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那間?”
怪老頭這次沒再無理取鬧,反而退而求其次的,指了指不遠處的另一個房間。
“不行,那是我的房間。”
我搖著頭,毫不猶豫的拒絕道。
“那我住哪?”
“我不管,你把我打傷了,我就要賴在你家……”
怪老頭突然氣急敗壞的怒吼著,
“想要住在這裏也可以,你得告訴我,
“那條密道是怎麽回事,為何會通向我家,
你又是怎麽知道,密道所在的?
“還有,我外公的靈柩不見了,跟你有沒有關係?”
我目光淩厲的,看著老頭,一股腦的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這……”
老頭雙眼躲閃著,不願與我對視,眼珠滴流轉著。
“哼”
我冷哼一聲,毫不留情的趕人:“不說清楚,你休想住在我家,出去。”
“哎哎,你這女娃,蘇老頭就沒教過你,要尊敬長輩嗎?”
我露出了不屑的神情,心中冷哼,這心懷鬼胎的老頭,還想讓我尊敬。
“行了,行了,老頭子我困了,你外公的靈柩,被你外婆給帶走了。”
老頭擺擺手,妥協著說道……
被外婆帶走了?什麽時候?
我微微一愣,心中有所猜想。
“至於這條密道嘛,乃是我徒兒遊玩山間所留,我當然知道了……”
老頭撅著嘴,理所當然的說道,
我一臉狐疑的盯著他,老頭一臉坦然,不像在說謊。
我想起了我被活埋時,血色花海裏的那條溝壑。
難道,這密道真的是北澤祁所留?
“你怎麽知道,是我外婆帶走了外公的靈柩?還有,你認識我外公?”
我再次詢問道,
“我跟蘇老頭打過幾次架,算不算認識?”
“至於你外公的靈柩……嘿嘿我猜的。”
怪老頭一臉賤笑的說著,
所以,這老頭真的認識我外公……
至於外公的靈柩……我早有猜想,祖墳出了問題,外婆不可能將外公葬在祖墳裏。
現在又有了這條密道……
猶豫了一瞬,我指了指旁邊的雜物間。
“你……你居然讓我住雜物間……”
怪老頭瞬間怒不可遏的大吼著,吹胡子瞪眼的跳著腳,
我聳聳肩,冷冷的說道:“住不住隨你嘍!”
“你……算你狠!”
怪老頭憤憤不平的說著,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一腳踹開了雜物間的門。
“砰”
一聲巨響,
雜物間的大門瑟瑟發抖,抖落了不少灰塵……
我本想嗬斥怪老頭,輕省著點,這是生怕別人不知道,我悄悄回來了?
然而,緊接著,又是一聲踹門的巨響。
我詫異的看著怪老頭,老頭並未抬腳,那這踹門的聲音……
“砰,砰”
有節奏的踹門聲,劃破了黑夜的寧靜,
剛剛還皎潔的月亮,不知何時,躲進了雲層之中。
院子裏一片漆黑,那古舊發黃的木門,被震得一顫一顫的。
我目露驚慌之色,有些緊張的看著大門。
是誰在踹門,難道,村子裏的人?
不應該啊,現在已是深更半夜,
我走的又是密道,隔壁譚婆家荒廢已久,堂屋裏的響動聲,不可能引起村民的察覺……
一連踹了十幾下,那聲音終是停了,
我躡手躡腳的,朝著大門走去。
透過門縫,我一臉狐疑的往外瞧著,大門外,沒有任何的人影……
我順著過道瞧去,斜對門的張二丫家門口,擺放著一個白色瓷碗,瓷碗裏好像盛滿了紅色的東西……
奇怪,這大半夜的,在家門口放個碗做什麽?
我十分納悶的想著,突然一抹黑影,疾速竄了出來,
黑影蹲在張二丫的家門口,迫不及待的抱起碗,咕嚕咕嚕的喝了起來。
難道,是流浪漢半夜餓了,想要討吃的,才會踹門的?
外公在世時,村子裏時不時地,會有流浪漢出現,
村民們隻要見到了,都會將他們攆出去。
隻有外公,每次都會給他們一些吃的,
他還說,每個人都活的不容易,能幫就幫,就當行善積德了。
我的心中,突然泛起一抹悲涼。
所以,外公走了,這些流浪漢,都沒吃的了……
不對,那白色瓷碗,顯然是早就放好的,
我猛的察覺到不對勁,再次抬眸看去,恰巧看見,那抹黑影轉過了頭。
這是一個骨瘦如柴的男人,他的雙眼凹陷了進去,沒有眼珠,眸中一片慘白。
他的臉上,手上,長滿了黑色的絨毛,
滿嘴鋒利的牙齒爆出,以至於根本合不攏嘴,隻能一直呲著牙……
他的嘴邊,沾滿了殷紅的鮮血,眸中白光閃爍,漆黑的夜色下,看上去格外瘮人恐怖。
我心中一咯噔,瞬間屏住了呼吸,這不是流浪漢……
他看上去更像是被妖化的人……很像童佳欣,但卻有著不同,
然而,下一秒蹲在地上的人影,突然消失不見。
奇怪,人呢?
我緊張的湊近了門縫,睜大了眼睛朝外張望著。
突然,一嘴鋒利的牙齒,咬在了木門縫上,滿嘴的臭味夾雜著血腥味,撲麵而來,
“嗚……吼!”
像極了惡犬的低咆聲響起,
木門發出了刺耳的抓撓聲,我嚇得一屁股,跌坐在地上,驚恐的往後瑟縮著。
門縫裏,時不時的會閃過,尖銳的指甲,那雙泛著白光的眼睛,透過門縫,陰冷幽森的盯著我。
“砰!”
劇烈的撞擊聲再次響起,我嚇得一激靈,本能的想要放聲尖叫,
這時,一隻枯槁的手,卻捂住了我的嘴巴。
“噓,不要出聲。”
怪老頭做了個噤聲的動作,眸光淩厲的看著木門……
“砰砰砰”
又是十幾下撞門聲,木門輕顫,發出了吱吱呀呀的聲音。
我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每一次的撞擊,我都怕這木門,會堅持不住。
十幾下過後,撞擊聲戛然而止,那雙泛著白光的眼睛,消失在了門縫處。
怪老頭鬆開了我,抬手一揚,一張黃符穩穩的貼在了木門上。
“睡覺,睡覺,這些鬼東西真是討厭,擾人清夢……”
怪老頭一連打了幾個哈欠,十分困倦的往堂屋裏走去。
“老頭,這究竟是怎麽回事?那些人……”
我快步追上了他,低著聲音詢問著。
“明天你自己去看看,不就知道了,煩不煩……”
怪老頭沒好氣的,白了我一眼。
我十分無措的,看了眼木門上的黃符,
又看了眼怪老頭的背影,心中有無數個疑惑,卻也隻能憋著。
這怪老頭,不僅長得怪,脾氣也怪。
他若不想說,我也沒轍……
我隻能訕訕的回到房間,躺在**輾轉難眠。
村子如此詭異,不知道哥哥怎麽樣了?
不知不覺,我睡了過去,
迷迷糊糊中,我忽然感覺到,一股陰冷的氣息,纏上了我的腰,順勢鑽進了我的衣服裏。
全身一片冰涼,耳邊響起了急促的呼吸聲,一道溫潤的氣息,摩挲著我的脖頸,酥麻且癢,身體裏瞬間竄起著一股子火,
冰火兩重天。
“娘子……”
溫潤低沉啞的嗓音,傳進我的耳中,
“北澤祁……”
我心驚的想著,這聲音,我再熟悉不過,想要睜開眼睛,卻怎麽也醒不過來……
體內的燥熱,折磨著我,我下意識的,貼緊了那冰涼的氣息。
突然,一聲輕歎,夾雜著無可奈何:“師傅……”
下一秒,微風拂過,我感覺周圍充斥著清新的草木香味,溫潤的氣息,再次貼近了我……
這一次,他緊緊的纏著我,折騰了大半夜,我全身無力,累的不想動彈,可他依舊不打算放過我。
……
“哼,臭小子,居然用我教你的法術,來防著我,老頭子聽聽牆角,怎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