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瘦長老聽到此,方才眼裏的希望之色逐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失望。

溫修玉並不知道二位長老為何如此,好看的眉頭微皺,一旁的葉闌審視著這一幕,沒有一個人提方才溫修玉往靈澗泉中下藥一事。

“你跟我們描述一下你師父?”瘦長老上前一步,難得地開了口。

他怕,怕是有人奪取了火種,但是他們並不相信有人可以從他的身上將火種奪取。

而且一般奪取火種的人,是不會輕易將自己的火種送給別人,特別是這火種還是排行第一的——龍炎。

“師父……”溫修玉簡單地說了一下,“我的醫術和煉丹煉藥,都是師父傳授的。”

原來他一進入藥宗時就驚豔了眾人,是因為他的一切都是那個人傳授給他的!

“沒錯,就是他了!”胖瘦長老眼中又出現了笑意,隨後兩人略微激動地看向溫修玉,“你能走到今天,果然證明你是他的徒弟。你可知道你師父的身份?”

溫修玉眸光微閃,搖頭道,“我從未問過,師父也從未說過。”

當初,他年紀還小,無意中救了一個老人,而那老人,正是他如今的師父。

那個時候,他師父受了重傷,醒來後自己煉藥調理,他就跟著他學習藥理知識,那時候他還很小,卻進步神速,而且還幫他找到了一個火種。

直到後來的某一天,師父說他要離開,並且將龍炎傳承給了他,囑咐他不到萬不得已,不要對任何人顯露,除非龍炎遇到鳳火,二者合一,便可找到真正的龍魂。

這也是他在見到鳳火時顯露龍炎的原因。

二位長老回頭看了一眼葉闌,並沒有避諱,而是繼續說道,“你的師父,就是這藥宗的開山鼻祖。”

此話一出,葉闌和溫修玉都露出了震驚之色。

更為震驚的應當是溫修玉,一直以來,他都不知道他師父,竟然是藥宗的開山鼻祖,是藥宗的第一任宗主!

溫修玉的震驚隻顯示在他的眼神之中,他的表情,依舊是平淡而處變不驚的模樣。

這句話之後,他良久沒有說話,似乎想起了當初的事情。

他能走到今天這一步,完全都是因為師父,而他弟弟的性命,也是師父救回來的,可是如今,他當上了藥宗的宗主,卻……幹出了這種欺師滅祖違背師父的事情!

溫修玉的臉色越來越沉,眉頭皺得更深了。

葉闌看著他的模樣,心中已經猜測到他是什麽想法,當著胖瘦長老的麵毫不顧忌地開口說道,“溫修玉,今日的事情,你是不是該給個解釋?”

胖瘦長老這個時候才從震驚中回過神來,二人有些失望地看向溫修玉,“修玉,如今的藥宗是亂糟糟的,原本你剛當上宗主的時候,藥宗在你治理下還並非如此,究竟是發生了什麽?”

他們不避諱葉闌,是因為他們也看見了葉闌的鳳火,再加上方才葉闌給他們的丹藥,那品質,甚至比他們的煉丹術還厲害,這樣的能力,如今的藥宗根本沒人能教她什麽。

而且根據這段時間的觀察以及進入宗門選拔時的一係列事情,他們認為葉闌是可以幫助藥宗的,這也是他們的私心。

因為他們二人早在接任靈澗泉守護之時,就已經立下誓言,從此不會再參與藥宗事物,甚至不能評判,所以這些年來藥宗的變化他們看在眼裏,卻無法改變。

此時葉闌和二位長老都看著溫修玉,麵對他們的問題,溫修玉垂下眼簾,“是我學藝不精,無法解除弟弟的毒。”

葉闌皺眉,“你弟弟?”

二位長老此刻卻開口,“你是說,修遠?”

“嗯。”溫修玉點頭。

他在進入藥宗的時候,是帶著弟弟一起來的,正因為他的優秀,才給了他特例,可以照顧他的弟弟,並且讓他弟弟呆在藥宗。

因為他弟弟沒有修為,不能修煉,所以他並不能自己進入藥宗而置弟弟於不顧,但是這些事情,也隻有上一任宗主和幾位長老知曉。

胖瘦長老雖然不管宗內事務,但是卻心知肚明。

“他中了什麽毒?”葉闌沒有多問,心中卻已經明白。

溫修玉看起來就不像那樣的人,而讓他做出這些事情的原因,就是他的弟弟。

恐怕大長老是用他弟弟要挾他,才讓他不得不聽從他的指揮。

溫修玉看了一眼葉闌,“就是不知道是什麽毒。”

他的醫術和煉丹術並不低,既然已經坐上的宗主的位置,恐怕煉丹術比大長老還要厲害上一些。

但是他卻連弟弟中的毒都不知道……

“我知道,我作為一宗之主,我應當舍小取大,但是我連自己的弟弟都保護不了,又和談保護整個宗門?”溫修玉神情有些悲戚。

從弟弟溫修遠中毒之後,便一直陷入昏迷,若不是仲軻每月給他丹藥喂給弟弟續命,他便會痛得渾身顫抖抽搐,完全控製不住自己地打滾,隻有這種時候,他才有自己的意識,平時都是昏迷狀態。

他那時候本想研製出解藥,可在經曆過一次之後,看見弟弟那個樣子,他再也不敢錯過給他吃藥的時間。

他寧願痛的是自己,受罪的是自己,不是弟弟。

不過他一直沒有放棄研製解藥,隻是至今還沒有太大的進展。

溫修玉將溫修遠的事情說了出來,看向葉闌。

他知道二位長老不再管宗門之事,便也從來沒提過,而葉闌的鳳火,卻讓他燃起了一絲希望。

“所以你才聽了大長老的擺布,今日撒入靈澗泉的藥粉,便是那能影響人精神的藥粉吧?”葉闌眯起眼睛。

“是。”溫修玉點頭。

“你為了你弟弟,我不能說你什麽。但是,仲軻用前來求藥的人試藥,並且做成人彘,甚至……將不滿十歲的小姑娘拿來飼養蠱蟲,這種事情,你知道嗎?!”葉闌的聲音變得森冷,提到這個事情,她心裏就十分壓抑憤恨。

想起絨絨最後的那聲慘叫,她整顆心都難受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