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傾雪坐在角落裏,目光朝著所有的選手們掃去,她要找出潛伏進來的巫術使者,也要找到已經被他們下了蠱蟲的人。
還有一組選手比賽過後,就該到雲景瀟上場了。
他並不緊張,仍舊是神情冷漠地看著賽場內。
第九組選手走上了賽場內,他們之間各自為戰,誰也沒有跟對方聯手。
風傾雪看到休息區裏的選手們,都表現的很正常,並沒有出現蠱蟲發作的跡象。
風傾雪將視線投放到了賽場上,他看到一名身穿藍色衣衫的選手,正是那個叫阿忠的男人。
此時他手中握著一把鋒利的寶劍,站在賽場正中間,警惕地看著其他兩個選手。
原本風傾雪還沒想著關注賽場上的事情,卻在看到阿忠時,她的目光便沒有再移開。
昨天晚上聽了司空明傑講述阿忠的事後,結果今天就輪到了阿忠上場比賽,風傾雪便開始注意起阿忠來。
上回風傾雪將阿忠身體裏的蠱蟲拔出來後,並沒有給他服用軀趕蠱蟲的丹藥,加上他昨晚又去了墨霜城外,那裏既然有蠱蟲的叫聲,就說明那裏的蠱蟲有很多。
現在很難說,阿忠沒有被巫術使者下了蠱。
還有很重要的一點就是,阿忠也知道巫術使者,也知道蠱蟲的事。
這就說明,阿忠之前中了蠱,他是知道的。
可是當時風傾雪為他醫治時,他並沒有跟風傾雪提起過此事。
也許昨晚阿忠過來敲響風傾雪的房門,也是想告訴她,自己知道巫術使者和蠱蟲的事,隻是昨晚風傾雪並沒有理會對方,也錯過了正麵調查此事的機會。
此時的賽場上,阿忠手握著鋒利的寶劍,冷冷地看著另外兩個選手。
而另外兩個選手,也都緊握著手中的武器,一臉戒備地看著彼此。
其中一個選手開口說道:“阿忠,昨晚你把我叫到城外後,你趁著我肚子疼,去解手時,你就自己偷偷逃走了。你知不知道我當時發生了什麽事?”
阿忠聽了這話,不由得一愣,他皺緊了眉頭,臉上露出了疑惑的表情,他狐疑地問道:“你在說什麽,我怎麽一個字都聽不懂?”
“你這個該死的家夥,到現在你還跟我裝傻是嗎?”那個選手一見阿忠不承認昨晚的事,氣得他將手中的長劍,朝著阿忠一指,怒聲喝道,“要不是你昨晚把我叫出去,我會被那麽多的黑蟲子咬到差點斷了氣嗎!今天我不殺了你,我就不叫呂舟!”
那個叫呂舟的男子說完後,身形已經朝著阿忠飛奔過來。
阿忠一臉的疑惑不解,他記得自己昨晚一直在屋子裏睡大覺,根本就不曾出去過,更沒見過這個叫呂舟的男子。
可是對方為什麽口口聲聲的,說他把對方帶去了城郊?
而就在阿忠疑惑的時候,呂舟已經來到了他的麵前,手中的長劍也朝著阿忠刺了過來。
阿忠急忙回過神,他一個轉身,險險的躲過了刺來的長劍。他又用手中的鋒利寶劍,朝著呂舟的身前刺了過去。
呂舟見自己那一劍刺了個空,他氣得擋下阿忠的劍後,手中也凝結出了白色戰氣,朝著阿忠拍了過去。
阿忠身形一晃,並用手中的寶劍在胸前一擋,隻聽到“砰”的一聲,阿忠腳步急急的向後退了幾步,才停了下來。
而那股白色戰氣,也被他手中的寶劍生生的擋了下來。
阿忠隻覺得握著寶劍的虎口處,被震得疼痛欲裂,他低頭一看,虎口處此時已經裂出了一個大口子,鮮血從虎口處流了出來。
阿忠沒想到對方居然開始對他下死手了,雖然他還是想不起來,昨晚他帶著眾人去了墨霜城外的事,可是既然對方都已經下死手了,那麽他也不用再手下留情了。
就在阿忠和呂舟對戰時,另一個男子卻一直在賽場上觀戰著。
他並沒有打算加入到兩人的對戰中去,他像是在看好戲般,臉上漸漸的露出了笑容。
而休息區裏,風傾雪注意到了那個麵露笑容的人,他之所以沒有參戰,可能是想坐山觀虎鬥,等他們兩敗俱傷後,他再坐收漁翁之利。
又或者說,那個人很有可能就是,潛伏在這裏的巫術使者,所以他要站在那裏按兵不動,就是想看看這兩個人被下了蠱,其後果會是什麽樣的。
休息區裏的其他選手,在聽了呂舟的話後,已經有人開始憤憤不平的叫罵起來:“該死的阿忠,昨晚敲大家的房門,結果把我們騙去了城外,說什麽讓我們聽蟲子叫。結果我們集體鬧肚子,去解手時,他卻偷偷跑走了,害得我們都被蟲子咬傷,到現在身體還在疼。”
風傾雪聽了這話,轉頭看向了那個說話的人,隻見他的脖子的喉嚨處,有一條暗紅色的印跡,那印跡就像是被繩子勒過一樣。
可是仔細看去,那條暗紅色的印跡,卻又不是繩子所勒成的,而是被蟲子咬成那樣的。
風傾雪能夠想象出,那些蠱蟲排成了一排,在那個男人的脖子上,咬出了一條暗紅色的印跡後,便從那條印跡裏,鑽進了他的身體裏。
有了這一發現,風傾雪又看向了其他人。
這裏有好幾個選手,臉上和脖子上,都不同程度的出現了暗紅色的印跡。
沒想到這些蠱蟲的咬人方式,還挺特別的。
休息區裏,有一個女子是與阿忠一起的,她在聽了那個人的叫罵後,忍不住開口辯解道:“你不要誣蔑阿忠,他昨晚一直呆在屋子裏睡覺,根本就沒有出去過。”
那個叫罵的人聽了女子的話後,轉過頭怒瞪向她,“你說阿忠昨晚一直在睡覺,難道你和他睡在同一間屋子裏?”
這句話一下子將女子給嗆得啞口無言,她還是個黃花大姑娘,和阿忠也是在來墨霜城的路上認識的。
雖然女子有些喜歡阿忠,可是她還沒有隨便到,晚上跑去阿忠的房間裏過夜。
“你,你在胡說什麽?”女子氣得臉一下子漲紅了起來,她指著那個男子,手指顫抖著,卻無法再說下去。
“難道我說錯了嗎,昨晚這麽多人在場,你可以問問大家,是不是阿忠昨晚把大家叫到城外的!”那個男子說著,又抬手指向了其他人。
那些被蠱蟲咬過的人,都點頭稱是,還說他們都是被阿忠從房裏叫出來的。由於大家都覺得阿忠老實忠厚,於是便跟著他,一同去了城外。
那個女子聽了大家都這樣說,她也實在不知道說什麽好了。
畢竟昨晚她睡下之後,就沒有聽到任何的動靜。
而阿忠也並沒有和女子睡在同一個房間內,他昨晚是不是真的去了城外,她也是不知道的。
她隻是今天早上吃飯時,聽阿忠說,他昨晚一直在睡覺,可是早上一醒來,卻感覺到渾身酸痛無比,尤其是胸口,更是疼得他有好半天無法動彈。
女子當時很心疼阿忠,因為今天第一個上場比賽的,就是阿忠這一組了。
女子問阿忠能不能參加比賽時,阿忠卻微笑著說:“沒有問題的,我現在已經完全好了,身體也沒有任何不適了。”
聽了這話後,女子才終於放下心來。
卻沒想到,今天阿忠一上場,就出了這樣的事,女子見阿忠被人罵,便想著為阿忠辯解一下,卻還是沒有辯解明白。
此時女子也開始懷疑,昨晚阿忠到底幹什麽去了,為什麽要帶著大家去城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