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傾雪的心裏一沉,她感覺到身體,正在慢慢朝著石棺裏的男人落下。

她很想抓住什麽東西,來控製住自己的身體,她可不想直接落到男人的身上。

可她畢竟是在半空中,這裏可沒有任何東西,能讓她用來支撐身體。

情急之下,風傾雪的手中再次凝結戰氣。

白色戰氣化成了一條白色的靈鞭,她甩動起靈鞭,朝著插在石壁上的赤霄劍甩了過去。

靈鞭纏在了赤霄劍的劍柄上,風傾雪急忙一用力,手中的靈鞭帶動著身體,就要朝著赤霄劍那邊飛去。

可是讓風傾雪感到無語的是,那條纏在赤霄劍上的靈鞭,竟在此時,被一股神秘力量給生生的截斷了。

風傾雪瞬間失去了重力,身體朝著石棺裏摔了下去。

風傾雪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當她摔到了石棺裏時,隻感覺到身下的男人,身體異常的冰冷僵硬,就如同一具僵屍一樣。

一股冰寒的冷氣,瞬間從男人的身體裏散發出來,鑽進了風傾雪的每寸肌膚裏。

風傾雪被凍得禁不住打了個激靈,頭皮也開始陣陣發麻。

風傾雪從來沒有這樣驚慌過,可是今天,她終於領教了什麽叫做恐懼。

她想坐起來,卻感覺到腰身上,正被一隻冰冷的手臂死死的環抱住。

風傾雪低頭看到,抱著她的,竟然是身下男人的手臂。

兩個人靠的如此之近,風傾雪都沒有感覺到男人的呼吸,就連他的心髒,都不曾跳動過一下。

這一發現,讓風傾雪的心裏頓時一沉,看來她八成是遇到鬼物或者僵屍了。

如果身下的這個男人,是和小悠一樣,隻是一縷幽魂,倒還好對付一些。

可是這個男人,顯然並不是幽魂。

他能被困在石棺裏這麽多年,一定已經成為了一個有些道行的鬼物了。

想到這裏,風傾雪強自鎮定下來,手中也多出了一根銀針。

她將那根銀針,朝著男人的手臂上狠狠的紮了下去。

男人似乎是感覺到痛了,他環抱著風傾雪的手臂,迅速的抽離回去。

風傾雪一下子坐了起來,迅速從石棺裏跳了出去。

她沒有再理會石棺裏的男人,而是快速朝著赤霄劍那邊走去。

她要帶著赤霄劍,立刻離開這個石洞。

可是讓風傾雪沒想到的是,石棺裏的男人,似乎是纏上她了一般。

就在風傾雪的手,握住赤霄劍的劍柄時,一股強大的力量從石棺裏發出,再次朝著風傾雪這邊襲卷過來。

風傾雪被這股力量抓住,身體也不受控製的朝著石棺那邊飛去。

這一回,風傾雪是直接趴在了男人的身上。

風傾雪想從男人的身上爬起來,可是卻被男人的手臂,再次的死死環抱住,讓她根本就無法動彈一下。

風傾雪有些怒了,既然這個男人是鬼物,那麽她就有辦法來對付他了。

風傾雪在心裏默念起了咒語,雖然她現在無法結手印,但是對付一般的鬼物,不用結手印,她也可以輕鬆應付。

可是讓風傾雪感到意外的是,無論她在心裏如何念動咒語,都無法撼動男人分毫。

男人在風傾雪念動咒語的時候,雙臂環抱著她的力度更加深了一些,勒得風傾雪都有些透不過氣來。

“該死的!”風傾雪憤怒的低咒了一聲。

由於他們靠的太近,風傾雪都可以清晰的看到,男人臉上的每一根汗毛。

要不是風傾雪奮力的支撐著腦袋,恐怕這會,她早就與男人的嘴唇碰上了。

就在風傾雪正極力想著辦法,想要掙脫開男人的鉗製時,卻聽到男人突然間發出了一聲歎息。

這聲歎息很輕,如果不是風傾雪離他這麽近,是根本不可能聽到的。

風傾雪怒瞪著麵前的男人,就見他竟然在慢慢的呼吸,最後他的呼吸居然變得均勻起來。

而與此同時,風傾雪聽到了“撲通、撲通”,心髒跳動的聲音。

這一聲聲心髒跳動的聲音,不是來自風傾雪的,而是來自她身下的男人的。

這一發現,讓風傾雪大感意外。

他不是鬼物嗎,既然是鬼物,又怎麽會有心跳跟呼吸?

就在風傾雪倍感意外跟震驚時,男人突然間睜開了眼睛。

風傾雪在看到男人的眼睛時,心髒沒來由的一緊。

男人的眼睛漆黑的如同深夜裏的黑潭一樣,平靜無波,仿佛外界的任何事物,都無法讓他的眼中出現一絲一毫的漣漪。

可是就是因為這雙眼睛,卻讓風傾雪更加的感到恐慌。

這雙眼睛太讓她熟悉了,這是她前世那個深愛之人,所獨有的目光。

男人目不轉睛地看著風傾雪,兩個人四目相對的一瞬間,風傾雪的心跳都漏跳了一拍。

可是男人卻沒有任何的反應,他隻是冷冷地看著風傾雪,就如同在看著一個陌生人一樣。

“放開我!”風傾雪終於回過神來,朝著男人冷聲低吼。

不管這個男人,是不是她前世所認識的那個人,她在這一世已經獲得了新的生命,也獲得了新的愛情。

她不想再為前世的人和事所牽絆,她也不應該,為了前世的人和事而傷神。

這一世的風傾雪隻愛一個人,那個人便是夜離淵。

風傾雪的眸光中,漸漸變得冷冽起來。

男人並沒有因為風傾雪的怒吼,而放開她。

他環抱著她腰肢的手臂,反而更加用力了一些。

風傾雪的腰幾乎都要被男人的手臂勒斷了,她奮力的掙紮起來,卻被男人一隻手按住了腦袋,迫使她朝著男人的嘴唇上貼了過去。

風傾雪的心髒劇烈的跳動著,一顆心幾乎都要跳出嗓子眼兒。

而就在這時,一個冰冷的聲音突兀的響起:“放開她!”

風傾雪聽到這個聲音時,心中一喜,難道是夜離淵來救她了?

可是讓風傾雪失望的是,石洞裏除了她自己之外,就隻有身下的這個男人。

夜離淵仍舊沒有出現在石洞裏,隻有他的聲音,在石洞裏回**著。

男人的臉上,終於在那個冰冷的聲音響起後,有了一絲的變化。

男人靜靜地看著風傾雪,這一回他沒有再強迫風傾雪與他的嘴唇相碰。

男人目光深沉地看著風傾雪,很久之後,男人終於開口說話了,他的聲音低沉而又富有磁性。

“風傾雪,我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