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時,玉陽宮才慢慢的恢複平靜的樣子,經過一晚上的折騰,邵和郡主終於熬過了這一關,之後的時間隻要好好的調理身體不要再出現意外,一個月就可以自由活動了。
赤靈和北瑤辰見這邊已經不需要她們,便早早的回了自己的住處,兩個人忙了一晚上,已經有些累了,回到房間,北瑤辰就倒在**閉著眼睛睡著了。赤靈到了呂墨那邊說了一下情況,也回到房間裏休息。四個人昨天都沒有睡多少,所以,都在睡覺補眠。
這一處別院安安靜靜的,而在另一端的朝堂上,大將軍魏霆與皇帝在大殿之上爭論。惠妃是魏霆的長女,入宮已經有了三年,這一次,這樣莫名其妙的死了,而且,對外的借口還是失足落水。這樣的借口實在是有些難以信服。
古林風坐在大殿的龍椅上,一派威儀,看著下方講得**昂揚義憤填膺的魏霆,隻是漠然的看著。他知道魏霆會拿著這件事糾纏不休,卻沒想到他竟然會說出惠妃是被人下毒死亡的。可想而知,那時候的朝堂上是怎樣一副畫麵。大臣們分為兩派,一派一魏霆為首,另一派則是以文思南為首,兩方人馬站在金殿之上各據一角,相持不下。
古林風看著兩方人馬已經吵得臉紅脖子粗,這才沉聲開口示意他們安靜:“這件事情朕已經決定如何處理了,魏將軍不必再說。追封惠妃為皇貴妃,葬入皇陵,朕有些乏了,你們退潮吧。”說著揉了揉眉,一副倦怠的模樣。
魏霆見皇上這樣講,知道已經沒了回旋的餘地,憤憤然離去,心裏把文思南罵了個狗血淋頭,如果不是他的話,皇上一定會把北邊的四座城池賞給他,以示安慰。現在倒好,什麽都沒有了,他怎麽能不生氣?
古林風回到養心殿,看著小太監呈上來的奏折,突然就失了耐心,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窗外的景色,默默歎口氣,這些國家大事真真讓人心煩。古林風站在窗前,任由風吹進來,站了一炷香的時間,煩躁的心情才又一點點的平靜下來。想起這時,有小太監進來稟報,說是郡主已經度過危險,隻需靜養,身子就會大好。古林風一喜,立馬跑到玉陽宮。
他們倆雖不是有著血緣關係的親兄妹,但是,感情確實比親兄妹還要要好。這就是為什麽邵和隻是郡主而非公主的原因。古林風到達玉陽宮的時候,邵和因為身子虛弱,依舊在睡覺,古林風見邵和氣息雖然微弱,但是呼吸之間平緩心也隨之放下了。
在看到桌案上的藥碗時,想起昨天在這裏遇見的那個人,不知道為什麽,有一種怪異的感覺,古林風起身,對著身旁的小太監說道:“把昨天替郡主治病的那個大夫帶到養心殿,記住,是那個個子小小的男的。”
“是。”小太監急匆匆的朝著北瑤辰的住處來。
小太監來的時候,北瑤辰依舊在睡覺,她是在聽到很大聲的敲門聲的時候,才迷迷糊糊醒來的,打開門見到站在外邊著急的人,微微有些驚訝:“公公這是有事?”
“大夫,皇上召見。”太監雖然著急,但是語氣還算是客氣。
北瑤辰的迷糊勁一下子沒了,她才睡了兩個小時不到,皇帝竟然要見她,想著是什麽原因,試探的問道:“公公知道是什麽原由嗎?”
小太監一愣,也不知道皇上今天是怎麽想的,當即搖頭,“奴才不知,不過,興許是跟郡主的傷勢有關,公子快些吧,莫讓皇上等久了。”
“好。”北瑤辰走進屋子裏,隨隨便便洗了把臉,就走出門,剛出門就看到呂墨站在門口,想必是剛剛的聲音把他們都吵醒了。
北瑤辰上前,對著呂墨開口:“我去去救回來。”呂墨點頭,養心殿那邊有著玄冥,想來皇帝不可能做什麽,也就放心了。
北瑤辰走進養心殿的時候古林風正在批閱奏折,眉宇間都是認真。北瑤辰不敢吵著他,呆在一旁安安靜靜的等著。
古林風將手中的奏折放下,看了北瑤辰一眼,然後微微擰了眉,對著候在一旁的小宮女招招手,輕聲吩咐:“帶她下去。”
“是。”小宮女施了一禮,來到北瑤辰麵前溫言說道:“請隨我來。”
北瑤辰心下奇怪,但是,還是跟著她出去。北瑤辰被帶到一個洗澡的地方,看著眼前的溫泉池,嘴角有些微的抽搐,皇帝這是看上她了嗎?北瑤辰覺得有些不真實。
而身後又進來了三名宮女,兩人撒花瓣,一人整理衣服,而最先帶著北瑤辰來這裏的那個宮女則是繞到北瑤辰身後,開始解她的腰帶。北瑤辰反應過來後連忙按住她的手,臉色不善的訊問:“為什麽帶我來這裏?”
“皇上說了,姑娘明明是女兒身,卻要穿著一身難裝,特意吩咐奴婢們在這裏伺候姑娘沐浴更衣換回女裝。”那宮女也不害怕北瑤辰的臉色,淺淺一笑,繼續說道:“皇上還說了,他不會有什麽動作,隻要姑娘換回女裝即可,姑娘大可放心。”
北瑤辰聽著她的話,既然古林風這樣說了,她還有什麽好擔心的,再說了,呂墨明知道她來了養心殿,還什麽都不說讓她來了,就是沒有危險的意思。北瑤辰想明白了,也就隨意了,反正來了這裏她都沒有好好的洗過澡,現在可以泡泡溫泉再好不過了。
北瑤辰洗完澡,一襲淡紫羅裙,襯得人更是嬌俏,眉眼越顯精致。北瑤辰根本不知道這池水裏是加了東西的,所以,根本不知道自己臉上的易容術已經失了效果,看到宮女們眼中的驚豔時,隻當是自己穿上女裝她們沒見過而已,也就不以為意了。
說實話,她身上的衣服好看是好看,但是,就是太繁複了,而且,頭上戴的,實在是太多了,北瑤辰再三強調,那些宮女才隻是插了兩根玉釵,走路的時候,玉釵底端的流蘇一晃一晃的,北瑤辰真心想要罵人了,這皇帝這樣做到底是為了哪般?
當北瑤辰再一次站在古林風麵前時,古林風已經屏退了左右,看著北瑤辰的眼中已經是滿副了然的姿態,不知道為什麽,北瑤辰在看到他這樣的表情的時候,冰冷的自己,這樣的眼神,北瑤辰很不喜歡。
“原來姑娘長得竟然是這樣天姿國色的臉,倒真是我眼拙了,之前穿著男裝時竟然沒有看出來。”古林風輕聲開口,北瑤辰聽出來裏麵有濃濃的嘲諷意味,暗自皺眉,她沒做什麽十惡不赦的事情吧,何況他們還救了他的妹妹呢,他怎麽就是這樣的一副姿態?
“不知道皇上這次找我來有什麽事?”北瑤辰不想在和他廢話,直接問道。
“其實也沒什麽。”古林風踱步,站在北瑤辰身邊,語氣閑散:“就是想讓你聽我講一個故事。”
北瑤辰不語,示意他講下去,這裏是皇宮,他的地方,她不能惹事,凡事都得忍著。不能一時錯事,給呂墨他們惹麻煩。
“三年前,諸夏的皇室權威遭受挑釁,那時候我隻是皇子,手中並沒有實權,整日想著都是遊山玩水的事情,你知道什麽叫身不由己吧?後來,一次狩獵大會上,遇見了呂墨,你可能不認識。”說到這裏,古林風頓了頓,看著北瑤辰的表情有些細微的動容,“他真的很厲害,助我登上皇位,將諸夏三年內的規劃一步一步告訴我,以至於諸夏現在才能國泰民安。”
北瑤辰靜靜的聽著,忽然她看著古林風的側臉有了一種孤獨的味道,自古帝王多薄情,看著古林風的樣子,北瑤辰細細品出些無奈的錯覺,臉上的冷漠淡了淡,隻是依舊是麵無表情的樣子。她知道,就算不是她開口,這皇帝依舊會說下去。
“現在可以告訴我你的名字了嗎?”古林風看著她,笑的溫潤無害。
“北瑤辰。”
“三國之內沒有聽說過有姓北瑤的人家,看來,你果然是來自海外的。”古林風也不在意,就這樣隨性的說著自己的話,看著北瑤辰的木然的臉,輕輕一笑:“你們還是很像的。”
北瑤辰看他,不知道他說這話到底是藏著什麽樣的心思,但是,看著此刻的古林風,收起了戒備,聲音少見的軟了一些:“皇上若是沒有吩咐,我就先行退下了。”她雖不討厭這樣的談話,但是,說些沒有邊際處處試探的話,就算沒有回應,單單是聽著也是煩心勞累的。
“好,如果你見到我的那位故交的時候,記得告訴他一聲,邵和時時刻刻想著他,還有我們,這一整個諸夏,都需要他,希望他回來。”古林風沒有在為難,點點頭,允許北瑤辰可以離開。
北瑤辰轉過身,嘴角微微彎起嘲諷的笑容,眼角恢複了剛剛的冰冷,語氣暗含著譏誚:“如果,你讓他回來,單單是為了你的國家,那麽,他還是不會來的好,那樣,至少他的日子過得舒心,你是真的沒有把他當做朋友的吧。”說完,翩然離去,隻留著古林風怔愣著站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