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失魂落魄的,朝著後山走去。
不知不覺,竟來到了,後山的老槐樹下。
冷風蕭瑟,風中隱隱飄來,讓人麵紅耳赤的呻吟聲。
我猛的驚醒!
女……女人的呻吟聲。
哥……
我焦急的,四下張望著,麵前的老槐樹,讓我想起了,
六歲那年,童佳欣與方強他們,就是在這棵,老槐樹下玩耍的。
難道,豺狼精的洞穴,就在這附近?
我慌亂的尋找著,突然,心口傳來一陣,撕裂般的痛!
莫名其妙的悲傷感,在心口蔓延,
我的眼眶,瞬間濕潤,全身無力的,跪了下來。
為什麽,我感覺,好像失去了重要的人,窒息的悲傷感,席卷著我,
我的眼淚,不自覺的掉落,我好想放聲大哭。
“哥……”
我痛苦的跪在地上,仰著頭,撕心裂肺的大喊著。
前方不遠處,一道刺眼的綠芒,直衝天際。
綠芒裏,一道人影,大手掐住了一隻,斷了尾的豺狼精……
“豺狼精,因果已取,童家,不欠你什麽了……”
一道威嚴,深沉的聲音響起。
半空中,豺狼精的脖子,被掐住了,眼中閃爍著凶狠的光芒,四肢不斷的蹬著,掙紮著。
“剡佑神君……蘇老頭,你們真是好算計啊!”
豺狼精呲著牙,不甘的怒吼著,
“你與白狼,狼狽為奸,禍害生靈,本座今日,便收回你的妖靈……”
“不……不要,神君饒命啊!”
驚恐萬分的求饒聲,回**在空中。
一抹淡淡的,白色光芒,自豺狼精的嘴裏溢出,
豺狼精痛苦的,瞪直了雙眼。
拚命掙紮的身體,突然停了下來,直挺挺的不再動彈。
“咻”
剡佑神君手指微動,那抹白光,便朝著九陽山的山頂,激射而去。
霎時間,整個九陽山,亮如白晝。
九陽山上,生機盎然,枯萎的大樹,重新煥發生機,瞬間長出了,不少新枝嫩葉。
百花齊放,香味四溢,淡淡的薄霧升起……
“山神顯靈了,山神保佑啊!”
刺眼的白光,驚醒了不少睡夢中的村民。
有人朝著九陽山,不停的跪拜著,有人呆呆的看著,這詭異的現象。
“砰”
豺狼精的屍體,掉落在地,眨眼間,就變成了一堆白骨。
綠芒消散,空中的剡佑神君,淡淡的掃了我一眼,化為一道金色流光,朝著九陽山而去。
我呆愣了好一會兒,才堪堪回神。
“哥……哥,你在哪?”
我焦急的大喊著,捂著胸口,到處尋找著。
終於在老槐樹的附近,找到了一處,隱秘的洞穴。
洞穴裏,散發著濃鬱的腥臭味,夾雜著一股腐肉的臭味。
這裏,應該就是,豺狼精的山洞了。
隻是,山洞裏,根本沒有,哥哥的身影。
在山洞的一隅,我找到了,親手給哥哥編織的,紅繩手鏈。
撿起紅繩手鏈,我不由得,失聲痛哭著。
心中總有預感,從今以後,我怕是,很難在見到哥哥了!
那個護著我,疼我的哥哥,不在了!
……
我不知道,我是怎麽下的山,又是怎麽回的家。
當我徹底清醒過來時,已經是第二天了。
一大早,村子裏嘈雜的很,警笛聲,響徹了整個村子。
我渾渾噩噩,無精打采的,站在院門口。
大伯母的家門口,圍了不少村民。
不多時,她披頭散發的出來了,整個人瘋瘋癲癲的,
被兩名警察,押著上了警車。
“媽……媽!”
我爸悲慟的哭喊聲,不絕於耳。
我的心中,卻沒有任何的波瀾,隻是冷眼旁觀著這一切。
“看到沒?陳寡婦把譚老婆子殺了……”
“你說這童家,到底怎麽了?”
“童佳欣無緣無故的,死在了後山,童子琪失蹤了,現在……”
“哎,都是報應,聽說昨天晚上,山神顯靈了,狗娃子他們,已經去修山神廟了,我們也去吧……”
“走走走,多出一份力,以後山神,肯定會保佑我們的……”
看完了童家的熱鬧,村民們,成群結隊的往九陽山而去。
……
大伯母瘋了,我奶死了,哥哥失蹤,童家沒了。
空氣裏,彌漫著一股悲涼的氣息。
……
很快,九陽山的山神廟,就修好了。
剡佑神君的神像,重新被立起,山神廟裏,香火鼎盛。
每天都有不少村民,上山供奉,燒香,祈願。
我爸將我奶,跟童佳欣的喪事辦完後,似看淡了一切,搬到了山神廟裏。
“還是蘇老頭的,手段高明啊,想不到,最後受益的,竟是九陽山的山神……”
“山神歸位,村民們重新開始供奉,香火鼎盛,九陽山,又能重新鎮壓一方,護一方平安,高啊……”
怪老頭捋著半截胡須,意味深長的說著,語氣裏,皆是欽佩之意。
我呆呆的轉頭看著他,不懂他在說什麽。
“臭丫頭,江口村恢複了,以往的寧靜,準備一下,我們也該離開了。”
離開?去哪?
可我,還沒找到哥哥……
我不想離開。
我就這樣,渾渾噩噩的,過了一天,心裏空落落的,整個人提不起,半點精神。
直到半夜時分,我猛的睜開了眼睛。
跳下床,我朝著後山的,西林跑去。
西林,有人在喚我,會是哥哥嗎?
“哎,臭丫頭……”
“罷了,不讓你安心,你如何肯離開江口村……”
怪老頭大叫一聲,本欲阻止我,卻還是頓住了腳步。
西林
“蒲陽真人?”
當我跑到,西林的血色花海,竟意外的看到了,身著白色道袍的蒲陽真人。
“蘇九,好久不見。”
蒲陽真人麵帶愁容,卻還是客氣的,與我打著招呼。
他的身後,跟著四名弟子,都是唐婉婷的師兄,玄昊也在其中。
他們個個麵色凝重,身上散發著,淡淡的煞氣。
“蒲陽真人,你們這是?”
我心中一咯噔,一股不好的預感升起。
“婉婷出事了,我來找鬼王上官淩,隻可惜,他怎麽也不願出來。”
蒲陽真人歎息一聲,微微側了側身子。
在他身後,唐婉婷奄奄一息的,坐在輪椅上。
她臉色蒼白,神情憔悴,嘴唇發青,形如枯槁,身上的皮膚,又幹又皺,好似一夜間,蒼老了幾十歲。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婉婷……”
我擔憂的,蹲下身子,摸了摸她的手。
她的手,一點溫度沒有,冰涼徹骨,脈搏也是時有時無。
這……
“哎,若上官淩不出來,婉婷活不過今晚。”
蒲陽真人歎息著說道,眉宇間,有著濃濃的憂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