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傾雪的家人,在對待風傾雪時,可是絲毫沒有顧忌到她是他們的家人。

以至於風傾雪將風蕭的眼睛打瞎了一隻,又將他傷的差點斷了氣。

如果不是他在為風蕭療傷的時候,還在楚芝荷跟風纖纖的口中,一再的聽到她們咒罵風傾雪的話,恐怕他也不會相信,這些家人對她的態度,都是如此的惡劣。

那個時候的司空明傑,覺得他和風傾雪一樣,都是被家人拋棄的。

隻是他沒有風傾雪那樣的勇敢,可以手刃了自己的家人。他隻能用冷漠,來對抗他的父親司空嚴越。

這樣想著,司空明傑不但開始佩服起風傾雪的勇氣,還對於她親手殺了風傲天和風蕭一家人的事情,漸漸變得釋然了。

風傾雪敲響了院門,不大一會,就有人開口問道:“誰呀?”

那是風奕辰的聲音。

風傾雪沉聲說道:“大哥,是我風傾雪。”

風奕辰一聽到來人是風傾雪,他先是一愣,但很快便回過神來,急忙走過來開門。

當風奕辰看到站在自己麵前的,果然是風傾雪時,他的臉上立刻露出了笑容。

“三妹,你怎麽來了?快請進!”風奕辰熱情的招呼風傾雪,目光一轉,他又看到了風傾雪身後的司空明傑,“這位是司空明傑吧,你的眼睛治好了?”

風奕辰一臉好奇地看著司空明傑,就見他的眼睛,已經不再像之前那樣的渾濁無光,此時的他,眼睛裏正泛著清明的微光。

司空明傑衝著風奕辰頷首道:“你好,我們又見麵了。”

風奕辰也衝著司空明傑點頭微笑了一下,算是回了禮。

當風奕辰將風傾雪和司空明傑請進院子裏時,鍾伯也從屋子裏走了出來。

他今天並沒有預算出,風傾雪會來這裏。

在看到來人是風傾雪和司空明傑時,鍾伯便知道,一定是有什麽事情要發生了。

他急忙迎了過來,並且開口問道:“三小姐,你今天怎麽會想著過來了?”

風傾雪也不繞彎子,直接開門見山地說道:“今天是我的宗主大典儀式,我特來此處,就是想邀請大哥和鍾伯,你們能參加我的宗主大典儀式。”

“宗主大典儀式?什麽宗門什麽派?”鍾伯一聽這話,心裏立刻感覺到了一絲不妙。

風奕辰也是一臉的狐疑,三妹這些日子不見,怎麽突然間就成了某宗門的宗主了?

是他們在這偏僻的地方住久了嗎?

他怎麽沒聽說過,東月國境內,又出現了一個新的宗門?

風傾雪微笑道:“是赤武宗門的宗主大典儀式。”

她的話音剛落,鍾伯和風奕辰,就被她的話給震驚到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

赤武宗門的宗主大典?

風傾雪說她要舉行宗主大典,難道是說她已經奪得了宗主之位,今天就要成為赤武宗門的宗主了?

這樣的想法在風奕辰的腦子裏炸開,他目瞪口呆地看著風傾雪。

雖然她隱匿了自己的戰氣,可是風奕辰仍舊一眼便看出來,今日的她,已經是今非昔比了。

風奕辰注意到了風傾雪腰間別著的寶劍,看劍柄並不是之前的那把殘月劍。

這把寶劍的劍柄上,還鑲嵌著一顆很大的綠色寶石。

這把寶劍,難道就是那把赤霄劍?

這一發現,讓風奕辰更加的對風傾雪刮目相看起來。

雖然風奕辰沒有真正見過赤霄劍,可是這五年一度的競技大賽,他也是知曉的。

傳聞中赤霄劍是聖器之首,也是非常難以駕馭的。

以往那些競技大賽的勝利者,到最後都沒有駕馭得了赤霄劍,全都死在了赤霄劍下。

可是現在風傾雪,腰間卻別著赤霄劍,這說明她已經降服了赤霄劍,並且讓他認了風傾雪為主人。

風奕辰對風傾雪現在的實力,更加的不敢小覷。

他隱隱有種感覺,風傾雪會奪得宗主之位,很有可能是他已經風傲天和風蕭他們,給軟禁起來了。

風奕辰這樣想著,輕輕的歎息了一聲。

如果是軟禁了他們,實在是無法解了風奕辰的心頭之恨。

可是他又沒有那個實力,去殺了那幾個人。

想到這裏,風奕辰不由得目光暗淡了下來。

風傾雪像是看出了風奕辰的想法,她對風奕辰試探性地說道:“大哥,我將風傲天和風蕭一家人都殺了,你恨我嗎?”

風奕辰沒想到風傾雪會說出這句話,他的目光直直地看著風傾雪,好半天都沒有回過神來。

倒是一旁的鍾伯,一下子從震驚中恢複過來,他就知道要出事,結果真的出了事。

就在風傾雪回到赤武宗門府的頭一天晚上,鍾伯也不知道為什麽,就想為赤武宗門府裏的人算上一卦。

結果從卦相上看,赤武宗門府裏,恐怕要變天了。

但是具體是怎樣的變天,卦相上卻沒有顯示出來。

鍾伯不敢將這件事告訴給風奕辰,他隻想讓風奕辰過著現在這種平靜的生活,不要再去參與赤武宗門府裏的任何事情。

可是該發生的事情還是會發生,鍾伯不告訴風奕辰這件事,可是不代表別人不會主動跑來告訴他們。

當風傾雪出現在這裏時,鍾伯提起的一顆心,就從來沒有放下來。

此刻風傾雪說她殺了風傲天和風蕭一家人,鍾伯便也恍然大悟,原來卦相上說的變天,就是老宗主和他們一家人,都死在了自己親孫女的手中。

而這個赤武宗門的宗主之位,也順應的落在了風傾雪的頭上。

鍾伯正要提醒風奕辰時,就見他已經回過神來,並且一把將風傾雪抱在了懷裏。

風傾雪沒有掙紮,但她也沒有任何的反應。

她在等著風奕辰接下來的動作,如果他敢在此時對她出手,她也不在乎自己的手裏,再多一條人命。

可是風奕辰並沒有對風傾雪出手,他抱了抱風傾雪後,便將她放開了,並且對她說道:“三妹,剛剛在得知你已經奪得了宗主之位時,我還在想,風傲天和風蕭他們,是不是被你軟禁起來了?

如果隻是這樣,我倒是覺得對他們的懲罰太輕了。

但是讓我沒想到的是,你居然親手將他們殺死了,這樣的事是我一直想做,卻都沒有辦法去實現。

謝謝你,三妹,為你自己也為了我,報了仇!”

風傾雪目光一瞬不瞬地看著風奕辰,她想在風奕辰的臉上,看到一絲絲的虛假。

可是並沒有,風奕辰的臉上,除了感激之外,就是如釋重負的解脫。

想想也是,風奕辰曾經經曆過的苦,也不是常人所能夠理解的。他對風傲天和風蕭他們的恨,也並不比自己淺。

見風奕辰並沒有要奪得宗主之位的意思,風傾雪這才終於放下心來,她衝著風奕辰微笑道:“大哥,宗主大典儀式馬上就要開始了,我們還是閑話少敘,快上馬車去接我娘親和我舅舅吧。”

風奕辰連連點頭答應著,轉頭衝著鍾伯說道:“鍾伯,我們一起去參加宗主大典儀式吧。”

鍾伯微笑著搖了搖頭,說道:“我這把老骨頭就不跟著你們折騰了,你自己跟著去參加吧,一路小心啊!”

見鍾伯婉拒了他們,風傾雪也不強求,便轉身朝著院外的馬車走去。

風奕辰和司空明傑也跟著走出了院子,三個人一同上了馬車。

這一回仍舊是風傾雪來駕著馬車,畢竟她母親所住的地方,隻有她自己知道路線。

三個人在馬車裏一句話都沒有說,馬車裏變得非常的寧靜。隻有馬兒的奔跑聲,和車軲轆碾壓地麵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