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快步追了上去,隻是,跑了一段距離後,
不僅送葬隊伍消失無蹤了,就連時有時無的嗩呐聲,也聽不見了。
遭了,跟丟了?
下意識的,我低聲喊著:“北澤祁,現在怎麽辦?”
隻是,我站在原地,等了許久,北澤祁都沒有回應。
“哎,男人果然靠不住。”
我的心中,閃過一抹失望,不由得抱怨出聲,
四周濃霧彌漫,根本看不到任何的景物,
這種情況下,我也不敢擅動,那我該怎麽辦呢?
我靜下心來沉思著,這大霧來的如此詭異,跟外公所說的障眼法很像。
障眼法其實就是遮蔽,妨礙,迷亂視線的一種方法,要想破除障眼法也很簡單。
我仔細心的回想著,薄霧剛起時的場景,我剛好追到了半山腰,離祖墳不遠,
前麵有兩條分叉路,一條通向祖墳,一條直通西林。
所以,我很有可能追到了西林……
難道,是鬼王上官淩搞的鬼?
不管了,先走出去再說。
看準了一個方向,我閉上了眼睛,抬腳往前走著,
腳步每次落下,我都會用腳尖先探探,地麵是否平整。
雙手也會四處摸摸,有沒有障礙物。
外公曾說,障眼法,迷的是雙眼,但是,其他感知還在,
隻要走出了那團迷霧,障眼法便破了。
很多人總相信,眼睛看到的,就是事實,但他們不知道,有時,眼睛也會被騙,
這就是為什麽,障眼法能困死那麽多的人。
“嘎……嘎……”
刺耳,尖銳的鳥叫聲突然響起。
有些像西林裏,烏鴉的叫聲,
我心中一喜,難道,我已經走出來了?
“砰……”
“哎呦。”
剛睜開眼,我的腦門,便撞到了結實的樹幹上。
疼的我直叫喚。
這裏確實是西林,前方不遠處,就是血色花海。
我揉著發疼的額間,心驚膽顫的看了一眼血色花海,轉身就想跑。
“嗚……吼……”
然而,我的四周,卻響起了野獸低低的咆哮聲,
四道黑影,自草叢裏竄出,將我團團圍住了。
我定睛一看,這些不就是,昨天晚上見到的怪物。
人身獸形,行為舉止,與野獸無異,鋒利的爪牙,泛白的眼眸,表情凶狠,一副想要生撕了我的模樣。
我全身止不住的顫抖,心瞬間涼了大半。
我死死的咬著嘴唇,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尋找突破口。
四隻怪物圍著我,不停的轉著圈,呲著滿嘴尖牙,緩緩靠近著。
“嗬”
這時,我頭頂的大樹上,突然響起了輕嗬聲。
我抬眸望去,鬼王上官淩,吊兒郎當的坐在樹幹上,嘴角勾著一抹輕嘲,那雙赤紅的眼眸,冷若冰霜。
我打了個寒顫,同時,那四隻怪物,猛的一躍而起,嘴裏發著嗚嗚的吼叫聲,朝著我撲了過來。
死就死吧,我心一橫,雙手雙腳並用,爬上了大樹,
我並未朝著,上官淩所在的位置爬去,而是爬到了大樹的另一端。
剛剛站穩,我便看到,那四隻怪物,焦急的圍著大樹轉圈圈,時不時的用鋒利的爪子抓撓著大樹。
看來,他們上不來……
我稍稍鬆了一口氣,隻是……
“女人,好久不見。”
陰冷邪肆的聲音響起,我的心瞬間一緊……
完了,我好像忘了,這樹上還有一個鬼王。
下一秒。
“啊……”
一股勁風襲在我的小腿上,我腳一痛,一個沒站穩,從樹幹上跌落了下去。
“上官淩。”
我氣憤不已,咬牙切齒的怒瞪著他。
上官淩的嘴角,掛著一抹邪笑,隻是,他並未看我,而是看向了正前方。
“你的女人要死了,怎麽?不救一下?”
上官淩嘴唇微動,發出了低沉邪魅的聲音。
我心中一驚,他在跟誰說話?
微微扭頭,順著他的目光望去,我看到,北澤祁淡定悠閑的,站在另一顆大樹上。
“砰”
“哎呦”
尼瑪,北澤祁,見死不救,我這麽拚,是為了誰?
我掉落在地,心中的怒火瞬間升騰……
然而,不等我將這股怒火發出來,那四隻怪物,已經朝著我衝了過來。
好在,這一次,它們沒有將我圍住,我爬起身,就往西林外跑去。
再上樹,我怕又被上官淩給打下來,還是跑出西林為妙。
身後,四隻怪物如惡犬一般,瘋狂的攆著我,
我拿出了百米衝刺的速度,不要命的往前跑。
“上官淩,想不到,你竟淪落到,要與豺狼妖,狼狽為奸。”
北澤祁神色淡淡的看著上官淩,語帶嘲諷的說著。
“你他媽的放屁,那些雜碎,配跟我狼狽為奸?”
上官淩蹭的一下站了起來,語爆粗口的反駁著。
我本是一直往前跑的,隻是不知為何,
跑出去一段距離後,我又回到了,兩顆大樹的中間。
“尼瑪,我在樹下逃命,這兩人站在樹上,風輕雲淡的聊著天,都不知道幫我一下的嗎?”
我瞥了一眼樹上的兩人,十分的無語,悲催的繼續逃命著。
“小九兒,這臭泥鰍,都不管你的死活,要不,我們繼續未完成的儀式吧,嫁給我,總比嫁給他強。”
路過上官淩的樹下時,上官淩突然輕笑著說道。
我惡狠狠的剜了他一眼,腳步未停,
說的好像,他要管我死活一樣。
這兩人都是一丘之貉,冷心冷情之人,
這一刻,我也終於領悟了,凡事隻能靠自己……
“上官淩,你究竟想做什麽?”
北澤祁眼神冰冷的問道。
上官淩露出一抹詭異的笑,隨意的一揮手,
我的腳下突然踩空,下麵好似萬丈深淵,我掉了下去。
“上官淩”
我怒聲嘶吼著,無盡的憋屈彌漫著全身,
像我這樣的普通人,在他們麵前,別說話語權,
哪怕是生死,也隻在他們的一念之間。
這種惶恐無助,身不由己的感覺,深深的烙在了我的心中,
變強的信念,如浪潮般,席卷著我的腦海。
我不喜歡,甚至厭惡這種感覺,我要變強,我的命,我說了算……
“再不去救她,你的女人真的會死的。”
西林裏,上官淩一臉邪笑的提醒著,饒有興味的看著北澤祁。
北澤祁眉頭微皺,藍眸陰翳,並未有任何的動作,聲音低沉,眸光篤定的說道:“你不敢殺她!”
“哼,北澤祁,我最見不得,你這幅淡定自若的模樣,當年,你被人剝皮拆骨,也是這般……”
上官淩冷哼著,眸中紅光微閃,極盡嘲諷的說著。
“住口”
北澤祁厲喝一聲,陰冷的氣息突然暴起,纏繞著他的周身。
兩人劍拔弩張,林間充斥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四隻怪物嚇得瑟縮在地,全身輕顫著,緩緩的往後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