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傾雪沒有理會段宇昂的驚慌,她隻是在段宇昂的胸口重重拍了一下,便退開了。

段宇昂就感覺到胸口處的麻痹感,竟然在一點點的消失。

不大一會,那種麻痹感,就完全消失不見了。

“你身上的毒,我已經為你解了。”風傾雪說話的語氣,還是很冷淡。

段宇昂卻像是聽到了天籟之音般,急忙衝著風傾雪道謝:“謝謝小妹妹,哦不,是謝謝風小姐的不殺之恩!”

風傾雪現在也知道了,為何段宇昂會警惕性那麽強。

看來他這一路回來,恐怕也帶過來了巫術使者。

隻是那個巫術使者並沒有想要就地殺了他,否則恐怕他連進入到青川國境內,都是不可能的事。

風傾雪猜想,那個巫術使者應該也是彭懷勇派來的。

他之所以為殺段宇昂,就是想暗中監視他的一舉一動。

一旦他這邊有什麽風吹草動,那個巫術使者便會將這裏的一切,傳達給彭懷勇,並由彭懷勇再行定奪。

而今天夜裏之所以會出現蠱蟲,也是那個巫術使者特意放出蠱蟲,來試探風傾雪一行人。

風傾雪想到這裏時,心裏暗叫一聲不好,他們恐怕現在已經打草驚蛇了。

風傾雪沒有再理會段宇昂,她轉過身,就要往外走。

“風小姐,你要去哪?”段宇昂突然間抓住了風傾雪的手腕,聲音有些急道,“你不要出去,有巫術使者正埋伏在外麵。”

風傾雪不動聲色的抽回了自己的手,此時她也感覺到了,外麵正有兩個不屬於他們這一行人的氣息。

風傾雪沒想到,這個段宇昂居然警惕性如此之高。

剛剛她都沒有感覺到外麵有人,而段宇昂卻已經比她先感覺到了。

可是看段宇昂的戰氣修為,並不怎麽高,也隻有黃階魔尊三級而已。

以他這麽小的戰氣修為,想要在敵人特意隱匿自己氣息的情況下,就能這麽快察覺到附近的敵人,這一點倒是讓風傾雪對他有些刮目相看了起來。

風傾雪也知道外麵有人在監視著這裏的動靜,於是她也沒有輕易推開門出去。

外麵的人原本還聽到屋子裏有打鬥的聲音,可是此刻,屋子裏卻變得異常的安靜。

那兩個巫術使者對視了一眼,他們悄悄來到了門前,其中一個巫術使者將窗戶紙捅破了一個小洞,他剛要朝屋子看時,就突然間感覺到眼前一花,緊接著一股劇烈的刺痛襲來。

這個巫術使者疼得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他的身體也已經因為疼痛而顫抖起來,可是他卻不敢發出任何的聲音。

當那個巫術使者摸上自己的眼睛時,就摸到了一根銀針。

那根銀針正死死的紮在他的眼睛上,就在他忍著劇痛,將那根銀針拔出來時,一股鮮紅的熱流,從他的眼睛裏噴出。

這個巫術使者強忍著劇痛,顫抖著手,從衣懷裏拿出了一隻蠱蟲,放到了自己的眼睛上。

那隻蠱蟲快速的吸起巫術使者流出來的血液,以此來緩解了巫術使者的疼痛。

另一個巫術使者見狀,便也不敢再輕舉妄動了。

他們也都知道,屋子裏的人,一定是發現了他們的行蹤,已經對他們有所警惕了。

“你怎麽樣,眼睛能好起來嗎?”沒有被銀針紮到的巫術使者,用極其微小的聲音,輕聲問著自己的同伴。

那個被銀針紮到的巫術使者,身體仍舊在微微的顫抖著。他放在眼睛上的蠱蟲,終於吸掉了從他眼睛裏流出的血液後,又將自己的唾液,粘附在了巫術使者的眼睛上。

蠱蟲的唾液有著很好的止血效果,而且那隻蠱蟲,又是這個巫術使者身體裏的母蠱,可以說他們是身心相連的。

這隻母蠱的唾液可以將巫術使者的眼睛治好,但這需要一些時間。

被銀針紮到的巫術使者,也用極其微小的聲音回答道:“我沒事,我的母蠱可以幫我治好眼睛。”

可是就在這個巫術使者說完這句話時,他突然感覺到正在為他治療眼睛的母蠱,竟然從他的臉上掉落下來。

母蠱“啪噠”一聲,掉落到了地上,它隻是蹬了幾下腿,便再也沒了動靜。

而那個巫術使者在看到自己的母蠱停止動靜時,他的呼吸也開始變得困難起來。

巫術使者感覺到自己的眼睛四周圍,正有一種強烈的刺痛感再次襲來,並且朝著他整個大腦漫延開去。

他的大腦開始“嗡嗡”作響,好像有無數隻蠱蟲,在啃噬著他的大腦一樣,讓他的腦袋疼的如同快要炸開了一樣。

巫術使者終於忍不住捂著腦袋大叫一聲,便栽倒在了地上。他的身體開始劇烈的抽搐起來,很快他的嘴裏,便吐出了暗紅色的血液。

站在他身旁的巫術使者,見到此情景先是一愣,但他很快便回過神來。

為了不讓屋子裏的兩人傷到他,這個巫術使者最終選擇了放棄自己的同伴,轉身逃離了那裏。

在地上抽搐著的巫術使者,沒過一會,便停止了一切動作。他兩眼一翻,徹底斷了氣。

直到這個時候,風傾雪才打開門,大步走了出來。

段宇昂也沒有再阻止風傾雪,他也跟著走了出來。

當段宇昂看到死在他房門前的巫術使者時,他的臉色變得異常的難看起來。

他認出了這個巫術使者,這個人就是中途劫持他馬車的其中人。而這個人的巫術,可是要比彭高堿殺掉的那兩個巫術使者,還要更強一些。

段宇昂知道自己對付不了他們,所以他才選擇放棄了抵抗,從那次的混亂中逃走了。

段宇昂本以為自己逃了這麽多天,已經將這些巫術使者給擺脫掉了。

卻沒想到,這些巫術使者,居然這麽快便找了過來。

要不是有風傾雪在,恐怕他今晚就要被這兩個巫術使者給害死了。

“我們接下來該怎麽辦?”此時段宇昂完全沒有當煜王的架子,他可以說已經變得沒有了主意。

風傾雪轉頭看了眼段宇煜,她沒有嘲諷段宇昂身為一個煜王,居然在這件事情上還要問她該怎麽辦。

風傾雪隻是淡漠地說道:“你要是不害怕,可以跟著我一起去找那些巫術使者。如果你害怕了,你可以留在房間裏休息。”

風傾雪知道,如此這些巫術使者們不盡早鏟除,接下來去東海的這段路上,肯定也會遇到這些困難的。

段宇昂一聽風傾雪的話,他立刻挺起胸膛說道:“我當然不會怕,我跟你一起去殺了這些巫術使者。”

風傾雪不再說話,直接朝著客棧外走去。

就在剛剛段宇昂說他也要跟著風傾雪,去找那些巫術使者時,風傾雪便已經打開了玄妙鏡,查看到了巫術使者們,現在所在的位置。

他們一共有六個人,現在已經死了一個,還剩下五個人。

其中有四個人此時正埋伏在離客棧不遠的地方,他們正等著這邊的消息,並伺機解決掉段宇昂和風傾雪他們一行人。

而那個逃走的巫術使者,此時已經離開了客棧,並且朝著他們的聚集地跑去。

段宇昂雖然不知道風傾雪這是要去哪,但是他什麽都沒有問,隻是跟在風傾雪的身後,朝著客棧外走去。

當風傾雪和段宇昂離開客棧,來到那剩餘五個巫術使者所在的地方時,段宇昂一下子便看到了自家的馬車。

可是他的馬車,已經在之前那次搶劫時便遭到了破壞,現在那上麵還留有他手下的血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