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家落得如此結局,蘇南棠樂見其成。

第二日一早,她將陰力源體融入之前的紅線鐲中,一並交給蘇沐言,催化腐骨花的成熟。

隻是,南宮婉婷和林夜柔想就此脫身?是不是把她蘇南棠看得太輕了?

蘇南棠坐在書桌旁,提筆寫信給蘇父。

大意是反正事情都這樣了,不如破釜沉舟,釜底抽薪。

蘇南棠通過卜算算到南宮婉婷已經懷孕了,而且是和她還有幾分親緣關係,她唇角勾起,似譏諷,似冷笑。

沒想到蘇望這個老不死的,老當益壯啊,給她搞出個弟弟來。

蘇南棠在信裏給蘇望出主意,讓他將南宮婉婷懷了他骨肉的事情捅出去,最好是鬧得沸沸揚揚,難堵悠悠眾人之口。

然後在宣武門,百官上朝的必經之地負荊請罪,求娶公主。

寫完,蘇南棠拿起信仔細看了看,很滿意自己出的好主意。

算了她還想全身而退?不可能的。

南宮婉婷,希望你能喜歡我送你的這份大禮。

至於林夜柔?

想做幕後推手自然要付出代價。

同南宮婉婷一樣處理,南宮婉婷身份尊貴,林夜柔不是上趕著巴結嗎?

好姐妹就是要一起嫁人。

南宮婉婷做蘇望正妻,林夜柔做貴妾。

相信,她們這對好姐妹一定能在蘇望後院和諧相處,侍奉好夫君的。

竟然敢覬覦她的男人,算計她?

就得做好付出血的代價的準備。

“夫人,你這招妙啊。”

謝昀在旁邊當誇誇怪,這些天夫人都不太愛搭理他,不是在同孫筍談合作,就是在和南風他們商量紫雁關具體事宜,沒時間搭理他,快難受死他了。

蘇南棠還能不知道謝昀心裏的小九九?

無奈看了一眼極力爭奪她注意力的男人,將信遞給他。

“謝昀,既然你在一旁沒事做,那便幫我把信封進信封裏,送去蘇府給蘇望吧。”

謝昀心情頓時好了。

“夫人,一起去?”

“不了……”

蘇南棠故意逗謝昀,等看到少年將軍滿臉失落時,才將後話說出。

“我還要給某人繡荷包呢,這幾天也不知道是誰,明裏暗裏催了我不下十次。”

謝昀摸了摸鼻子,他也不想的,實在是他太想得到夫人親手繡的荷包了。

“嗷,那夫人你慢慢繡,我去去就來。”

少年將軍一步三回頭,蘇南棠心裏好笑,從空間裏拿出針線,坐在床榻上,做出一副要繡的架勢。

謝昀這才滿意了,幾個縱身消失在蘇南棠眼前。

蘇南棠:“幼稚。”

這時,杜管家敲門。

“夫人,孫掌櫃剛剛來府,說是有要事同你商議,你看?”

“讓他在前廳等我,我稍後便去。”

蘇南棠收起針線,孫筍這個時候過來,難道是有生肌草的消息?

不對,不該這麽快。

她之前好像提到過要讓孫筍發布回天令,專門治不治之症,以賺取真金白銀用作軍需。

“東家,有大主顧!”

大主顧?大主顧好啊,說明很有錢,好宰一頓?

“哦?孫掌櫃喝茶,仔細說說。”

說到這姓趙的大主顧,乃是江南第一富商,同時也是皇商。

趙卓家財萬貫,卻癡情專一,後院隻得他夫人沐氏一人。

二人子嗣艱難,老來得女,那可真是寵上了天。

可惜,趙思思生來體弱,還是八星子。

都說七活八不活,若不是生在富貴人家,趙思思早就命喪黃泉了。

若好生將養,用名貴藥材養著,趙思思也能有個三十年頭可活。

偏偏,屋漏偏逢連夜雨。

趙思思在及笄過後,便得了一種怪病。

整個人就像被吸了精氣似的,宛如一朵逐漸凋零的花,日漸消瘦,如今已經是形銷骨立,看上去隻有一把骨頭架子了。

趙卓和夫人不知找了多少名醫,都看不出病因。

眼看趙思思已經奄奄一息,現在每日清醒的時間隻有一個時辰,連放都吃不下。

趙卓同孫筍有淺淡都不用交情,得知了長生殿的回天令,花重金拍了兩枚,耗費百萬白銀。

趙卓也是沒辦法了,這才相信了名不見經傳的長生殿。

孫筍說得眉飛色舞,口若懸河。

蒼天,孫筍心裏有多激動隻有蒼天和他自己知道。

他往年一年才能賺到的銀子,東家兩枚自製的回天令便賺到了。

堪稱空手套白狼的典範!

蘇東家,真乃行商之人的模範也!

“銀貨兩訖,既然趙大主顧夠意思,我們也不能拖拖拉拉。”

“事不宜遲,我們現在便去趙大主顧家裏,替她女兒看病。”

孫筍這時卻有些踟躕猶豫了。

蘇南棠確實厲害,但到底隻有雙八年華,看上去就不像醫術高明的樣子。

待會兒到了趙府,不會被罵江湖騙子吧?

“東家,要不你還是稍微偽裝一下?”

至少偽裝成一副年長有經驗的模樣,能在第一眼就取得趙卓夫婦的信任。

“不用。”

蘇南棠心裏自有盤算,趙思思這病,隻有特殊的人能治。

更準確的來說,是隻有玄門中人能治。

趙思思得的不是病而是被鬼強製在夜裏歡愛,吸了陽氣才會這般虛弱。

“東家,我們就這樣子去?不用拿藥箱嗎?”

孫筍心裏直打突突,東家這身行頭可不像去看病的,他看有些醫者都是自帶藥箱的,藥箱裏麵一般有些常用藥物,以及銀針金針之類的針灸用具。

“放心,一切交給我了。”

蘇南棠快步向趙府方向走去,她仿佛看到了白花花的一大片銀子在和她招手。

“東家,你走得也太快了!等等我。”

“敢問您可是孫掌櫃提到的醫女?快快請進。”

蘇南棠如今幾乎是趙卓夫婦唯一的救命稻草了,二人親自在府門前迎接,姿態也放得很低。

一邊帶著蘇南棠和孫筍二人往趙思思的房間走,一邊告訴趙思思的情況。

“蘇大夫,我女兒明明還是完璧之身卻偏偏有了孕像,如今肚子已經同懷胎六月的女子一般大了。”

趙母泣不成聲,她家思思自小體弱,長大後也是命途坎坷。

明明在及笄那天定好了夫婿,雖算不上勳貴,但也是家有餘慶。

他們隻得趙思思一個女兒,自然舍不得她外嫁,故而是招婿。

王家的小兒子是個讀書的好苗子,隻是家中已經有大哥在讀書了,讀書一向耗銀子,王家供不起兩個讀書人。

王景行得知被趙家看中時,興高采烈,再三在趙父趙母麵前立誓要一生一世隻愛趙思思一人,照顧她,保護她,不讓她受一點委屈。

這不,今天也子趙思思房中伺候。

“思思,我知道你因肚子的事情鬱結於心,但這不是你的錯,你乖乖喝藥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