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淩,你究竟,在打什麽鬼主意?”
心中有些慌亂,不安,我怒聲質問道。
“蘇九,我的事情,你最好別多管閑事……”
然而,上官淩卻不悅的皺起了眉,冷聲威脅著,
隨後,他似想到了什麽,勾起了一抹狡黠的笑,
一臉玩味的說著:“你有這功夫關心我的事,不如多去關心,關心你哥……”
“他可是被人,賣給豺狼精了!”
我瞬間臉色大變,什麽意思?賣給了豺狼精了?
難道,哥哥出事了?
“上官淩,你什麽意思?”
當我想問清楚時,上官淩已經消失無蹤了。
林間,隻留下了一頂,紅色的花轎,以及一匹白色的紙馬。
“上官淩,你給我等著!”
我咬著牙,憤恨出聲,心慌意亂的,朝著山下跑去。
唐婉婷被玄昊帶走了,再待在山上,也沒多大的意義。
還不如下山,去看看哥哥。
來到童家,讓我詫異的是,大半夜了,童家居然還燈火通明。
大伯母的院門口,掛滿了白帆,院裏擺滿了花圈,嚶嚶的哭泣聲,自院內傳出,
堂屋裏,方方正正的擺放著,一口黑色棺材。
怎麽回事?
大伯母家在辦喪事?給誰辦?
我惴惴不安的,朝著我奶家走去。
一進院子,我就聽到了,我,奶的沙啞的哭嚎聲。
“子琪啊,我的子琪……你究竟去哪了啊?”
我心下一慌,瘋了似的衝進了堂屋。
堂屋裏,我奶毫無形象的,癱坐在地,
她的眼睛,哭的又紅又腫,神色有些呆滯,時不時的拍著大腿,哭嚎著。
“我哥呢?他怎麽了?”
我朝著她大吼道。
然而,我奶隻是無力的抬眸,看了我一眼。
這一次,她連罵我的力氣,都沒了。
嘴裏不斷的念著哥哥的名字。
我心中猛的一顫,深感大事不妙,跌跌撞撞的,朝著二樓跑去。
不,不會的,哥哥不會出事的。
哥哥的房間,幹淨整潔,沒有任何打鬥的痕跡。
隻是,**沒有哥哥的身影。
仿佛他,憑空消失了一般。
床頭櫃上,還擱著半碗湯藥,以及吃剩下的飯菜。
這說明,我跟哥哥分開後,他醒來了……
隻是,哥哥去哪裏了?
“豺狼精!”
想起上官淩的話,我咬著牙,黑眸中瞬間染上了一抹猩紅。
它若敢,傷害哥哥,我饒不了它……
我火急火燎的衝下樓,才發現,我爸不在家。
他是去找哥哥了?
“別嚎了,我哥到底是,什麽時候不見得?”
我心急如焚的,拽著我奶的肩膀,搖晃著她,厲聲追問著。
“子琪啊……子琪……”
我奶精神恍惚,傷心欲絕的低喃著,
隻知道一個勁的,喊著哥哥的名字。
哎。
實在問不出來什麽,我隻能朝著,外麵跑去。
可是,我該去哪裏,找哥哥?
豺狼精究竟將他,帶去哪裏了?
我急得,如熱鍋上的螞蟻,路過大伯母家時,卻停下了腳步。
童佳欣的屍體……
我記得,豺狼精斷尾時,便已露出了真身……
“砰”
我猛的推開了,大伯母家的院門。
大伯母一臉悲痛的,跪在棺材前,生無可戀的,燒著紙錢。
對於我的到來,她視若不見。
“大伯母,童佳欣的屍體,你是在哪裏找到的?”
我冷著聲音問道,朝著棺材裏,看了一眼。
童佳欣穿著,生前最喜歡的,粉色連衣裙,化著精致的妝容,十分安詳的,躺在棺材裏。
可在精致的妝容,也遮不住,她那已經開始腐爛的皮膚,
以及她身上,散發出來的惡臭味。
我伸出手,探進了棺材裏……
“你想做什麽?別碰我的佳欣……滾啊……”
大伯母突然大吼一聲,眼神怨毒的瞪著我,猛的朝著我撲來。
她仿若瞬間,失去了理智,猙獰著一張臉,將我撲倒在地。
尖銳的指甲,劃破了我的臉頰,冰涼的雙手,死死的掐住了,我的脖子。
“你們兩兄妹,都不是好東西,別碰我的佳欣……”
……
我猛的瞪大了雙眼,一個可怕的想法,讓我心中一顫。
我用盡全身力氣,將她推翻在地。
“是不是你?是不是你為了,換回童佳欣的屍體,將我哥哥,交給了豺狼精?為什麽?”
我歇斯底裏的吼叫著,瘋了似的撲了上去。
這個惡婦,她為什麽要這麽做?
龍氣激發了山神印,山神印護著哥哥,豺狼精根本,近不了他的身……
除非……
那碗喝了,一半的湯藥……
她,她真的,為了換回童佳欣的屍體,把哥哥賣了?
為什麽?
我努力了那麽久,依舊無法抗衡命運,無法改變哥哥的命嗎?
一抹心虛,愧疚,自她的眸中,一閃而過,
隨後,她變得癲狂,語氣譏諷的大喊著:“為什麽?因為佳欣,是我的女兒,你們兩兄妹算什麽?”
“為了佳欣,我什麽都願意做!”
“佳欣就是我的命……”
我微微一怔,掐著大伯母,脖子的雙手,默默的收了回來。
平時膽小怕事,左右逢源的大伯母,為了童佳欣,也有瘋狂,狠辣的時候。
她說的對,我有什麽資格,去怪她?
童佳欣才是她的,親生女兒。
要怪就怪,我跟哥哥,沒有母親……
母親為了自己的孩子,可以豁出一切,
為了童佳欣,賣了我跟哥哥,算什麽?
我神色落寞的,朝著院外走去,全身的力氣,仿佛被抽幹了一般。
我奶跌跌撞撞的,與我擦肩而過!
“為什麽,你這個惡婦,你為什麽要這樣對子琪?”
“這麽多年,我白養你們娘倆了,你這賤人……”
兩人扭打在了一起,屋內一片混亂。
“為什麽?因為童佳欣,也是你的孫女……”
“童子琪不能去讀書,我的佳欣,也不能去,隻能在家,陪著他,照顧他……”
“佳欣是老大唯一的孩子,你看看這些年,你偏心成了什麽樣?”
“我不敢改嫁,不敢帶著她,離開村子,就是怕童家以後,沒她的立足之地,可是,你看看,你都做了什麽?”
“你視佳欣為草,視那個病秧子為寶……”
……
大伯母將這些年的怨恨,不滿,通通說了出來。
我踉踉蹌蹌的走著,心中無限悲涼,
多少家庭,因為重男輕女,滋生怨恨,釀成了多少悲劇?
我與童佳欣,都是女娃,因為有大伯母護著,童佳欣的日子,比我好些。
就算這樣,我奶依舊是偏心的,大伯母的心中,也是怨恨的。
可是,哥哥是無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