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卓恍然,被清冷的女聲喊醒。

心裏感歎,不愧是蜃魚,光是看著圖像就已經被迷了心智,若是見到實體,那還不得沉迷其中,難以自拔?

蘇南棠從空間裏拿出醒神丹,一共兩瓶,共計三十顆。

“趙叔,這是醒神丹,服用者可以不受蜃魚迷惑,服用一次,可以有一月功效,你交給尋找蜃魚之人。”

趙卓收下藥瓶,也不奇怪蘇南棠為何能拿出這些神奇的藥丸。

畢竟蘇南棠在他心裏是神仙人物,手段通天,做什麽都是合理的。

目送二人離去,趙卓才回到府中。

他目光狠厲,思思的事情已經完美解決,接下來,他就可以心無旁騖地出手教訓王景行以及他背後的錢興了。

地牢,陰暗潮濕。

王景行渾身上下被鞭打得血肉模糊,偏偏被吊著一口氣,死不了。

流血的傷口浸在髒汙的水牢裏,那汙水快漫過他的頭頂,隻能在快要窒息之前拚命掙動鐵鏈,縫隙剛好夠他探出鼻子。

王景行真的怕了,不過才半天而已,他就已經出氣多進氣少,一副丟了大半條命的死狗樣。

他到底低估了趙卓的手段,天下真的有這種生不如死的折磨。

如果可以,他一定不會心慈手軟,就該一刀結果了趙家三口人!

而不是選擇慢慢滲透,蠶食趙家家財。

“一臉惡毒,王景行,你又憋著什麽惡毒心思?”

趙卓來到水牢,居高臨下往下看,王景行的慘狀終於讓他狠狠出了一口惡氣。

“王景行,真是可惜,你知道你唯一的寶貝兒子如今如何了嗎?”

兒子?

他的寶貝兒子王家興!

王景行終於不在死氣沉沉,鐵鏈被他掙得嘩啦作響,他怒吼。

“趙卓老兒,有種就衝我來,興兒他還隻是個孩子,你對孩子出手,就不怕損了陰德,天打雷劈嗎?”

王景行心緒激動,傷口崩裂,鮮紅的血在水中彌散開,引得無數小蟲子爭相遊動吸附在他身上啃食。

他疼得渾身抽搐,連連嗆了幾口汙水進腹。

“咳!趙卓老兒!咳……你不得好死!”

趙卓笑了,從旁邊的刑具中搬來半人高的木箱,雪白的鹽傾倒而下。

“啊!”

王景行疼得麵色慘白,已經沒有力氣繼續咒罵了。

“疼……娘……”

趙卓冷哼出聲,他還以為王景行這廝骨頭有多硬呢,不過如此。

“你寶貝兒子不過七八歲,便敢做奸汙幼女的勾當,如今被女方父母生生打斷了孽根,下半身慘不忍睹,如今躺在**等死呢。”

趙卓是懂殺人誅心的!王景行聽聞寶貝兒子噩耗,心神大受打擊,居然暈了過去。

“廢物!”

上梁不正下梁歪,王家興有如今的下場真是讓人拍手叫好。

若不是王景行和那外室的縱容溺愛,王家興絕不會被養成現在這惡貫滿盈,為非作歹的模樣。

王景行要怪就怪他自己。

趙卓心滿意足離開,吩咐家丁。

“看好王景行,別讓他死了。”

“老爺,放心吧,奴才時刻關注著呢,一旦有要死的症狀,就用參湯灌進去,吊著他一口氣兒。”

家丁也恨毒了王景行,他家老爺夫人和小姐都是頂好的主子,都是王景行這廝心思惡毒,才害苦了主子們。

他做了五年的獄卒,什麽方法能讓一個人求死不能他最清楚不過。

他目送趙卓離開,看向地牢裏奄奄一息的王景行。

王景行能被趙家和錢家選中,模樣自然生得不差,如今在髒汙的地牢裏,也不減他自帶的書生氣。

頗有幾分淒慘美,家丁想到,還有什麽是比讓一個男人自尊被壓在身下,狠狠羞辱來的慘烈?

他心中已有計劃,反正老爺說了,王景行交給他了,隻要不死,做什麽都可以。

王景行還不知道自己將遭受著慘無人道的折磨,他憂心唯一的寶貝兒子王家興,如今正是悔不當初。

早知如此,當時就不該為了爭一時之氣被困在趙府。

那女玄師本事不俗,真的算到了他兒子會出事,若是他回去,是不是就能救下兒子?

極度悔恨之下,王景行一直做噩夢,一會是兒子死了,一會是自己死了,都死得淒慘無比。

雙眼禁閉,眼珠子不斷轉動,這是被魘住了。

……

振威將軍府,一夜好夢。

第二日一早,謝昀便興高采烈捧著一把種子進了房門。

“夫人,你要的種子。”

少年郎手心捧著一大把種子,蘇南棠撇了一眼,都是她所需要的。

“先用早膳,待會兒再說。”

謝昀被皇帝準了婚假七天,如今已經是最後一天。

謝昀隻想日日和蘇南棠黏在一起,比試半點不想去上朝。

朝堂上幾乎都是一些奸臣汙吏,看著礙眼,哪有呆在夫人身邊舒服?

但是皇上已經多次寫信來催他了,謝昀也不好延遲婚假,這朝是不得不上了。

二人用過早膳,便坐在大廳桌旁,蘇南棠繼續繡著那天繡到一半的荷包。

謝昀就坐在一旁癡癡地看著,跟被蘇南棠勾了魂似的。

“夫人,你手藝真好。”

一旁的青青:……

夫人這女紅若是叫好的話,那這世界上就沒有差的女紅了。

“夫人,你繡的是鴛鴦嗎?”

鴛鴦寓意好,寓意著夫妻恩愛兩不疑,甜甜蜜蜜纏纏綿綿,正適合他和棠棠。

謝昀天馬行空想象之際,蘇南棠終於完成最後一針,打結收尾,一個醜的獨特的荷包出現了。

“謝昀,你不知道鴛鴦才是最花心的鳥嗎?尤其是雄性,不知會有多少雌性。”

謝昀張大嘴巴,表示震驚。

一直以來,鴛鴦就作為象征愛情的標誌,他還真不知道蘇南棠所說的。

蘇南棠心裏好笑,繼續道:

“真正癡情的鳥是大雁,一生隻得一個伴侶。”

謝昀迫不及待地拿過荷包,掛在腰間,寶貝的直摸。

“夫人,那你繡的就是大雁咯?”

誰知蘇南棠卻搖了搖頭。

“不是啊,我繡的是蒼鷹,鷹擊長空,神勇無畏,和你氣質很搭。”

謝昀不覺得不像,一臉認同。

“夫人繡得真好,栩栩如生,活靈活現,我一定日日戴著,不辜負夫人的用心。”

一旁的青青:……