隻大手抓住了手腕。
猛然扭過頭,隻見一位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正像看死人似的看著他。
那眼神,嗜血,冰冷,毫無人情。
“你……”無常滿臉猙獰地喝道:“你他媽又是誰?”
“薑雲飛!”魁梧中年男人捏著無常的手腕一用力。
刹那間,無常隨著啊的一聲慘叫,整個人立即扭曲地佝僂在薑雲飛腳下。
這一幕,也頓時引起了四周不少社會名流的側目。
然而……
他們並未像一般人一樣,帶著看熱鬧的心態上來圍觀,而是就這麽遠遠的看著,一個個露出詫異的神情。
這種事情,他們見得太多了,並不稀奇。
但讓他們詫異的是,衝突的一個目標人,竟然是沈家的定海神針沈不同,這倒是讓他們頗為意外。
猛然轉過身,沈不同杵著手杖瞪向薑雲飛。
“你憑什麽打人?”
“就憑你們敢在肅毅伯爵府鬧事。”薑雲飛緊捏著無常的手腕,一字一句地說道:“今天是我們帝國肅毅伯七十大壽,任何人敢鬧事,格殺勿論。”
沈不同緊鎖著眉頭:“誰鬧事了?”
“剛才。”薑雲飛說著,扭頭看向氣定神閑的淩烈:“我手下這個人,要動手扇伯爵府貴賓的耳光,這不算鬧事?”
沈不同:“那你怎麽不問問前因後果……”
“不管什麽原因。”薑雲飛肅然地打斷了沈不同:“敢在肅毅伯七十大壽的壽宴上打人,就是挑戰肅毅伯爵府的底線。”
沈不同:“你……”
“沈老爺子。”薑雲飛虛眯起眼睛揶揄道:“都說你們沈家在江南橫行無忌,欺男霸女是常有的事兒。”
“但是,這裏是帝國肅毅伯爵府。”
“想在這裏橫行霸道逞威風,那就得拿命來負責。”
這話一出,沈不同頓時啞口無言。
“這位貴賓!”薑雲飛忽然轉過身,衝著淩烈微微晗首:“抱歉,對您造成了冒犯……”
“不解釋。”淩烈緩緩抬起頭,一字一句的說道:“找個沒人的地方砍了。”
直接,霸道,沒有絲毫的拖泥帶水。
聽了這話,薑雲飛立即點頭,一把將直冒冷汗的無常給拽了起來。
沈不同卻是猛然扭過頭瞪向淩烈。
“你簡直猖狂之極……”
“別擋著我看戲。”淩烈一臉不耐煩的說道:“否則,連你這個老不死的一起收拾了。”
這話一出,沈不同當即氣得七竅生煙,怒不可遏。
然而……
柳寒媚和方伊人則是相似了一眼,同時露出傲嬌的神情。
沈不同怎麽了?
沈家的定海神針,說一不二的老家主又怎麽了?
在淩烈的麵前,同樣是草芥螻蟻。
“你走還是不走?”拽著無常的薑雲飛,虎視眈眈的瞪向沈不同:“或者,我帶你們一起上路?”
威脅,**裸的威脅!
沈不同咬了咬牙,看淩烈的眼神裏噴出炙熱的憤怒。
要是放在平時,他絕不會如此窩囊。
但今日不同……
不是因為肅毅伯爵府有多大的來頭。
也不是因為上官雲暉有多厲害。
而是因為,今日將有新任江南總督登門上官家。
江南的社會名流們,是衝著新任江南總督來的。
而他屈尊來上官家,同樣是因為新任江南總督。
這關係到沈家的全局和未來,更關係到沈家未來的生死存亡。
為了這一大局,他必須得忍。
否則,要是在新任江南總督麵前鬧出事端,對沈家將極其不利。
考慮了許多,沈不同突然怒極反笑地指了指淩烈。
“好,很好,這位小友殺伐果決,霸氣淩然啊!”
“我沈不同領教了,我沈家也領教了。”
“既然如此厲害,不如在江南多留些日子,我們沈家一定盡心竭力招待。”
威脅!
這同樣是威脅。
隻是相較於剛才薑雲飛的威脅,更隱晦,但也更讓人感到殺機畢露。
緩緩站起身,淩烈居高臨下地看向沈不同。
“好,這場遊戲,就從你沈家先喪一子一孫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