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景文聽了他們的話後,臉色變得有些難看起來。

他記得昨晚有人來敲過他的房門,當時他怕是巫術使者,便一直裝睡沒有出聲。

等那個人離開後,雲景文的屋子裏,就出現了蠱蟲。

還好他有空雲袋,將那些蠱蟲全都罩進了空雲袋裏,讓那些蠱蟲在空雲袋中,瞬間化成了灰燼。

他們兄弟三人,隻有雲景文擁有空雲袋。

而空雲袋的功能便是,任何東西一旦進入到空雲袋裏,便會立刻被融化。

而空雲袋可以變大,也可以變小。

如果是蟲子或中動物,一旦被空雲袋罩住,便會瞬間化成灰燼。

如果是武器,便會化成一攤水。

而如果是丹藥,則會化成粉末。

可以說空雲袋也是這片大陸上,獨一無二的聖物,就和風傾雪的坤元袋一樣,都是很難得一見的無價之寶。

所以彭高堿才那麽想擁有空雲袋,卻沒想到這個空雲袋,他才擁有了一天,便被風傾雪給奪走了。

“大哥二哥,昨晚你們有聽到敲門聲嗎?”雲景文看向了雲景瀟和雲景粲。

雲景瀟和雲景粲對視了一眼,都搖了搖頭,表示沒有聽到敲門聲。

他們確實是沒有聽到敲門聲,因為他們當時並沒有在屋子裏,而是在外麵尋找著巫術使者的蛛絲馬跡。

他們此次來這裏參加比賽,可不單單是來奪得赤霄劍的,他們也有自己的任務。

是他們的父皇,秘密招他們進宮,並讓他們徹查巫術使者的事。

太州國的皇帝不知道從哪裏聽說,那些巫術使者,曾經在東月國大量出現,而這次的競技大賽,正是他們來東月國的一個最好契機。

昨晚阿忠將這些人帶到了墨霜城外時,雲景瀟和雲景粲恰好看到,於是他們尾隨著眾人,也來到了墨霜城外。

阿忠當時一臉神秘兮兮的說他知道蠱蟲的事時,雲景瀟和雲景粲便對阿忠更加的留意起來。

結果其他人都集體壞肚子,跑去解手時,阿忠便朝著城外的另一個方向走去。

雲景瀟和雲景粲急忙跟在了後麵,他們要看看,這個阿忠究竟要幹什麽。

當兩人跟著阿忠,來到了一處更加黑暗的地方時,就看到阿忠停了下來,他轉過頭,朝著四周張望了一下後,嘴裏便發出了一聲怪叫。

很快草從裏響起了“窸窸窣窣”的聲音,緊接著一隻巨大的黑色蠱蟲,出現在阿忠的麵前。

阿忠張開了雙臂,衝著那隻巨大的黑色蠱蟲說道:“來吧,我的主人!”

那隻巨大的黑色蠱蟲,伸出如同鉗子一樣的觸角,朝著阿忠的胸口刺了過來,血很快便從他的傷口處流出。

阿忠發出了一聲慘叫後,便昏死了過去。

那隻巨大的黑色蠱蟲,像是在喝著阿忠的血,渾身抖動的劇烈,發出了“桀桀”的怪叫聲。

過了一會,那隻巨大的黑色蠱蟲,才將觸角從阿忠的胸口處伸了出來。

而當它的觸角離開時,阿忠整個人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

巨大的黑色蠱蟲轉過身,朝著草叢的另一頭快速爬去,完全無視已經倒在地上,昏迷不醒的阿忠。

站在不遠處的雲景瀟和雲景粲,都被那隻巨大的黑色蠱蟲給嚇得不輕,他們互相對視了一眼,確定蠱蟲已經離開了,他們才悄悄來到阿忠的身前。

兩人看到阿忠的胸口處,已經破了一個大洞,從裏麵源源不斷的向外流著鮮血。

他們剛要將阿忠抬起來,打算將他帶回到客棧,去找風傾雪為他治療時,卻見阿忠突然間睜開了眼睛,而後他朝著兩人怪笑了一下,便將他們推開,站起身跑開了。

後來在阿忠的身上,有沒有再發生些什麽,雲景瀟和雲景粲便無從得知了。

他們沒有再跟著阿忠而去,他們都被剛剛那隻巨大的蠱蟲嚇得頭皮發麻,兩個人不敢再多呆下去,立刻返回城內,回到了客棧裏。

原本雲景瀟吃完飯後,就想將這件事告訴給風傾雪,可是見她一副孤單落寞的樣子,他又不知道該不該將這件事說出來了。

直到這時,雲景瀟收回了思緒,他轉過頭看向風傾雪,就見她的目光,正朝著賽場上看去。

雲景瀟也順著風傾雪的視線,看向了賽場上。

此時阿忠由於虎口被震裂,拿著寶劍的時候,手也在微微發抖。

呂舟見阿忠握著寶劍的手,正在源源不斷的流血,他的臉上立刻露出了笑容。

呂舟冷笑道:“嗬嗬,阿忠,想跟我對著幹,這就是你的下場。”

呂舟說完,便手持長劍,快速朝著阿忠刺了過去。

阿忠顧不上虎口上的傷痛,他急忙握緊手中的寶劍,擋住了呂舟刺來的那一劍。

讓阿忠沒想到的是,呂舟的這一劍,隻不過是虛晃一招,他的另一隻手已經凝結出白色戰氣,並且朝著阿忠的胸口上直擊過來。

阿忠沒有注意到呂舟的那隻手,他隻看到了白光一閃,緊接著胸口便被一掌擊中。

劇烈的疼痛瞬間襲來,一股鹹腥的味道,直往他的喉嚨處衝來。

阿忠實在是沒忍住,“哇”的一口血噴了出來。

而在他吐出的血中,赫然爬動著一隻黑色的蠱蟲。

阿忠看到那隻蠱蟲時,不由得一愣,而就在他愣神的時候,那個一直在坐山觀虎鬥的男人,突然間朝著兩人這邊奔跑過來。

那個人的手裏,正拿著一把鋒利的短刀,他奔跑到阿忠的身後,一刀刺中了他的後心處。

那個人的出手實在是太快了,別說阿忠沒有發現,就連與他對戰的呂舟,都沒有看到對方的身影。

“啊!”被刺中後,阿忠痛苦的大叫一聲。

他回過頭,就看到那個人,正手持鋒利的短刀,站在了離他不遠的地方,一臉詭笑地看著他。

“阿忠!”休息區裏的女子,見到阿忠又是被呂舟擊中一掌,又是被另一個人刺了一刀,她心疼的眼淚都流了出來。

她好想衝上賽場,去救下阿忠,可是賽場裏的規定,不允許她這樣做。

賽場上的阿忠並沒有聽到女子的呼喊,他在被那個人刺了一刀後,鮮血便從傷口處流了出來,染紅了身上的藍色衣衫。

呂舟也是一愣,他沒有想到,剛剛一直沒有什麽行動的男人,此刻居然會一刀刺傷了阿忠。

呂舟暗暗心驚著,那個人的出手實在是太快了,如果他在兩人對戰的時候,那一刀不是刺向阿忠,而是刺向他的話,恐怕他也會跟阿忠一樣,在不知不覺間,就被那人一刀刺中了。

呂舟開始警惕起那個人來,他此時完全沒有心思,再去對付阿忠了,而是一門心思的警惕著那個人。

阿忠被身體上的劇痛,疼得跪在了地上,他捂著胸口,大口大口的吐著血,呼吸也變得有些困難起來。

在他吐出的血中,又有幾隻黑色的蠱蟲,在爬動著。

阿忠不知道自己到底經曆了什麽,為什麽他的身體裏,會有蠱蟲?

他想起昨天就被人下了蠱的經曆,還好那時候風傾雪及時救了他,可是現在,風傾雪不在賽場上,而是在休息區裏,沒有人可以救得了他了。

阿忠一臉絕望地看向休息區這邊,在這些人的臉上搜尋著風傾雪的身影。

那個女子看著阿忠一臉痛苦的模樣,她急得眼淚劈裏啪啦的掉落著,卻一點辦法也沒有。

阿忠最後終於體力不支,倒在了血泊中,而他的眼睛,也終於在此時,搜尋到了風傾雪的身影。

他張了張嘴,像是要說些什麽,可是他實在太虛弱了,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