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心小築內,眾人對芊芊郡主落水的事各有見解,但更多數是傾向於洛婉儀的說辭。
畢竟洛婉儀是站在陳芊芊這邊,自然也就代表著太後,在得罪太後和辰王妃這兩者之間,大家一致選擇後者。
“大家要是不信的話那就請太後來做主。”聽蘭看了一眼洛婉儀的顏色,徑自說道。
洛婉儀知道太後肯定是會站在陳芊芊這邊,到時候定能讓洛芷柔吃點苦頭。
“嗬嗬嗬……這種小事還是不要驚動太後她老人家了。”
柳如是乘著步攆而來,隨意的斜跨在旁邊的香枕上,一左一右站著兩位宮女不重不輕的扇著扇子,後麵跟著一位太監舉著一把高高的羅傘。
眾人立馬下跪請安,後宮之中除了太後地位尊為就屬柳如是,麵對她提議親自過問此事,眾人心照不宣連聲叫好。
“想必這位就是辰王妃了。”柳如是指著洛芷柔說道,命令她抬起頭來,“生的是水靈靈的。”
柳如是細細的打量著洛芷柔,低聲慢語著:“看看你們大家,一一穿的豔俗不堪,學學那辰王妃,如同一朵嬌蓮出淤泥而不染,本宮看著就是舒心。”
眾人麵麵相覷低頭不語,紛紛向洛芷柔投來厭惡的眼光。
這女人的攀比心,放在哪個時代看來都是一樣的,都見不得別人比自己好看。
柳如是的這番話豈不是給洛芷柔拉仇恨嗎?
“柳妃過獎,芷柔平日裏深居簡出,不懂得梳妝打扮,今日穿得隨意了點,豈能跟在場的各位夫人小姐們相比。”洛芷柔溫言道。
南宮辰說的對,這小心這柳如是。洛芷柔沒想到這第一次見麵,她就給自己穿了雙小鞋。
“柳妃可得為我做主啊。”陳芊芊雙目氤氳著淚水,起身跪在了地上,哀聲說道。
洛婉儀借機跟著跪了下來,哭聲哭調的說著:“都是我不好,柳妃要怪就怪我吧,畢竟姐姐是辰王妃,若是柳妃罰了姐姐,驚動了辰王可就不好了。”
洛婉儀借機挑起柳妃和辰王府的戰爭,可這種雕蟲小技,身在深宮中的柳妃又豈能看不出來。
顧及到洛婉儀是宰相洛韙的女兒,她也不好直接戳皮臉皮子,沉聲道:“洛二小姐考慮周全,都說長姐如母,那就由你替辰王妃受罰,本宮就罰你回去抄一卷女德。”
洛婉儀完全想不到柳妃會真的罰她,此刻她隻能哭喪著一張臉,尷尬的應聲道:“謝柳妃免了姐姐的罪責。”
“本王妃,沒做就是沒做,不過罰你也是應當的,妹妹你說是不是?”洛芷柔問意有所指,洛婉儀狠狠的瞪了洛芷柔一眼,既然在柳妃這裏行不通,這口氣也隻能先咽下了。
“明明是辰王妃的錯,為什麽要讓婉儀姐承擔?”陳芊芊不依不饒占著太後寵愛,對柳如是不滿的問著。
柳如是黛眉微挑,果然是初生牛犢不怕虎,冷聲說道:“郡主可是對本宮的定奪不滿?”
洛婉儀抬頭望了一眼柳妃,那雙秀美的鳳目,似笑非笑的看著她,柔媚中帶著一股不可反抗的表情,洛芷柔嚇得一哆嗦,立馬說道:“郡主,是婉儀甘願替姐姐受罰的。”
陳芊芊見洛婉儀執意要攔下這件事,便不再為她聲討,徑自起身向柳妃行禮便怒氣匆匆的退下,在她經過洛芷柔的時候狠狠的撞了一下她的肩膀。
然而眼前的這幾個人的小動作都被柳如是看在了眼裏,今日的洛芷柔沉穩有度,居功不自傲,又敢做敢當。這著實令柳如是大吃一驚。
“好了,既然有人願意承擔責任,這件事就此作罷。”柳如是抬手示意,眾人便悄悄的退了下去。
“辰王妃留下,和本宮聊聊天。”柳如是輕聲喚住了洛芷柔誇讚著,“果真是百聞不如一見,辰王妃不僅人美醫術還高明,這可真是我南昌國的福氣。”
洛芷柔微微屈膝行李,連忙說道:“柳妃謬讚了,您才是南昌國的第一絕世美人,也是皇上的福氣。”
“本宮最近頭暈目眩,難受得很,可勞煩妹妹幫我把把脈。”柳如是笑道,將手伏在了鬢邊揉了揉。
藏在一旁的陸飛驚得後背冷汗涔涔,心裏一直默念著千萬不要出事,否則他回去了王爺指不定怎麽罰他。
洛芷柔惶恐道:“柳妃許是誤會了什麽,芷柔這三腳貓的功夫是上不了台麵的,柳妃若是不舒服,還是應當慎重請宮裏的老太醫看病為好。”
柳如是的臉立馬換了副臉色,不悅的說著:“難道是本宮不配你出手不成?”
“柳妃明察,芷柔天生愚鈍,隻會些三腳貓的功夫,是芷柔不配給柳妃號脈。”洛芷柔立馬下跪應聲著。
她的再三推脫不但沒有讓柳妃放棄號脈的念頭,反倒更加的不依不饒起來。。
“辰王妃以下犯上,容嬤嬤掌嘴。”柳如是那雙嬌媚的眼睛緊緊的盯著跪在地上的洛芷柔。
容嬤嬤一聽到要打人耳光,立馬咬牙切齒的卷起了袖子,搓了搓雙手,快步上前,一個重重的巴掌便落在了洛芷柔臉上。
洛芷柔右側臉立馬火辣辣的灼燒了起來,不遠處的陸飛立刻拿出黑麵紗圍住臉,一副蓄勢待發的模樣,隻要這柳妃還敢進行下一步,陸飛決定要和她拚個你死我活。
“你敢打我?”洛芷柔拉著裙擺,慢慢起身,怒目圓瞪,鼻子裏麵哼出了氣,對著容嬤嬤冷聲道:“從小到大還沒有人敢動我一下,你算什麽東西。”
洛芷柔自認為在柳妃這,一直客客氣氣的行禮寒暄,諸不知她的哪句話得罪了這榻上的美人。
既然柳如是動不得,那麽這位老嬤嬤她一個王妃難道還不能教訓了?
洛芷柔抬起腳,朝著容嬤嬤的肚子直接狠狠的一腳踹了過去。
容嬤嬤哎喲一聲,立馬倒在地上,捂著肚子,麵目扭曲的嚎叫道:“柳妃救命啊,這辰王妃好生厲害,這一腳這可真是要了老奴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